慕長歌緩緩睜開眼,入眼是一扇裝飾著銀白色花紋,又鑲嵌著一些乳白色圓珠的房門。他甩了甩頭,將腦袋中殘留的眩暈感驅逐了出去,待感覺舒適一些後,才四望著打量周圍的環境:這是一條甬道,高有一丈,寬近七尺,期間隔了一丈多便放有一盞一人高低的明燈,這些明燈將甬道照的亮如白晝。
慕長歌又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穿著一件青色長衫,站在一扇房門前,左右都是白石鋪就的小徑。慕長歌仔細想了想自己為何在此,卻發現腦袋一片空白,竟然什麽都不記得了,只是記得自己叫做慕長歌,卻不記得自己是何方人士,更不記得自己是否有什麽家人。
久思不得解,慕長歌索性不去想,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個人問問自己為何會在此地的好。可是他發現四周一片寂靜,完全沒有人在,搖搖頭將目光放在面前的房門上,上前敲了敲門。
等了片刻,卻發現並無人應答,慕長歌皺了皺眉,手掌抵在門上微微用力,只聽見“啪嗒”一聲,似乎是什麽斷裂開來,之後房門便被推了開。
慕長歌方才敲了門,卻聽不見人應答,心下隻當是房中無人,哪知手掌一推,這門便開了。他索性舉步走進房中,打算看看裡面能不能找到什麽關於自己身份的東西。誰知他剛剛入了房間,還未來得及查看一番,耳邊便傳來了一聲驚慌中帶著羞憤的聲音:
“啊!!啊!”
慕長歌大驚之下轉頭向聲源出看去,一眼之下竟然呆住了。只見在房間的角落放了一個白玉浴桶,一位少女正在沐浴,那少女雙手護胸,眼淚已經劃過了臉龐,看到慕長歌愣愣地看著她,頓時羞憤無比,帶著哭音似憤恨似哀求地喊道:“你....出去!....你給我出去!”
少女的喊聲驚醒了慕長歌,慕長歌連忙閉著眼背過身子解釋道:“姑娘,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有意闖進來的,我我我....”慕長歌心下驚慌,說著說著竟然語無倫次了起來。
“你出去!....你給我出去!”那少女沐浴之下被一陌生男子看到,心下又是悲傷又是羞惱,哪能聽進去慕長歌的解釋。少女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閉著眼睛只是喊著讓慕長歌出去。
慕長歌聽到少女的聲音,立刻連連點頭,嘴中符合道:“哦,好好好,我馬上出去!”說著,慕長歌急忙之下腳下習慣性地踏出,一瞬間便出現在了門外,閉著眼睛轉身將門牢牢關上。
慕長歌本欲快些離開,卻又想到:“自己雖是無心之下闖入了這位姑娘房間,誤打誤撞竟撞上她在沐浴,雖然自己匆忙之下並未看見什麽,但是卻是壞了人家的名聲。自己倘若就此跑了,自然省卻了麻煩,然而那位姑娘卻要被自己害的苦了,這般行事,與那禽獸淫賊何異?不若便留在此處,替姑娘看守房門,免得又有人無意之下闖進去。一會等那姑娘出來,要打要罵我便一齊受了,即便是姑娘要我這條性命,便也讓她拿了去!”
打定主意的慕長歌便靜靜立在了房門前,盡心替她守起門來。過得片刻,慕長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聲雜亂的呼喝聲,似是再說什麽“石中玉跑了”“抓住逆賊石中玉”。慕長歌本欲上前查看,卻又想到自己正在替那姑娘守門,便停住抬起的腳步,不去理會遠處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只見甬道遠處一位錦衣少年搖搖晃晃地向著這邊跑來,待跑到慕長歌身側,少年只是瞥了一眼慕長歌便不再理會。少年似是跑得累了,站在慕長歌旁邊半弓著身子,雙手伏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著。等他順過氣來,看了看左右,道了一聲:“真麻煩,小爺跑不動了,便在此處躲躲!”說罷那少年便要向著慕長歌身後的房門推去。
慕長歌此時正滿心愧疚低地守著門,如何能讓那少年得逞,抬手便抓住了少年手腕,而後沉聲道:“這位兄弟,你不能進去!”慕長歌情急之下一抓,哪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只聽見“哢嚓”一聲從少年手腕傳來,那少年頓時變了臉色,口中痛呼:“疼疼疼!給我放手!放手!”慕長歌見那少年露出痛苦難忍的神色,便立馬將手撤開。
那少年如蒙大赦,用另一隻手捂著手腕惡狠狠地對慕長歌道:“你居然敢捏斷我的手腕,你知道我是誰麽?我可是玄素雙劍的兒子石中玉,你敢捏斷我的手腕,我定不會輕饒了你,你就等著我爹娘給我報仇吧!”
慕長歌聞言雖然不知道那玄素雙劍是何人,但是卻明白自己剛剛不小心將這位少年的手腕捏碎了,一時間心下有些過意不去,當即拱手道:“在下慕長歌,方才一不小心傷到了兄弟,還請兄弟勿怪,等我將急事處理完後,定帶著兄弟去看大夫,還請兄弟不要怪罪,可是這房間你卻不能進去!”
“哼,現在知道怕了?晚了!”石中玉手握手腕,齜牙咧嘴惡狠狠地道,然而部等在再說些什麽,遠處的呼喝聲便向著這邊靠近了過來,他臉色一變,伸手去推慕長歌,同時嘴中嘟囔道:“快點給我讓開!”
慕長歌見此人好不識趣,明明自己告訴他不能進去,還非要進,所以一時之間有些惱怒,見到此人想要將自己推開,也是伸手一推,打算將此人攔在門外。慕長歌隻道是隨手一推,然而石中玉卻是被他一推之下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一驚,不知道為何面前的少年竟然如此柔弱,自己只是輕輕一推,卻不想少年竟然飛了出去。
“哎呦!”石中玉痛呼一聲,隨即瞪著慕長歌道:“你居然敢打我?你憑什麽不讓我進去,難道你在房中藏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慕長歌見他誤會,搖搖頭便要解釋,卻聽到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於是慕長歌顧不得解釋,連忙轉過身去。看到少女走出房門,只見她穿了一件白衫,上面又用一件藍色襖子將自己緊緊裹住,一張瓜子臉,下巴微圓,清麗文秀,一雙大眼睛明亮清澈,長發垂肩,燈光照在她烏黑的頭髮上發出點點閃光,白玉般的臉頰上兀自留著幾滴淚水。少女緊緊盯著慕長歌,一雙妙目中說不出是怒是羞,複雜無比。
面前有這般美麗的女子,慕長歌卻顧不得欣賞,只是微微瞧了一眼,心中讚歎了一下女子美貌,之後便立即低著頭不去看人,拱了拱手,口中連忙解釋道:“姑娘,在下並非有意闖入,還請姑娘見諒,不過既然在下做了錯事,要打要殺,全憑姑娘做主!”
那少女聞言只是盯著慕長歌卻也不說話,一時間兩人便這般沉默了。而在一邊躺在地上的石中玉見到絕美的少女先是愣了愣,隨後看到少女一雙美目只是看著那個打了他的小子,卻半眼都不去看自己,心下暗惱,又聽見慕長歌道歉的話語,看著少女還濕潤的長發,眼睛一轉,計上心來,聽著耳邊愈來愈近的呼喝聲,高聲喊道:
“來人啊,有淫賊玷汙了小師妹啊!”
ps.今日有事外出,現在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