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這是一個好日子,也是一個盛大的日子。
嵩山山腳,在日出不久,便迎來了一群人數眾多,足有上千人,身穿黑衣,手持利器的江湖人。
為首之人,身材高大,濃眉大眼,黑發隨意披著,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深邃,身穿一寬大黑袍,便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了。
在其右側,站著一位俊俏公子,身穿紅衣,高束發冠,眉眼如畫,瓊鼻似峰。便是日月神教副教主東方勝了。
在任我行和東方勝二人兩側站著十余人,自是日月神教高層,如光明右使向問天。
“教主,時辰已到,上山吧!”東方勝向嵩山之上看了看,側首拱手道。
“好!此次定要將五嶽聯盟徹底摧毀!”任我行眯了眯眼,一揮手示意出發,便運氣輕功向山上掠去。
東方勝看著任我行的背影,道了一聲“跟上”便向前掠去,只見其身如鬼魅,速度奇快無比,輕功隱隱在任我行之上。
其余人等皆提氣縱身,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嵩山之上封禪台。
近千人在此處嚴陣以待,這千人隱隱分為五派,便是五嶽劍派了。其中以嵩山弟子為最多,近四百人,其次便是衡山和泰山,每派約莫二百人,最末為華山和恆山,每派百余名弟子。
說起來,這華山派本是五嶽劍派之首,不過六年前,任我行命日月神教十大長老偷襲華山,雖然最後華山派將十大長老擊斃在華山,但是大大損耗了派內力量。五年前,華山派不知出了什麽變故,堂堂一個大派的高層和精英弟子死傷殆盡,高手只剩下了風清揚一人,弟子所剩也是寥寥無幾,繼承掌門之位的嶽不群雖然近年來得了個“君子劍”的雅號,但是終歸是實力不濟,被嵩山派左冷禪奪了五嶽盟主之位。
經過了五年的修養,華山派總算是緩了過來,但是按實力來說,也僅僅比吃齋念佛的女子門派恆山派強一點點罷了。加上一年前風清揚歸隱,華山派的處境更是雪上加霜。
此刻,嵩山眾弟子前方站著十四人,正是掌門左冷禪等嵩山十三太保。
衡山派為首的便是掌門莫大和副掌門劉正風。
泰山派為首的是掌門天門道人和天松,天乙二人。
恆山派則是定靜師太、定閑師太和定逸師太。
至於華山派,則是掌門嶽不群和其妻子寧中則,二人身側還有一位十多歲的少年和七八歲的少女,便是大徒弟令狐衝和女兒嶽靈珊了。
看著紅日從東天緩緩升起,左冷禪看著眾人道:“今日乃是我五嶽劍派和魔教決一死戰之日,望諸位奮勇殺敵,揚我五嶽劍派之為名。”
“左師兄放心,今日定要讓魔教賊子上得山來,下山不去!”疾惡如仇的天門道人第一個跳出來道。
“左師兄,如今魔教大局來襲,那任我行魔頭親自前來,不知我等可否敵得過?”定逸師太皺著眉頭,略帶擔憂地道。
左冷禪聞言,面露不悅之色,剛要說些什麽,便聽見嶽不群出聲了。
“師太所言差矣,今日魔教舉教來襲,但我五嶽劍派也是傾盡全力,孰強孰弱還未可知。況且左師兄功力高深,便是那任我行來了,怕是也要敗於左師兄之手才是。”帶著一絲溫潤如玉的笑容,嶽不群看了看左冷禪緩緩道。
左冷禪聞言,眼中一絲殺氣閃過,嶽不群這番話聽似讚他,實則是在害他。那任我行一身吸星大/法深不可測,
左冷禪一絲把握也無,本是打著圍攻的注意,但經嶽不群這般一說,他又怎能拉下面子邀請眾人圍攻?而且更為憋屈的是,他還不能反駁嶽不群,不然豈不是承認自己不是任我行的對手? “嶽師弟說得有理,定逸師太萬萬不可長魔教志氣,滅自己威風!”咬牙切齒的左冷禪還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倒也是為難他了。
定逸師太聞言皺了皺眉,卻是沒有多說什麽,大戰在前,確實不該打擊自己的士氣。
氣氛頓時安靜了,但是這份安靜卻也沒有維持多久,便被一聲大喝打破了。
“日月神教任我行應約前來!”
“踏平五嶽劍派!”“踏平五嶽劍派!”
日月神教眾人便在這時,到了山頂。任我行藝高人膽大,運著輕功直接停在了五嶽劍派眾人身前五十步外,看著面前眾人,哈哈大笑道:“今日你五嶽劍派之人倒是齊了,如此倒也好讓我一網打盡!”
“任我行,你魔教無惡不作,今日我五嶽劍派定要除魔天地間!”被挑釁,身為盟主的左冷禪自然要出來與任我行對峙。
“左冷禪?哼,口氣倒是不小,就是不知本事有沒有這麽大了。你可敢與我一戰?”此時東方勝等人也已經到了任我行身後,與五嶽劍派的人對峙著。
“戰便戰,左某何時怕過!”左冷禪此時被指名道姓的挑戰,也是不得不戰了,否則五嶽劍派的士氣定會一落千丈。
“好,便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任我行提氣一縱,便到了場中央,看著左冷禪。
左冷禪見狀,也是拿了劍,運了輕功移至任我行身前,警惕地看著任我行。
任我行冷哼一聲,運起一掌拍向左冷禪,左冷禪拔劍出鞘,身子一側便躲過了任我行的一掌,隨即向任我行胸口刺去。任我行見狀,另一隻手揮出,將劍打得偏了,而左冷禪也是運了一掌拍向任我行面門。
兩人都是高手,招數交錯間便也是極快,片刻間就已經過招三十余次,這時任我行和左冷禪對了一掌,反擊之力讓二人退了幾步,分了開來。
“左冷禪,你倒是有些能耐,不過我卻沒有陪你玩下去了,看我吸星大/法!”任我行眯了眯眼睛,大喝一聲,便朝著左冷禪衝去。
左冷禪一時回氣不及,與任我行又對上了一掌,此次卻是沒有了反擊之力,反而是有一股吸力從掌中傳來,仿佛要將他的內力吸走,不過片刻他的丹田便已經蠢蠢欲動,快要壓製不住了。左冷禪大驚,大吼一聲:“師弟!一起上。”
左冷禪話音剛落,便有二人自後方襲向任我行,待到近處一看,原來是“托塔手”丁勉和“大陰陽手”樂厚。任我行無奈,隻得放開左冷禪前去抵擋二人攻擊。
日月神教一方左使向問天見此情形,大吼一聲:“卑鄙!”便欺身上前,幫任我行去了。
東方勝一看,使了個眼色給曲洋,見曲洋會意點頭,便朝眾人揮手,下達了衝鋒的命令。
日月神教之人衝了上來,五嶽劍派之人也不能束手待斃,如此,混戰便開始了。
東方勝找了衡山掌門莫大,華山掌門嶽不群,恆山掌門定逸師太,一人獨戰三人,卻是絲毫不露下風。
余人也是各自找了對手,大戰起來。高手交戰,不是一招一式便能分出勝負的,但是普通弟子就不同了。隨著混戰的開始,幾乎每個呼吸都會有一名弟子死去。
混戰越來越激烈,越來越慘烈,嵩山之上血流成河,屍體遍地。
“師兄我等來助你!”正在與左冷禪三人大戰的任我行和向問天聞聲面色一變,隨即便看到“松鶴手”陸柏和“九曲劍”鍾鎮衝了過來。
任我行見狀,大喝一聲,便要發動吸星大/法,卻突然感覺檀中穴一痛,體內的內力便渙散開來。任我行臉色大變,這是修煉了吸星大/法的後遺症,倘若是平日,靜心調息便也無事,可是如今強敵在前,如何能讓他靜心調息一番?任我行無法,隻得冒險強將暴動的內力壓下,揮出兩掌打退前來助戰的二人,哈哈一笑:“左冷禪今日算我心情好,便放你一馬,撤!”
話音一落,任我行便招呼了向問天,使了輕功向外退去,同時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看著遠去的任我行,左冷禪組織了想要追擊的四人,道:“雖然任我行不知為何突然真氣暴動,但是未免有詐,還是不要追了,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教主走了,不是還有個副教主麽?”
原來,發現任我行撤退後,東方勝剛要撤退卻被脫身而來的劉正風,天門,天松,天乙並著莫大,嶽不群,定逸師幾人纏住,陷入了包圍圈中,無法脫身。
飛奔的任我行卻是看見了這一幕,稍稍猶豫了一二,便轉過頭去,向山下飛奔而去。
東方勝雖然修煉了《葵花寶典》,但是距離修煉到大成還是有些距離的,是故陷入包圍後,一時也無法脫身而出。皺了皺眉,與這幾人遊鬥起來。
而這時,左冷禪一行無人迅速趕到了這裡, 看著陷入包圍還時不時反擊一二的東方勝,左冷禪升起了濃濃的殺意。
“天門師弟,劉師弟,你等退下,讓左某會一會這位東方教主!”左冷禪對天門三人和劉正風三人說道。
“好!”這幾人本來武功便沒有多麽高,此時聞言也是明白自己等人是無法拿下東方勝的,隻得應了一聲,退了下來。
“上,速戰速決!”左冷禪向四位師弟說了一聲便加入了戰鬥。
莫大,定逸,嶽不群,丁勉,陸柏,樂厚,種鎮再加上一個左冷禪,這等陣容怕是全盛時期的任我行都隻能避其鋒芒,何況是尚且弱了任我行一分的東方勝。
這幾人的圍攻頓時讓東方勝手忙腳亂,隻得靠著《葵花寶典》的速度優勢來周旋一二。
可是,守久必失,隨著包圍圈的縮小,東方勝所能躲避的空間也縮小了許多,此時已經避無可避了。種鎮見東方勝不慎,一劍刺在東方勝手臂上,頓時,鮮血一道便從傷口中流出。
東方勝心中哀歎,難道今日便要在此處交代了麽?我還沒有找到他,我還不能死...
正當東方勝陷入哀傷,正當左冷禪打算一劍結果東方勝的時候。
一道劍光從遠處飛來,說飛為不太合適,因為劍光的速度太快了,當左冷禪看到的時候,劍光便帶著強烈的殺氣刺到了左冷禪身前,左冷禪大驚,猛地止住動作,後退了一步,才堪堪躲過那道劍光。
震撼的左冷禪看了看那把已經入地的劍,那是一把青色的木劍,上面刻有“東方”二字。
“青木劍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