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看著眼前非常天真可愛的小女孩,李逸然也想逗一逗她,微笑著說道:“丫頭,聽過童養媳嗎?”
“你想幹什麽?”小女孩警惕的退了兩步。
李逸然見此,沒想到自己還真有做壞蛋的潛質。
他怕這小女孩誤會,趕緊說道:“放心吧,我跟你開玩笑的,別害怕!”
“媽呀!狼來了!”小女孩忽然跟頭受驚的兔子似的,整個人蹦得老高,一溜煙就跑到冰女人身後去了。
李逸然直起身,啞然失笑起來:“我有這麽可怕麽?”
冰女人任由李逸然跟彩兒拌嘴,她盯著那枚扳指若有所思。
正如李逸然猜測的那樣,她不僅目睹了李逸然與老黃的交易,同樣也從中嗅到了貓膩!
她叫林曼,是個智商極高的女人!她二十歲就拿到心理學的博士學位,這一在外人看起來根本無法形容的壯舉!
剛才,她注意到李逸然的舉止異常,盡管掩飾得很好,但情緒的波動很大,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扳指上。
這些舉動也從側面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枚扳指大有文章!
當然,真正讓她肯定猜測的是李逸然買下扳指後,對其他東西視而不見,第一時間就把扳指收入囊中,臉上還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激動興奮神色。
握住蜜蠟扳指,林曼深深的看了眼李逸然,平靜道:“這扳指不錯,我買了。”
“不賣!”李逸然瞬間接上她的話,搖頭說道。
林曼一怔,顯然沒料到會被拒絕得如此乾脆。
不過,她覺得只要是交易品,總會有個價,就看能不能開出讓人心動的籌碼。
可問題來了,林曼根本沒看懂這雞油黃的扳指到底是什麽玩意,又值幾個錢。
把玩著扳指,林曼萱若有所思道:“一萬。”
見李逸然懶洋洋沒有要答的樣子,林曼又道:“兩萬。”
“三萬。”
“……”
“五萬!”
“……”
“八萬!”
“……”
林曼冷冰冰的俏臉已經出現慍色,咬牙道:“十萬!”
李逸然依舊不為所動,林曼也徹底失去耐性,冷聲道:“十萬不少了,你別得寸進尺!”
面對喝問,李逸然也不氣惱,伸了伸懶腰,古怪的看了眼林曼:“你沒搞明白這枚扳指的來歷吧?”
“什麽?”林曼被李逸然的反問給模糊了接下來的想法,不由得愣神道。
“我說,你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李逸然這一次肯定的說道。
看到冰女人好似要說什麽,李逸然直接粗魯地打斷她的話:“所以,還給我,我該回家了!”
因為剛剛冰女人的一系列態度,惹得李逸然心中非常厭煩,所以這一下,李逸然非常不客氣!
“你……”林曼正要說什麽時候,忽然從她背後傳過來一聲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小友,不要對女孩子這麽粗魯嘛,要紳士一點。”
林曼順著聲音轉過身去,突然委婉地笑了起來,說道:“大伯,沒想到將你吵出來了。剛剛讓你看笑話了。”
“哎,哎,沒有。我就看到你似乎跟這小友有些不愉快,所以出來看一看。”笑著說到這,中年男子又看向了李逸然,抱了下手,說道:
“小友,我先代小曼跟你道個歉了。”
李逸然看這男人突然來了這麽一下,很是不適應地同樣抱手回答:“這不全怪她,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哈哈哈,既然誤會已經解除了,那麽,小曼,就將這位小友的扳指還給他吧。”中年男人笑了幾聲後,轉頭看著自己的侄女,親切地說道。
“可以。”林曼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現在是自己佔有了別人的東西,的確應該先還給物主。
收好扳指,李逸然正想找借口開脫的時候,沒想到面前這中年男人非常體貼地回答道:“剛剛我在門口,就已經聽到小友似乎著急回家。那麽,還請小友下次賞個臉,來雅閣喝杯茶怎麽樣?”
說到這,中年男人讓開了身子,指著後面不遠處的一家店面,繼續說道:“那就是我的雅閣!”
李逸然看了幾眼天色,發現已經暗了不少。再一想到,要是跟這個在古玩街開店的男人經常接觸的話,自己也更能方便地找幾件值錢的玩意!
然後,李逸然禮貌地回答道:“您老太客氣了。那下次,小子不請自來的時候,還希望您多多包涵!”
中年男人再次大笑起來:“哈哈哈……非常歡迎!”
“那,小子在此告辭了!”李逸然微微作了一揖,說道。
然後,看了眼還藏在冰女人身後的小女孩,衝著她笑了笑。
卻沒想到這小女孩還給他一個鬼臉,伸出舌頭:“略~略~略~快走吧。”
林曼伸出右手,摸了下彩兒的頭髮,才讓她安靜了下來。
無奈地搖了搖頭,李逸然轉過身,留給他們一個夕陽映襯下的背影……
“大伯,那個扳指到底是什麽時候的東西啊?”挽著大伯走的林曼, 非常好奇地問道。
因為她大伯對這方面非常專精,不然也不會在這個龍虎街開一家古玩店了。
“哈哈,小曼啊,那小子可真是個人精。”中年男人笑著說道:
“本來,下午那個叫老黃的來擺攤的時候,我就準備出來看看的。只是店裡這時候剛好來了幾位熟人,就一起喝了杯茶,聊了一段時間。”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沒想到,這一聊竟然就是一下午過去了。等我準備出門的時候,這小子已經從老黃那買下了那枚扳指。”
這時候,小曼扶著大伯走進了雅閣內,看著他坐到椅子後,問道:“你還是沒說,扳指的價值是多少。”
“別急,別急,這就說。”中年男人有些哭笑不得,隻好趕緊說道:“那東西叫蜜蠟扳指,以深海琥珀密度較大的蜜蠟製作而成,扳指內環琢刻著鯉躍龍門,專供皇家禦用。”
然後,中年男人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後,繼續說道:“剛剛在你手掌上仔細看了幾眼,這個東西應該產於仁宗年間,距今已有兩百余年,非常具有收藏價值!”
看到面前侄女有些不善的目光,中年男人隻好解釋道:“價格嗎,應該有三十來萬吧。”
聽到大伯說出來這枚扳指的價格後,林曼終於明白了,剛剛為什麽那個男人會有那種古怪的眼神了:一切都因為自己的報價實在是太可笑了。甚至於他可言,可能就是一種欺辱。
想到這,林曼心中不禁有些歉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