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回蕩在小山谷的上空,顧恆沒有時間多想其他,連忙探頭向下看去,只見一前一後兩人在空中扎手扎腳的胡亂揮動著,卻很不湊巧的分別撞在了幾處凸起的山岩上,人還在半空就已經失去了聲息,但是處在最後一位的白世傑卻是在緊要關頭引動了本命星魂,幻化出的狼爪狠狠重擊在山岩上,整個人向外彈出了半丈。 噗通!噗通!噗通!連著三聲水響,三人前後墜入水潭之中!不多時,大片的鮮血冒了上來。
顧恆抹了一把額頭因為緊張冒出的冷汗,心中急劇的翻滾著不同的念頭,白世傑下墜的時候並沒有碰到山岩,可以肯定他沒有死,即便是那水潭再深,想要淹死一名星戰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至於另外那兩人也是不好說,雖然可能會死,但也可能僅僅是受傷。
若是白世傑等人都死了,那就萬事大吉。若是沒死,那就有兩個可能,第一是他們馬上回來殺死自己,第二就是返回江邊把白影空帶來。
思來想去,顧恆還是感覺第一種可能比較大,畢竟白世傑此人陰毒狠辣,睚眥必報,只是因為楊碩一句話就要屠滅整個北蘆村。從這種性格來看,他被自己如此陷害,百分之百不會放過自己。
冷靜下來之後,顧恆立刻開始做準備,一邊不時注意瀑布下水潭的動靜,一邊砍了幾根藤蔓編織繩索,雖然他修煉奪靈印法已經數月,但對於自身的實力還是沒有信心。若是白世傑只是一名星士,說不定顧恆還敢拚一下。但是星戰卻是半點信心也無。
果然,就在顧恆把繩索編到一半的時候,一道人影已經從水潭中爬了出來,正是白世傑。雖然隔了數十丈,但顧恆依然清晰無比地看到了白世傑雙眸中的無比怨毒。
“小雜種,我要你不得好死,我會親手一刀一刀的把你刮了喂狗!”白世傑仰望著山崖上的顧恆,發出狼嚎一般的狂吼。
“喂狗!喂狗!……”回音始終在山谷內回蕩,顧恆卻是僅僅看了他一眼,就專心致志地對付手中的繩索,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就看他能不能在白世傑衝上山崖之前進入那巨石後的山洞之中。
對於任何人來說,生死危機,被人侮辱,極度疼痛都可能激發自身的潛力,而白世傑無疑就是第二種,被顧恆這麽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在他眼中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差點害死,白世傑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而且他本身就是那種狹隘陰狠,別人稍有得罪都要百般報復的性格,如今吃了這麽大的虧,而且兩個堂弟死在眼前。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他回到白家只怕也是難以交代。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白世傑的潛力幾乎完全發掘了出來,原本以他的實力只能幻化出一半本命星魂,也就是四肢幻化出狼爪,如今卻連頭部都隱隱地被星力所遮蓋,幾乎是差一步就能成為五星星戰。
從星士晉階星戰,最大的變化就是覺醒本命星魂,而後凝煉幻魂珠,而每凝煉一顆幻魂珠,身體的某一個部分就會隨之出現本命星魂的虛形,雖然是虛形,並不如星將一般可以凝為虛體,但同樣擁有可怕的攻擊力。
白世傑在數月前只是二星星戰,但是自從他偶然得到了那顆五級魂石後,被家族賜予了不少魂石,苦修之下竟然在短短數月內連續凝煉了兩顆幻魂珠,一舉成為四星星戰。如今潛力激發之下,竟然隱隱有突破五星的趨勢。從這一點來說,他的修煉天賦還是相當不錯的。
但是這一切對於顧恆來說,
卻是很不幸,他手中的繩索還沒有弄好,白世傑已經重新站在了峭壁之上。 不過,顧恆卻沒有半點畏懼,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把手中的繩索扔在腳下,反手抽出自己的匕首,冷冷地盯著面目猙獰無比的白世傑。
“小雜種,老子馬上就要讓你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白世傑的眸子逐漸變得血紅一片,四肢上的星力也不斷的凝聚,鋒利的狼爪,如同鋼針般的狼毛根根直立,雖然依然有些虛幻,但一眼看上去卻已經是一個半人半狼的怪獸。
“死吧!”聲音未落,顧恆隻感覺眼前一花,一股強橫的氣息已經迎面衝來。
面對星戰,顧恆缺乏的不是實力,更不是勇氣,而是經驗!但是,這一切他不知道,顧湧也不知道。在過去的幾個月中,顧湧曾經數次教導過顧恆關於星士的一切,無論是實力還是進攻的手段等等等等,卻對星戰幾乎沒有任何提及。當然,這也是顧湧根本不了解顧恆的實力,自然就不會想到這些。
所以,當顧恆真正面對星戰的時候,才會不知如何應對。但是,正如白世傑能因為巨大的恥辱感而激發了潛力一樣,在面臨生死危機時,顧恆同樣也被激發了自身的潛力。而且,顧恆這幾個月來幾乎不眠不休的修煉奪靈印法,雖然實戰經驗幾乎沒有,但施展追星逐月卻幾乎成為了本能。
剛一感應到眼前黑影閃動,顧恆就毫不猶豫的向左側閃身,同時右手的匕首狠狠的捅了過去。下意識的,顧恆還是認為匕首的攻擊力強過拳頭,他卻是忘記了,若是在這個時候施展化星一擊,其攻擊力何止是匕首所能比擬。
“啪!”的一聲,匕首明顯刺中了實體,但卻發出一聲如中敗革的悶響。顧恆心叫一聲不妙,還沒來得及撤手,手腕一緊,已經被一隻巨大的狼爪死死握住。
“小雜種,就算是給你一柄星武,也未必能破開我的幻魂體!給我死吧!”聲音響起的同時,顧恆隻感覺身子一輕,整個人如同一隻破麻袋般重重砸在了地上。
“是了,他是星戰,體內凝煉了幻魂珠,但是沒有星武,一般的凡鐵根本不可能破開由幻魂珠形成的幻魂體!”雖然吃了一個虧,但顧恆卻是沒有半點慌張,幾乎是身子粘地的同時就已經翻身跳了起來。
經過奪靈印法幾個月的淬煉,如今的顧恆雖然攻擊力未必如何,但這一身銅皮鐵骨卻絕對不是一般星戰所能比擬的,受了這一擊,若是個正常人只怕連骨頭都要斷掉大半,他卻是毫發無傷。
看到這一幕,狂怒中的白世傑終於有些驚訝了,剛才他就曾經失手了一次,這一次雖然沒有失手,但給他的驚訝卻是更甚。
“古怪,這小子明明連星士都不是,體內更沒有任何星力,怎麽可能不死!難道說……”白世傑忽然泛起一個念頭,他想到了之前通向山洞的那條藤蔓,“莫非這小子從那山洞裡得到了什麽好處?這麽一個連星力都沒有的賤民都能擁有如此實力,若是我得到那寶藏……”
想到這裡,白世傑的心徹底激動起來,他是白家的庶出弟子,無論是修煉的資源還是財力都無法和家族中的嫡系子弟相比,但是他天賦不錯,而且修煉也肯努力,所以才能擁有如今的實力。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使得他的性格無比的陰暗,他認為,他的天賦,他所付出的努力比那些嫡系子弟都要強,他才應該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如果他能擁有那些資源,他所獲得的成就要遠超那些嫡系子弟。
舔了舔嘴唇,白世傑的眸子中除了暴怒,更多了幾分貪婪,他已經決定了,眼前這個賤民絕對不能殺死,他要從顧恆口中逼問出來,究竟從那個山洞中得到了多少好處,這些東西都是他的,都應該是他白世傑的!
一聲狼嗥,白世傑縱身躍起,整個人在空中幻化出無數殘影,激蕩的星力在空中形成了無數大大小小的漩渦, 而每一個漩渦都幻化出一隻巨大的狼爪,或抓或捏,不斷的向中心發出各種攻擊。在白世傑想來,一個小小的賤民,就算擁有一副強悍的體魄,在如此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下,也只有重傷被擒的下場。
只是白世傑又一次失望了,無論他如何發動攻擊,顧恆卻在那些漩渦中心如同閑庭信步一般四下遊走,每每就在間不容發的瞬息之間避開了他的狼爪。最令白世傑發狂的是,在這種狀態下,顧恆的眼睛竟然是閉著的。
“該死的,這怎麽可能?”白世傑幾乎要氣瘋了,就算是那些家族中的嫡系子弟,在一年一度的家族弟子大考中也不敢如此蔑視他,但是,現在一個小小的賤民竟然這麽做了!
“去死吧!”原本已經掌握了絕對主動的白世傑,在顧恆這種近乎於無視的態度下徹底暴走了。正如顧湧所說的那樣,在生死搏殺之中,人一旦棄長用短,那就等於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而在這種情況下,錯誤往往意味著死亡。
就在白世傑放棄了本命星魂高速衝擊的優勢,轉而采取正面攻擊的同時,他忽然發現顧恆的眼睛張開了,但是那雙眸子中卻泛著不帶絲毫感情的冷靜。
“化星一擊!”
這是白世傑生命中聽到的隨後一句話,緊跟著,他驟然感覺到眼前一黑,仿佛有一座巨大無比的高山向著自己砸了下來。
“這不可能!”白世傑狂叫一聲,本能的雙臂橫架,但是,耳邊隨即傳來骨碎筋折的聲音,緊跟著自己就陷入了一片永恆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