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上,雲霧繚繞,終年積雪不化,雲天打拳練氣,向空中吐出一股白氣,這白氣直接飛了出去,不知飛了多遠。
雲天用內力吐出這口氣,直接如飛劍一般直接飛了出去,不是他在練什麽功夫,只是他覺得好玩罷了。
忽然聽得身邊一個蒼老的大笑聲響起,他回頭一看,果然是白自在。
雲天收手而立,恭恭敬敬的喊到:
“師傅好!”
“哈哈哈,好,好。”
白自在很是開心,能在短短的數月之間教出雲天這樣優秀的弟子,除了我白自在,天下還有何人?
“天兒啊,你說普天之下,誰的功夫最高?”
語氣之間頗有些志得意滿,顯然就是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
雲天聽了心中苦笑,該來的劇情還是來了麽?這白自在還是陷入魔障了啊。
“自然是師傅武功天下第一,劍法內力更是獨步天下,無人能敵。”
白自在一聽心中很是開心。
隨口誇讚了雲天幾句,就又去詢問別的弟子去了。
雲天看著有些瘋癲的白自在,暗自搖了搖頭。
這天下午,一個和他熟悉的三代弟子跑到了雲天身邊。
“小師叔,今天咱們這裡發生了一件大事啊。”
“哦?就你小子一天天閑的沒事四處亂跑,啥事都能讓你碰到,說說吧,什麽事兒。”
“陸師叔死了。”
雲天的眼神沒有波動,顯然是早就知道了這段劇情。
可是他還是有些不舒服,畢竟知道一個人的命運,還知道這人不壞,可是卻枉死於白自在手下,而他為了劇情也沒阻止,心中還是有幾分愧疚。
優柔寡斷?也許吧。
舊的價值觀,道德體系時刻影響著他,新的認知與功利思想又在改變他,他的內心時常陷入一種矛盾之中,而平時這種矛盾總是被他用各種詭辯化解,比如我殺的人都是壞人之類。
不過從他用詭辯那一天開始,他徹底變化只是一個早晚的事情。
“我真的會變成我曾經討厭的樣子麽。”
雲天眼神有些迷離。
“小師叔?師叔?”
那人的手在雲天眼前晃個不停,而他也回了神。
“啊,剛才聽到陸師兄身死的消息頗為震驚,一時沒反應過來。”
“是啊,我當時也是這樣,看到陸師叔的屍體我也嚇壞了,周圍還有幾人去報告別的師叔和師叔祖了,而我就是來通知你的。”
“知道誰乾的麽?”
雲天明知故問。
“不知道。”
“好,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好,想必師兄們應該到了。”
雲天手持長劍,向內院趕去。
剛一進院子,就看到一個人影直接飛了起來,口吐鮮血。
那人姓蘇,是白自在的愛徒之一,不過就因為不願意奉承他,直接被已經瘋癲的白自在給打死了。
一乾萬字輩的弟子個個噤若寒蟬,不敢言語。
白自在冷哼一聲,隨後轉身而去。
封萬裡幾人叫來幾個弟子,把這兩個昔日的同門好友的屍體抬了下去。
雲天見狀搖了搖頭,也轉身離開了。
一回到屋子裡,一股飯香撲鼻而來,原來是侍劍早早的就做好了飯。
他一邊吃飯一邊囑咐侍劍。
“這幾天就不要外出了,我會吩咐弟子給我們送飯,就不用你做了。”
“為什麽?”
“雪山派這幾天內必有大亂,
為了避免波及,你還是安心在這房裡多待幾日吧。” 侍劍看雲天語氣清冷,沒有玩笑之意,便點了點頭。
下午,雲天依舊在練武場練劍,不過周圍卻連半個人影都見不到。
顯然是都被各自的師傅要求躲起來了,一場災變正在醞釀中。
突然,不遠處跑來一名三代弟子。
“小師叔,師叔祖們有令,請你去禮堂,有大事要商議。”
“好,你頭前領路吧。”
一進門,雲天就能感覺到這裡眾人壓抑的氣息。
四位白自在的師弟坐在最上方,下面依次是他們的弟子,最後雲天坐在了右手邊的最後一個位置。
“叫諸位來此,想必大家都明白是為什麽。”
“白自在他已經瘋了,再這樣下去,我們一個都逃不掉。”
“與其被他一一殺掉,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把他抓住再說。”
封萬裡突然站了起來。
“師叔,你們這不是欺師滅祖?”
“萬裡,你坐,難道你忘了你的右臂是被何人砍斷的麽?”
封萬裡低頭不語。
“我們也是被逼的,總不能等著他把我們都殺了吧。”
“在座的諸位可以說是我們雪山派內的中堅人物了,如今白自在長門一支, 高手全部被派出尋找石中玉這個混小子去了,正是我們反擊的機會。”
“諸位有誰反對這個計劃的?”
“我反對。”
雲天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師傅對我恩重如山,我是不會害他的。”
好吧,其實這是雲天在唱高調,對於他來說出手把一個老瘋子抓起來,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他沒過去的人那樣迂腐。
出言阻止不過是顯得自己有情有義,刷一波好感度。
“你們如何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會出手的,也不會告密的。”
說著雲天就起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地汗顏的雪山派高層。
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也沒了退路,想著雲天這小子也翻不起浪花,也就隨他去了,不過還是找了一個弟子監視他的行動。
而雲天也顯得十分老實,再也沒踏出門口一步,一日三餐皆是外人供應。
第二天,眾人下手了,用迷藥迷倒了白自在,把他關押在了大牢裡,這時雲天也算有了自由,能夠隨意走動了。
第三天,雲天手提盒飯來到監獄裡看白自在。
“師傅,弟子來看你了。”
雲天從一個小窗口把手裡的飯盒扔了進去。
白自在一言不發,雲天也沒多語,每日只是給他送飯。
不是他閑的沒事乾,因為他知道白自在早晚會出來,所以現在趁他落魄的時候,刷好感度是很必要滴。
一連送了七天,突然有一天,他聽到了吊橋啟動的聲音。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