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無崖子呼出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他年齡已經不小了,一生經歷也算是豐富無比,自認世間已經沒有可以讓自己震驚之事了,他之前唯一的心願就是找一衣缽傳人,將自己一身功力傳給他,讓他為自己誅了那個逆徒,為自己報仇雪恨,他全身殘廢後就是靠著這個信念強撐著才能苟延殘喘至今。
“我需要付出些什麽?”無崖子沉下氣來,緩緩問道。他之前實在是看不到任何可以恢復的希望,才想將希望寄托在在他人身上,現在有人告訴他可以治好他的身體,並且還展現了真切的能力,他又怎麽能不抓住這樣的機會呢?
如果還有希望,又有誰想要去死呢?如果可以,他又怎麽會不想自己親自出手清理門戶呢?不過他也知道,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一些東西總要付出一些東西,眼前之人絕不是那種單純的想要付出卻不求回報的人。
交易交易,雙方利益交換才能稱得上交易,單純的給予肯定不能算作交易。
“我要你所會的所有東西,是所有,無論是醫武星象,還是琴棋書畫,只要是你所會的,我都要。你,可願意?”王翊凡收起了自己的能力,念力在腳下凝成無形台階,從半空一步一步向無崖子走去。
“成交!”對於王翊凡的條件,無崖子沒有絲毫遲疑,一口答應了下來。在他看來,用自己一生所學來換取一個健康的身體,這無疑是非常劃算的,此外,他還可以結交一個有很大可能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很想看看另一個世界是什麽樣的。
“好,我們現在先出去,讓你徒弟安排一個好點兒地方,你的這個傷勢不是短短兩天就能徹底治好的。”王翊凡心念一動,纏繞在無崖子腰間的鎖鏈被他解開,無形的念力包裹住無崖子周身,讓他漂浮在自己的身側,王翊凡帶著他向木屋外行去。
從木屋出來,王翊凡走到蘇星河背後,砰砰,手掌翻飛,內力吞吐間解開了他被封住的穴位。
“你把我師父怎麽……”在身體可以自由活動的瞬間,蘇星河直接頭也不回的向前衝去,直接來到在他面前不遠的王語嫣身前,將其挾持在手中,然後轉身看向王翊凡。
剛才王翊凡與無崖子談話之時,蘇星河雖然一動也不能動,話也出不出口,但他眼睛卻還是完好的,他剛才就發現眼前這個女子腳步虛浮,明顯不通武道,是以在獲得活動能力的一瞬間,他就立即出手將這個女的挾持在手中作為人質,想將她作為自己的籌碼。
“師,師父,你沒事吧?賊人,快放了我師父!”蘇星河轉過身來,一眼看到漂在王翊凡身後的無崖子,他第一想法就是師父被眼前這個人抓住了,他掐住王語嫣脖子,想要以此威脅王翊凡放了無崖子。
“師,師妹,不,不對,你不是師妹!”沒有理會蘇星河的話,無崖子的注意力第一時間就被王語嫣吸引,錯將她看成是李秋水了,兩人樣貌著實有些相像,不過只是瞬間他就發現不對,這個女孩不可能是李秋水,兩人氣質完全不同,況且眼前少女看上去有些過於青澀,而李秋水現在年紀已經很大了,即使她功法特殊,功力深厚,容顏不老,也不可能給人這種青澀之感了。
“她是你的外孫女!”王翊凡隨口說道。
“我的外孫女?青蘿的孩子嗎?”無崖子的兩眼變的茫然,好似陷入了什麽回憶之中。
“呼,時間過得真快,
想不到她的孩子都這麽大了!”無崖子回過神來,看著王語嫣的眼神中透出一絲慈愛之色。 “星河,放了她!”無崖子命令道。
“是,師父。”聽到師父的話,蘇星河發現自己之前可能想錯了,他的師父不像是被脅迫的樣子,他乖乖放了王語嫣,垂手立於原地。
“乖孩子,過來,讓我仔細看看你。”無崖子的語氣中充滿了慈愛之意。
“呃…”王語嫣猶豫了一下,慢慢走了過來,她對眼前這個老者也有一種親切之感。
“像,真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待王語嫣走近,無崖子仔細打量之後,連連歎道。
“你就是我外公嗎?”王語嫣疑惑的問道,在來這裡的路上,王翊凡就給她說過這次是來找她外公的,雖然她以前沒聽母親提起過有關她外公的事兒,但現在她有一種直覺,王翊凡說的都是真的,這個人就是她的外公。
“沒錯,孩子。”無崖子滿臉笑意的看著王語嫣。
“嗚…,外公。”聽到無崖子的回答,王語嫣不知怎麽回事,最近一段時間被王翊凡擄走的各種彷徨,無助,恐慌,還有剛才被蘇星河挾持的害怕之感一起湧上心頭,讓她抱著無崖子抽泣起來。
“好了,我們先找一個好點的地方安頓下來。”王翊凡在一旁說道。
幾人跟著蘇星河走了一會兒,來到一處大宅子前,蘇星河被逼裝聾作啞後,遣散了自己的所有弟子,在此創立聾啞門掩人耳目,暗地裡時刻尋找辦法清理門戶,為師父報仇,這裡就是他聾啞門大本營所在。他後來又收了一些弟子,均割舌刺耳,收於門下,那批人平時就駐扎在這兒。
蘇星河因為不想讓其他人發現自己師父還活著的事兒,就和師父單獨住在之前的木屋中,平時吃穿用度都由這裡的弟子負責。
幾人就在這裡住了下來。
……
射雕世界,重陽宮中,一道黑色門戶狀的漣漪浮現,王翊凡從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