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瀟這次出去主要是看看霍青桐和香香公主姐妹倆,其次才是消滅清軍。
王宏瀟騎著馬,在這一路上王宏瀟領略各地分土人情。
五日後,到了嘉峪關,登上嘉峪關頭,倚樓縱目,只見長城環抱,控扼大荒,蜿蜒如線,俯視城方如鬥,心中頗為感慨。
關外風沙險惡,旅途艱危,相傳出關時取石投城,便可生還關內。
行不數裡,但見煙塵滾滾,日色?昏黃,隻聽得駱駝背上有人唱道:“一過嘉峪關,兩眼淚不乾,前邊是戈壁,後面是沙灘。”歌聲蒼涼,遠播四野。
一路曉行夜宿,過玉門、安西後,沙漠由淺黃逐漸變為深黃,?再由深黃漸轉灰黑,便近戈壁邊緣了。
這一帶更無人煙,一望無垠,廣漠無際,那白馬到了?用武之地,精神振奮,發力奔跑,不久遠處出現了一抹崗巒。
轉眼之間,石壁越來越近,一字排開,直伸出去,山石間雲霧彌漫,似乎其中別有天?地,再奔近時,忽覺峭壁中間露出一條縫來,白馬沿山道直奔了進去,那便是甘肅和回疆之間的交通孔道星星峽。
峽內兩旁石壁峨然筆立,有如用刀削成,抬頭望天,隻覺天色又藍又亮,宛如潛在海底仰望一般。
峽內岩石全系深黑,烏光發亮。道路彎來彎去,曲折異常。
這時已入冬季,峽內初有積雪,黑白相映,蔚為奇觀,心想:“這峽內形勢如此險峻,真是用兵佳地。”
過了星星峽,在一所小屋中借宿一晚。
次日又行,兩旁仍是綿亙的黑色山崗。
奔馳了幾個時辰,已到大戈壁上。
戈壁平坦如鏡,和沙漠上的沙丘起伏全然不同,凝眸遠眺,?隻覺天地相接,萬籟無聲,宇宙間似乎唯有他一人一騎。
到了哈密城後王宏瀟換了回人裝束,於是買了回人戴的繡花小帽、皮靴和條紋衣衫,到曠野中換?了,把原來衣服埋在沙中。
臨溪一照,宛然是個少年,自覺有趣,不禁失笑。
如此走了十多日,眼見皆是黃沙,天色蒙暗,不知盡頭。?
這日天氣忽然熱了起來,大漠之中氣候變化劇烈,往往一日之內數歷寒暑。
這時卻越走越熱,烈日當空,王宏瀟自己還好點,馬身上卻都是汗水,他想找個陰涼所在休息,四顧茫茫,盡是沙丘,隻得馳到一個大沙丘的背日處,拿出盆子給馬接了一盆空間水,王宏瀟自己也喝了點水解渴。
人馬休息了一個時辰,上馬又行。
正走得昏昏沉沉、人困馬乏之時,忽然白馬仰起頭來,向天?空嗅了幾嗅,振鬣長嘶,轉過身來,向南奔馳,王宏瀟知道此馬頗具靈性,便也由它。
奔不多時,沙丘間忽然出現了稀稀落落的鐵草,再奔一陣,地下青草漸多。
王宏瀟知道前面必有水源,心中大喜。
那白馬這時精神大振,四蹄如飛。
不一會,已聽得淙淙水聲。轉眼之間,?面前出現一條小溪,白馬奔到溪邊,王宏瀟跳下馬來,見水清見底,撫摸馬背,笑道:“多虧你找到這條小溪,咱們一起喝吧!”
俯身溪邊,掬了一口水喝下,隻覺一陣清涼,直透心肺。
那水甘美之中還帶有微微香氣,想必出自一處絕佳的泉水。
溪水中無數小塊碎冰互相撞擊,發出清脆聲音,叮叮咚咚,宛如仙樂。
那馬喝了幾口水後,長嘶一聲,
跳躍了數下,也是說不出的歡喜。? 王宏瀟飲足溪水,心曠神怡,胸襟爽朗,回顧身上滿是沙塵,於是脫了衣服,踏入水中,把渾身上下洗了個乾淨,再把馬牽過,給它洗刷一遍。
這時小溪忽見夾雜有花瓣飄流,溪水芳香,當是上遊有花之故,心想:“沿溪上遊,或許遇得到人,水裡撒花,恐怕是一姑娘吧,我不會喝了別人的洗澡水了吧。”
真是夠鬱悶的!
於是騎上了馬,沿溪水向上遊行去。?漸行溪流漸大。沙漠中的河流大都上游水大,到下遊時水流逐漸被沙漠吸乾,終於消失。
縱馬急馳了一陣,溪水轉彎繞過?一塊高地,忽然眼前一片銀瀑,水聲轟轟不絕,匹練有如自天而降,飛珠濺玉,頓成奇觀。?
在這荒涼的大漠之中突然見此美景,不覺身神俱爽,好奇心起,想看看瀑布之上更有甚麽景色,牽馬從西面繞道而上。
轉了幾個彎,從一排參天青松中穿了出去,登時驚得呆了。?
眼前一片大湖,湖的南端又是一條大瀑布,水花四濺,日光映照,現出一條彩虹,湖周花樹參差,雜花紅白相間,倒映在碧綠的湖水之中,奇麗莫名。
遠處是大片青草平原,無邊無際的延伸出去,與天相接,草地上幾百隻白羊在奔跑吃草。
草原西端一座高山參天而起,聳入雲霄,從山腰起全是皚皚白雪,山腰以下卻生滿蒼翠樹木。?
他一時口呆目瞪,心馳神往。
隻聽樹上小鳥鳴啾,湖中冰塊撞擊,與瀑布聲交織成一片樂音。
呆望湖面,忽見湖水中微微起了一點漪漣,一隻潔白如玉的手臂從湖中伸了上來,接著一個女孩子的頭從水中鑽出,一轉頭,看見了他,一聲驚叫,又鑽入水中。
就在這一刹那,王宏瀟已看清楚是個明豔絕倫的少女,心中一驚:“好美的女孩啊,草原能夠有如此漂亮的女孩子恐怕是霍青桐的妹妹了。”
只見湖面一條水線向東伸去,忽喇一聲,那少女的頭在花樹叢中鑽了起來,青翠的樹木空隙之間,露出皓如白雪的肌膚,漆黑的長發散在湖面,一雙像天上星星那麽亮的眼睛凝望過來。
這時隻聽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你是誰?到這裡來乾麽?”
說的是回語,王宏瀟雖然聽見,卻似乎不懂,怔怔的沒作聲,一時縹渺恍惚,如夢如醉。那聲音又道:“你走開,讓我穿衣服!”
王宏瀟聽見女子的話,心裡一動,這女子如此美麗,恐怕就是香香公主了。也就是喀絲麗。
王宏瀟轉過身想到。
忽然湖那邊傳來了嬌柔清亮的歌聲:?“過路的大哥哥你回來,?為甚麽口不開??人家洗澡你來偷看,我問你喲,這樣的大膽該不該?”
歌聲輕快活潑,想見唱歌的人頰邊含有笑意。
王宏瀟聽她歌中含意嘲弄多於責怪,於是慢慢走回湖邊,緩緩抬頭,只見湖邊紅花樹下,坐著一個全身白衣如雪的少女,長發垂肩,?正拿著一把梳子慢慢梳理。她赤了雙腳,臉上發上都是水珠。
王宏瀟一見她的臉,一顆心又是怦怦而跳,暗想:“天下竟然有這般美女?”
只見她舒雅自在的坐在湖邊,明豔聖潔,儀態不可方物,白衣倒映水中,落花一瓣一瓣的掉在她頭上、衣上、影子上。
那少女向他嫣然一笑,招手要他走近。王宏瀟用回語說道:“在下路過此地,天熱口渴,忽然遇到這條清涼的溪水,找到了這裡。不料無意衝撞了小妹妹,實是無心之過,還請原諒。”
說著行了一禮。那少女見他說得斯文,又是一笑,唱了起來:?“過路的大哥哪裡來??你過了多少沙漠多少山??你是大草原上牧牛羊??還是趕了駝馬做買賣?”?
王宏瀟知道回人喜愛唱歌,平時說話對答,常以歌唱代替,出日成韻,風致天然。而王宏瀟自己卻不會唱歌。
王宏瀟說道“小妹妹,你唱的真好聽,不過我五音不全,可不會唱。在下王宏瀟,乃是從中原而來,武功修煉有成,主要是為了歷練,還不知道姑娘如何稱呼?”
喀絲麗聽了王宏瀟的話後也不在唱了回答道“大哥哥,我叫喀絲麗。”
“你的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一般?”接著喀絲麗皺著眉頭思考片刻,“好想聽爹爹和姐姐說起過。”
“哦?不知道你的爹爹、姐姐是誰?”這下王宏瀟已經肯定對方就是霍青桐的妹妹。
“我爹爹叫木卓倫,姐姐叫霍青桐,還有個哥哥叫霍阿伊。”西北部落沒有漢人那麽多避諱的規矩,喀絲麗直接說出了他們的名字。
王宏瀟假裝驚喜的說“原來你是木老英雄的女兒啊!”
接著又說道“木老英雄和你哥哥、姐姐可好?我這次來這裡就是找他們的。”
喀絲麗一臉高興的說道“想起來了,你就是那位幫我們部族找回聖物的人!大哥哥你等會我給你去拿吃的。”
她赤著雙腳,奔進樹叢中,不一會拿來一個碧綠的哈密瓜,一大碗馬乳酒,遞給了他。
王宏瀟謝了,先喝一口馬乳酒,甚覺甘美。
喀絲麗又遞給他一把小銀刀,剖開瓜來,瓜肉如黃色緞子一般,咬了一口,香甜爽脆,汁液勝蜜。
她一面梳發結辮,一面笑聆聆的看著王宏瀟在吃哈密瓜,接著說道:“滿清大軍無緣無故的來打咱們,男人都打仗去啦,我和姊妹們在這裡瞧著牲口,天氣熱,我下湖洗澡,哪想到這裡還有你這個男人躲著。”
王宏瀟見她說話時天真爛漫,毫無機心,而玉容麗色,生平連做夢也想像不到,此情此境,非複人間,一時不由得癡了。
喀絲麗梳完了頭,接著拿起一隻牛角來嗚嗚的吹了幾下,便有幾個女子騎馬從草原上奔來。
喀絲麗迎上去,和她們說了一陣,想來總是說要領他到木卓倫那裡,要她們幫著照料牲口之意。
那幾個女子不住打量王宏瀟,甚感好奇。
喀絲麗回到林中帳篷,拿了乾糧和使用物品,牽了一匹紅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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