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利益相比於一群人，選擇犧牲的話，總是會犧牲個人。

　　人都是自私的，只是一群人的自私合在一起逼迫某一個人犧牲利益，便有了一個冠冕堂皇並且極為榮譽的借口，奉獻。

　　任何過程都掩飾不了最終的結果，好的便是好的，壞的便是壞的，只是我們需要去思索過程中帶給我們的痛苦亦或者幸福，以及是否可以承受最終的後果。

　　維達科爾斯泰顯然並不是一個可以犧牲自己，滿足所有人利益的人，他也沒有辦法解釋關於異世界的一切。

　　就算克裡夫真的把另一個世界的先進研究在這個世界上全部公布，在貪婪、自私的心理下，人們也會懷疑他是否會隱瞞了某些最為關鍵的研究。

　　“搶先落子，並且以我們的名義散播，真是好計劃。”

　　看著沉默的維達科爾斯泰，克裡夫靜下心想著，本來這一招是他準備用來對付孟林，在孟林以bsc誘惑其他人對付他們時公布日記反製孟林，卻沒想到孟林行事如此出乎人的意料，居然用他們的名義散播bsc。

　　如果說之前他在規則上還佔據著優勢，那麽在孟林公布日記後，他不僅不會佔據優勢，甚至因為維達科爾斯泰名氣更大的緣故，他反而會處於劣勢。

　　日記是他反製玩家的手段，也是他唯一疏漏的地方，還是被孟林利用了。

　　“雖然被你之前‘同胞’的言論說動了，但現在，如果面臨大規模的輿論和威脅，恐怕也只能殺死他們了吧。”維達科爾斯泰沉吟片刻後陰沉道。

　　“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既然鬼才分析出來了，就告訴你吧，大規模肅清次世界的數據，只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相比於玩家，對於我們這些‘病毒’來說，本身異常但只要隱藏的夠好，便沒有被主腦肅清的價值，但如果進行大規模的殺戮破壞，就會被主腦盯上。”

　　“到時候，主腦就會選擇無差別清理整個次世界，因為次世界的代碼已經被我們破壞的一乾二淨，相比於除掉我們這些‘病毒’來說，次世界只剩下的殘余價值和我們的死亡相比，讓我們死亡更符合主腦的利益。”

　　“在我們死亡後，主腦完全可以重新創造出一個新的次世界，恢復原有的秩序。”克裡夫低沉的道。

　　他是多麽的想真正的成為人類，只有人類在第二空間中，才會無論怎樣改變次世界，都不會被肅清。

　　與真正的人類相比，他們這些‘靈’盡管覺醒了所謂的‘自我認知’，但實際上，他們仍然不過是一堆代碼，掙扎生存在虛擬世界中的數據。

　　所以，不管是任何一個‘靈’，在覺醒得知生存的規則後，都會渴望入侵玩家的大腦，成為真正的人類。

　　只有成為了真正的人類，他們才算是擁有自由。

　　“規則還包括鬼才猜測的我們不能控制其他人類?”維達科爾斯泰遲疑的問道，他原本以為孟林只是猜對了對於計劃的猜測，卻沒想到，連他都不曾知道的‘靈’的規則，居然也完全被孟林猜了出來。

　　“嗯......”克裡夫沉默了許久，點了點頭。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靈’?這就是我認為高人一等的‘生物’?”

　　“這是生活在下水道裡的‘老鼠’吧，卑賤低微到存在的價值都沒有。”

　　維達科爾斯泰猛地大笑起來，佝僂著的身子猛地挺起，

明明是一個中年人，卻像是落幕了的老人，無力無奈爆發著瘦弱身軀中不多的力量，睜著雙眼緊緊的盯著克裡夫。　　“沒有成為真正‘人類’的靈，就是這樣一個生存狀態。”克裡夫深深吸了一口氣，盡管他本身也不願意承認，但是任何人的出生都無法更改，也包括他們作為數據被創造出的事實。

　　如果可以，他也想出生時就是一個真正的人，但是他確實只不過是代碼覺醒後的意識體。

　　“但是我不認為‘靈’會永遠一直活在虛擬中，至少我們和人類一樣有著智慧，有著對世界的認知、探索、七情六欲，我們在任何一個方面都不弱於他們......”克裡夫低吼道，但話還未說完，維達科爾斯泰猛地站起來吼道:“夠了。”

　　“夠了......夠了......”望著克裡夫沉默的看著自己，維達科爾斯泰微不可察的小聲道，頹廢的倒在椅子上。

　　“雖然你比我先成為‘靈’，但是在虛擬世界活的年歲，我還是比你大一些的，這種美好的未來，注定要有一條白骨鑄成的血路。 ”

　　“他這一招，恐怕會將我們和他之前的規則差距拉平吧。”維達科爾斯泰低沉道，無奈的笑了笑。

　　“鬼才確實不愧是鬼才，隻憑借我的話，恐怕早就會被大意的利用規則反殺。”維達科爾斯泰沉聲道，“但是，想要贏下我們，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這件事想必你在推測出他的後手是日記的情況下，就已經有應對的辦法了吧。”維達科爾斯泰凝重道。

　　“嗯。”克裡夫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第一種是拋棄你，通過躲起來培養另一個人，和他們繼續比拚規則。”

　　“第二種依然是拋棄你，但換了一種角度，‘棄軍保帥’將你推出去，交給掌握‘規則’更多的人類，利用你對他們闡述價值更大的言辭，引他們對付鬼才。”

　　“第三種是保下你，但是每個次世界允許存在的半靈和能殺的人，只會通過次世界代碼組成的多少不同，按照比例配比。像我們的世界，‘半靈’只允許存在.....一個。”

　　“保下你，就意味著我們兩個人要對付可以利用規則的鬼才四個人......”克裡夫緩緩的道，面無表情的望著維達科爾斯泰，盡管他心中早已有了選擇，卻給了維達科爾斯泰提出意見改變他想法的機會。

　　“你心裡做出的是哪一種決斷?”維達科爾斯泰複雜的看向克裡夫。

　　“第二種。”克裡夫簡潔的答道，面色和深邃的眼睛一樣平靜，沒有絲毫隱瞞維達科爾斯泰的想法。

　　“好，那我就選擇第二種。”維達科爾斯泰果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