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帝?”在這氣勢擴散的瞬間,四眼仔雙目一凝,望向北山自語。
“想必他也察覺到我了。”四眼仔冷笑一聲。
“人帝?”北山地、穴中,青灰色面孔上的赤紅雙眼中疑惑一閃,望向下水溪村的位置。
“他會死!”“他會死!”
幾乎瞬間,他們兩人都如此說。
天空中,北邊隱隱有兩條青龍和白龍纏繞,東邊一條紫色巨龍緩緩升起,騰飛在白雲中隱隱若現。
兩方風水格局,金帝與人帝,本來不想乾的人鬼之途,因下水溪村的生死存亡牽扯到了一起!
“一具死屍罷了,也妄想用下水溪村成仙。”四眼仔不屑道,看了一眼身前的孟林,以他目前的智慧,自然能看得出之前孟林一直在耍他。
但就好像開了竅一樣,他並沒有提及此事,金帝入侵,孟林和雲如柳都可以一走了之,甚至林初九也可以拋棄下水溪村,唯獨他卻不行!
若是他沒有成就人帝,他一個人從下水溪村逃離,金帝也不會天涯海角的追他。可當他成就人帝後,金帝吸了他的血不光會實力大增,更是等同於吸收了紫氣東來地的帝運,可使金帝直接踏入人仙層次,金帝又豈會放過他?
同樣,他如果斬了金帝,一樣會把金帝百年積攢的帝運全部吸收。到時即使這個時代戰亂已經初顯平複的跡象,人帝氣運也已顯現,他同樣有很大的機會去搶奪人帝之位,成為真正的帝王!
到時,四海之內他為主,蒼天之下他稱帝!
一人是成就末法時代第一仙,一人是奪天下至尊之位。
兩人到了這種地步,已經到了必分生死的地步。
而四眼仔如果沒有孟林和林初九的幫助,他絕不是金帝的對手,就好像古代帝王總是知人善任、不計前嫌一樣,他現在對孟林就是這麽個情況。
“古時高祖赤帝斬白帝起義,今昔吾紫帝必殺金帝稱王!”四眼仔仰天長嘯一聲,東方騰在雲層中的紫氣巨龍猛地發出一聲巨吼,身形驀然變大了幾分。
在東山紫氣東來地中,被埋入棺木的棺材內,忽然跳出一個紫色鯉魚,對著九個深不見底的大洞躍了過去。
“哇,魚?”雲如柳一愣,面色又是一喜,躍躍欲試的想要嘗嘗這隻魚的味道。
那紫色鯉魚躍到第一個深不見底的洞裡後,便停了下來,似乎在恢復著體力,看了雲如柳一眼。
“聽得懂人話的魚!”雲如柳更加興奮了,躡手躡腳的走向洞旁,脆脆的蘿莉音直摧人心。
她趴在坑洞上,小心怯怯的看著金色鯉魚,生怕把它嚇跑了。深知鯉魚化龍重要的她,並沒有去好奇的研究,只是好奇的看著,眼中流露著喜愛。
“金帝已經發現了我,而想要完全吸收紫氣東來地的帝運,改換命格起碼還需要三個時辰,這一段時間就麻煩林哥你去東山,幫我擋住金王了。”四眼仔對著孟林認真道。
“金王?那個道像麽……..”孟林虛眯著眼,淡淡的看著四眼仔,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事成之後,若你願追我逐天下,自此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你不願,則斬殺金帝後,他的一切都歸於你!”看到孟林不說話,四眼仔雙目閃爍著精光道。
“事成之後再給我一把最新的後座最小的手槍,包括十盒彈匣。”孟林沉吟道。
“好!”四眼仔答應的很果斷。
“那就成交!”孟林虛眯著的眼一下睜開,
臉上露出了微笑,轉身走向大廳。 對於四眼仔的改變,他雖然覺得奇異,可也覺得頗為心驚,以這種速度改變一個人的智慧、性格還有其做事的果決,是真的催化在短時間內產生了巨大的進化,還是換了個思想?
真實世界的傳說居然真的可以用在次世界,到底是巧合,還是有意而為?
“真是越來越複雜了…….按理說次世界的智能根本不可能逃出主腦的掌控,可偏偏喬治格利佛都產生了自身的情感…….”孟林自語。
“老頭,來張千裡符,再多給些保命符籙。”走到林初九身前,他又虛眯起了眼,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最後一張了,這是剛畫好的三張天火雷神符,你也拿走吧。”林初九沉聲道,“切記要小心點用,那個金王雖然還沒有真正金王的實力,但他寄托在了道像上,不是僵屍而是鬼物,定屍符對他無用。他若是用幻想把你的天火雷神符全部騙了,以他的實力,你只能死。”
“嗯,知道了。”孟林隨意應了一聲。
“是不是懷疑胡威的變化?”沉下心繼續用筆畫著符籙,林初九頭也沒抬的道。
“你不懷疑?”孟林問道。
“扭轉命格的事情我做過,但將他人的命強行扭轉成帝王命格,還是一個本身如此普通的命格,我也是第一次做。”
“但多多少少,扭轉命格後,被扭轉命格的人性格都會發生一些變化。他們還是他們,但或許是代價吧,有些事情他也不是他了。”林初九沉默道。
“你早就知道?”孟林目光忽然一凝。
“知道,但不知道改變會那麽大。”林初九點頭。
“犧牲三叔公不行,犧牲他就可以?”孟林嗤笑道。
“至少沒有死,而且他還是他,雖然性情會大變,但…..未必不是沒有機會變回來。”林初九沉默了許久才道。
“每個人來到人間,都會有犧牲,為了除掉金王我可以犧牲掉我的命,他雖然改變了性情,但他的靈魂和軀殼都還是他。為了大我犧牲小我,這是值得的。”林初九沉聲道。
“不用對我解釋,你覺得我會在意這些事情?這恐怕是你安慰你自己的借口吧?”孟林聳了聳肩,又道:“不用想太多,雖然是強行扭轉了命格才讓他答應去對抗金帝,但就算不扭轉命格,在知曉金帝會殺光下水溪村村民後,他也會自行扭轉命格的。”
“其實,我只是不想去求他,才會去逼迫他。而你,太小瞧他了。”
走出大廳,腳步頓了一頓孟林才道。
在他離開不久,北山的山頂,一處山石“砰”的一聲被頂開了一角,一個黑色的小手從中爬出,五隻漆黑的手指扣陷在地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