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悠,這次的行程安排的怎麽樣了?沒有問題吧?”
聽到楚正軍的問題,徐悠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然後抬頭看著他回答到。
“楚先生,這次的行程路線已經規劃好了,咱們會先按照犧牲烈士名單走,最後,按照先生的要求,在山河省寶山縣停一下,然後就會直奔先生的老家…”
“嗯…計劃好了就行…那…”
……
就這樣,在楚正軍刻意的調劑下,機艙裡的氣氛逐漸的緩了過來…
兩個多小時之後。
隨著機艙中,廣播的響起,楚正軍就知道直升機已經到了目的地——犧牲的烈士張二娃的家鄉!
十來分鍾,當楚正軍一手拉著果果,一手拖著一個行李箱,在兩個加強班的保護下,下了飛機,開著當地政府準備的汽車,向著張二娃家所在的村子開去。
行駛在這個只有在舊照片裡才能看到的小縣城裡,楚正軍感覺好像是有種回到了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感覺,一切都是那麽的陳舊…
少量五六層的建築,其余全部都是二三層,甚至是平房,街上馬路坑坑窪窪的,路兩邊的商店還是老式木門居多,很少看到明亮的玻璃門,再配上寒冷的東風,路邊的殘雪,真是讓人不敢相信華夏還會有這樣的城市。
車子向前開著,當停下來的時候,楚正軍下車,看著腳下劣質的硬化水泥路,路邊青色瓦房和土黃色的土牆土房子,以及,一眼就可以看到的,村子裡唯一的三層水泥建築——小學!
在當地縣政府派來的向導的帶領下,楚正軍,果果,還有一眾全副武裝的士兵來到了村西頭,一座顯的非常破敗的土質小院前…
看著這個搖搖欲墜的小院,楚正軍真是不知道,張二娃的家人是怎麽過這個年的!
失去親人的悲痛,以及經濟上的困難,注定讓他們的新年,蒙上了一抹說不出的陰影!
哎…
歎了一口氣,楚正軍走上前去,敲響了半掩著的木門。
咚…咚…咚…
連續敲了數次,又等了幾分鍾,眼前的這扇破舊的木門才被人從裡面拉開…
……
楚正軍打量著眼前這個打開木門的小女孩,發現其眉宇間帶著一絲的悲痛,頓時心中了然,於是,他開口詢問到。
“請問,這裡是張二娃的家嗎?”
“你們是誰?”
“我們是張二娃的戰友,是專門從中海市過來的…”
看到這小姑娘很是膽怯的問出這個問題,楚正軍則更是小心的回答到,同時,他趕緊示意一邊的徐悠把證件拿出來。
怯生生的接過徐悠的證件,仔細的看了幾遍,覺得沒什麽問題,小心的將證件還給徐悠之後,小姑娘才怯生生的說到。
“你們好,我叫張小花,是張二娃的妹妹…”
不等張二娃的妹妹,也就是張小花自我介紹完,她身後院子裡便傳來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問到。
“小花,是誰來了啊?!”
聽到這聲詢問,張小花看了一眼門外的楚正軍和果果,再掃了一眼其他幾個身穿軍服的戰士,然後回過頭來喊了一句。
“爸,是哥的戰友來了!”
喊完這句話之後,她將木門大開,對著楚正軍說到。
“你們進來吧…”
……
走進來,楚正軍掃視了一遍這有些寒酸的院子…
“吱呀…”
一陣牙酸的摩擦聲打斷了楚正軍的感觸…
轉過頭,
看到從屋子裡出來了一個中年人,仔細的辨認了一下之後,楚正軍開口說到。 “你好,想必你就是張二娃的父親—張木匠吧?”
張二娃的父親—張木匠,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再看看旁邊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其渾濁的眼睛,慢慢的閃現出了一絲的光芒,隨後就見這個充滿滄桑的中年漢子熱情的說到。
“好,你們好,小花!趕緊拿凳子,讓客人坐下…”
……
在幾人的一番推讓,把禮物放在院子裡,並且坐下之後,楚正軍目露難色的躊躇一下,才心懷歉意的開口向著張二娃的父親張木匠,母親牛小蘭,妹妹張小花說到。
“首先,我先說一下我們這次的目的吧!”
“我叫楚正軍,可以說是一名科學家,張二娃,也就是你的兒子就是因為保護我而犧牲的,所以,這次我趁著過年過來看望一下你們…”
楚正軍的話音剛落,現場本來十分融洽的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只見,原本臉色正常的張木匠和牛小蘭,頓時表情一僵…
說完張二娃父親和母親,再看一旁的張小花,當楚正軍的話音剛落,原本還沒什麽的她,什麽也不說,直接像是一隻小野貓一般,向著楚正軍撲了過來!
不過好在,張小花還沒撲到楚正軍的身上,就被一旁反應過來的張木匠一把拉住了!
看著這滿臉悲痛與憤怒,而且張牙舞爪的張小花,楚正軍就算是心情不好,也被嚇了一跳,不只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被其二話不說,直接動手的舉動給驚了一把!
不過,不管是楚正軍,果果,還是徐悠和其余的戰士,都沒有生氣,也沒有做什麽,畢竟這……
等這個小姑娘在其母親牛小蘭的安慰下,總算是不在扭動著身體想要撲過來的時候,張二娃的父親—張木匠,稍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有些複雜的心情,然後,開口道。
“楚先生,我兒子張二娃,他雖然是為保護你而戰死的,但是,他這也是執行上機的命令,所以這件事,你其實是可以不用理會的,畢竟,領導的命令就是那樣,不管是保護人或者物,這都是…”
楚正軍豎著耳朵,一邊聽,一邊皺眉,到最後,他實在是忍不住了,於是,出言打斷到。
“伯父,話不能這麽說的,怎麽說張二娃也是因為我才有那次的任務,才會犧牲的!怎麽說我都是有一部分責任的!”
“況且,我跑一趟,幫你們做些事,這樣的話,在一定程度上能稍稍的緩解一點我心中的愧疚…”
聽著這話,這觀點,張二娃的母親—牛小蘭,以及原本非常仇視楚正軍的張小花,看著其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而張木匠被楚正軍的這話打斷之後,嘴唇張了又張,一時間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看著緩和下來的氣氛,以及不知道說些什麽的張木匠,楚正軍眼神一動,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些效果了,於是,他趁熱打鐵的再次開口說到。
“伯父,不說其他,我在戰場上答應張二娃照顧你們的這個承諾,我就不會食言,所以,不要和我客氣,有什麽難事,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都可以給我說…”
聽著楚正軍的這番話,在看他那堅定的眼神,張木匠一時間有些猶豫了,一邊男人的臉面讓他想拒絕這個人的幫助,另一邊卻是,他已經開始衰退的體力以及現實情況的殘酷,讓他已經無法負擔女兒上學的開銷了。
就這樣,在內心煎熬了很長時間之後,張木匠一聲歎息,最終還是開口說到。
“楚先生,謝謝你了!”
聽了這聲謝謝,楚正軍知道,張二娃家人的工作,總算是做通了,於是,他稍微的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繼續說到。
“伯父,不用這樣的,我想二娃也不想在他離開之後,你們過得這麽的辛苦。”
“好了,伯父,伯母,我來之前,就通過這裡的政府了解到,小花妹妹今年高三畢業了,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並沒有填報志願,所以…”
說到這裡,楚正軍微微一轉頭,對著還有些敵視自己的張小花說到。
“不管是什麽原因,如果妹妹還想上大學的話,就給楚大哥說,以現在楚大哥的能力,除了保密極強的軍事院校, 全華夏其他的院校,隨你選!”
聽見楚正軍這麽說,作為當事人的張小花,眼神中除了原有的仇恨,逐漸的也浮現出了一抹的渴望!
注意到對方眼裡那渴望的神色之後,楚正軍微微一笑,然後接著說到。
“既然,小花妹妹不說話,那我就當你默認了,好,這樣的話,等我回去,就和中海大學打聲招呼,然後,過了年,大學開學的時候,去報道就可以了,至於說學費什麽的,不用擔心的。”
知道楚正軍有這個能力,而又看他已經做好決定之後,一直沉默的張小花,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不吭聲了,於是,她就輕輕的說了句…
“嗯,謝謝。”
“不用客氣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看著自家閨女答應了楚正軍的安排,一旁作為父母的張木匠和牛小蘭互望了一眼,並沒有開口反對。
沉默了一陣之後,性格孤僻的張木匠張了張嘴,有些艱難的開口說到。
“楚先生,這…這小花的學業有了安排,我們老兩口自然是開心。”
“只是…只是…只是前一段時間,為了跑二娃的事,我被縣裡的廠子給辭退了…”
“楚先生,我知道你有關系,你看能不能給說說…”
雖然張木匠說話斷斷續續的,同時也有些語焉不詳,但是最後楚正軍弄清楚了他的意思,所以,楚正軍也開始思考這件事的解決方案了…
只是,不多久,楚正軍的眼睛突然一亮,開口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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