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皇權不可亂碰,這也是為什麽頡利可汗被抓住了依舊不容易被欺負的原因。
而玉璽是什麽,是皇帝手裡的刀,只是這柄刀叫做文刀,不管是什麽文字,隻
要是蓋上了這個東西,就會變成催命的符咒或者讓人雞犬升天的靈丹妙藥。
可是,這個東西需要掌握在皇帝的手裡,其他的人包括太子殿下都不行,那叫
做僭越,後果堪憂。
康蘇密的如意算盤打的不錯,他的想法很簡單,你如果接收的,就可以放自己
走,只要是離開了這裡,他就會找人在長安散布消息,到時候你不死都得死,而如
果自己不小心死了的話,到時候就會有其他的人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到時候你葉檀
還是得死,不管如何,你都死定了,而且屬於抄家滅族的大罪。
“我不怕,因為我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而且現在有他做證人的話,我就更
加不怕了,康蘇密,你的那點小心思,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葉檀指著洪愈笑著說
道,“你果然是厲害,可惜的是,你不知道的是皇帝老婆是我乾娘,太子殿下是我
弟弟,你想要通過這個要我的命,我告訴你,你們以後突厥的部落都會倒霉了,都
是因為你。”
“呵呵,葉侯說的不錯,你這個東西呢,是假的,雖然可能會給他帶來一些問
題,可是卻不大。”洪愈是跟著常和來的,常和是來發財的,他是來監督的,同時
也算是監視吧,加上他是宦官,而常和不是,所以很多時候他更加得到李世民的信
任,而這個人卻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讓葉檀倒霉,這個人,真的是好算計啊。
“怎麽可能是假的,這個東西我是從蕭皇后那裡搶來的。”康蘇密緊緊地抱著玉
璽,忍不住大喊道,他可能是讓別人聽到闖進來,然後葉檀就麻煩了。
“真的我們早就拿到了,你的這個東西雖然看著和真的相似,卻是當時隋煬帝
楊廣為了好玩特意雕刻出來的,後來被蕭皇后帶在身邊,就是為了防止出現被人搶
的可能,沒想到竟然被你弄到了,你的運氣可真好啊。”洪愈笑呵呵地說道,然後
繼續說了一句話,讓他面如土灰。
“不要大喊了,這裡四周沒人,你就算是喊破喉嚨也沒人理會你的,所以,現
在將東西給我。”
葉檀伸手指著他手裡的東西,說道,而康蘇密卻奇怪地看著他問道,“既然是
假的,你要它有什麽用?”
“哎,我說的是這個盒子,這個東西就算是假的,我也不要。”葉檀不滿地說
道,然後在他不解的眼神之中,將盒子拿過來看了看,發現還真的是個好東西,然
後就不見了,轉身看著洪愈道,“這人交給你了,他如此的有心計的話,肯定知道
不少突厥部落的秘密,雖然現在將頡利可汗的人給抓住了,但是不代表就不會有其
他的事,剩下的事,你處理吧。”
然後葉檀剛要走,康蘇密卻似乎意識到什麽了,他手裡的東西被這個面前看著
就有點陰柔的拿走之後,接下來面對自己的可能就是死亡,他不想死啊,他還有無
數的事要做,這些年為了讓頡利可汗重視自己,他花費了太多東西,所以他不能失
去這些。
“啊,葉侯啊,是我的錯,是我錯的,您就饒過我這次吧,我一定會將我所有
知道的都告訴你。”康蘇密一把就抱住了葉檀的大腿,忍不住哭喊道,因為如果葉
檀走了,
他就死定了。葉檀輕輕一抖,他就從自己的腿上下來了,然後看著他說道,“你想多了,這
點事我相信洪愈可以做到,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康蘇密心中暗道,怎麽可能不讓我操心啊,一定要我操心才是啊,否則的話,
我死定了。
他還要撲過來,卻發現葉檀已經消失在帳篷裡面了,然後他轉身的時候就看到
這個宦官模樣的人笑眯眯地看著他道,“你是吃了皮肉之苦之後再說呢,還是現在
就說?”
“啊……”康蘇密一時間傻眼了,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出了帳篷,葉檀就直接去了後勤那裡,經過這幾天的修正,回來的軍士差不多
活下來九成,這個相對於過去的話絕對是個極大的提高,因為過去很多將士根本就
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在傷兵營,無數的將軍情願帶人拚殺,也不願意去傷兵營,
原因就在此,因為去了就是挖骨頭的痛苦啊。
可是現在傷兵營卻是整個朔方最乾淨的地方,葉檀到了那裡的時候,正好看到
李靖正在那裡詢問一些事,而跟在他身邊的人竟然是孫思邈,兩人看來也是認識
的,互稱道兄,這才讓葉檀想起來,當初李靖也算是個江湖中人,要不然他老婆怎
麽來的,所以,認識孫思邈不算是什麽事。
葉檀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因為進去一次都需要消毒一下,雖然不明白到底,但
是在這方面,葉檀固執的就像是一個木頭一樣,沒有任何的通融的可能性。
過了一會,李靖看完了之後才出來,看到葉檀的時候,笑著說道,“葉侯,你
這個辦法真的是太好了,以後上了戰場,傷兵的問題就解決了,真的是太厲害了。”
然後不等葉檀說話,孫思邈就緊接著問道,“不知道葉侯可否告知一二?”
“這件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現在天氣不錯,我覺得今晚可以慶祝一下勝利,
畢竟再過幾天你們都得回去了,回去之後,想要吃肉可不是個好辦的事啊。”葉檀
笑著提議道。
“此事,可以,只是不知道這些肉食,到底收錢不?”李靖打趣地問道,畢竟葉
檀要錢的名聲在大唐都是出了名的,如果這些人都吃肉的話,非得被吃窮了不可。
“放心,這件事我有計較,我現在去安排,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們好好聚聚,
同時聊聊。”葉檀說完這句話,就笑著拱手離開,似乎很忙碌的模樣。
“李兄,你覺得葉侯是什麽人?”孫思邈雖然身份超然,做事善良,可是他更加
知道不管是皇帝還是侯爺都是利益動物,指望他們給你說幾句實話,是比較困難
的,因為他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應該是個聰明的孩子。”李靖和葉檀接觸不
多,因為軍功很盛,所以很多人他都不敢接觸的太多,接觸多了,就要倒霉了,不
管是他還是和他接觸的人。
“孫兄你不是在松洲待過幾個月嗎?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嗎?”
提到這個孫思邈就有點感慨地尷尬道,“說出來你不信,老道也算是走南闖北
這麽多年了,第一次遇到松洲的事,顯得怪異,可是呢,百姓卻很富足。”
“能有多富足?比長安如何?”李靖不解地問道,兩人邊走邊說,看來是打算溜
達溜達了。
“自然是比不上長安了,畢竟是帝都,可是松洲的生活水平比較平均,大部分
人都可以吃飽飯,而且努力賺錢或者種地的人都有不少好處,這些好處看似沒有多
大的用處,可是卻讓他們對葉侯死心塌地的,說句難聽的話,如果陛下真的打算殺
葉檀的話,松洲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孫思邈不是不懂政治,只是不喜歡靠近
而已。
“可是,我聽說秦瓊那裡給陛下的消息說,松洲一片祥和啊。”李靖走到城門
口,看著萬裡的草地,忍不住問道。
“是一片祥和啊,這句話是沒錯的,可他們的這種祥和是葉檀帶來的,你如果
將他給滅了,你覺得會如何?”孫思邈抬頭看著李靖問道。
“是啊,如此一來,豈不是松洲的人只是知道葉檀,而不知道陛下嗎?”李靖倒
吸了一口涼氣,不解地看著他道。
“暫時應該沒事,不過以後就難說了。”孫思邈是對醫學非常的癡迷的,因為如
此,他對於其他的事都沒有興趣,也因為如此,他做事的習慣就是,只要是影響醫
學的,自己就會上心的。
“以後再說吧。”李靖手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和孫思邈分開了,打算回去看看。
而自從葉檀去了後勤的廚房之後,一切似乎都變得與眾不同了,整個營地裡都
飄著肉香,大餅和油餅也是一摞一摞地出現在木板上,而刑天等人則開始到處找一
些木頭,目的是為了晚上的篝火晚會。
除了不能動的,大家都開始忙活起來,有的人洗米,有的人燒火,有的人烤
肉,有的人搬運,大家的心情似乎被葉檀的一句話,晚上大吃大喝,酒肉不忌給徹
底點燃了,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們的認知是吃飽,可是對於無數的人的夢想來
說,就是可以吃頓肉。
而能夠放開心地去吃肉,這個可能是他們這些當兵的,幾輩子都不敢想的事。
所以,熱情的事也跟著起來了。
葉檀四處查看大家的準備情況,同時要求有人防護四周,有些事不能在臨時的
時候出現岔子。
夜幕似乎早就等不及了,在天快要黑的時候竟然陰天了,冷風雖然沒有吹起
來,可是卻似乎越發的冷了,可是對於現在的唐軍來說,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他們
也不會在意的。
夜晚的氣氛被大家的熱情點燃了,雖然酒是通過加了水的,可是味道依舊讓這
些人欲罷不能,然後各種肉食也是不能放過的,就連油餅這樣的東西,他們都吃的
非常開心,因為這麽多的油脂,平時根本就不會見到的。
特別是在李靖喊道,“各位大唐的將士們,飲勝。”的時候,那股子熱情更加的
讓人欲罷不能,大家嘴裡的各種小調以及對於家鄉的思念都化成了一陣陣的怒吼,
有人大笑,有人大哭,有人低頭無語,有人抬頭望天。
不管是在做什麽,都有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他們手裡的酒肉是不會放下
來的。
李靖在現場喝了幾杯之後,就離開了,然後葉檀也離開了,雖然他很想在這裡
熱熱鬧鬧的,可是還是得聽李靖的話,離開,否則的話,將士們玩的不開心。
果然,等到他們這些頭頭都離開的時候,整個廣場上的火堆似乎更加的熱烈
了,整個畫面宛如瘋狂的兔子一樣,大家更加的熱情不減了。
而回到帳篷裡的李靖,那裡也擺著大家喜歡吃的,孫思邈更加喜歡豆腐和蓮
藕,因為他本身也不是很喜歡吃葷,可是呢,在邊關,可沒有這些要求。
剛剛幾杯酒下肚的李靖,根本就毫無事情,於是大家就繼續吃喝,只是楊政道
和蕭皇后不在,這裡也不是他們能夠呆的地方。
這場酒席喝到了半夜,李靖都醉了,可惜葉檀沒有,因為他還需要四處看看,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總覺得李靖似乎有話對自己說, 卻又沒有辦法說出來。
吃過飯之後,外面的陰天竟然退去了,然後還出現了一顆星星,走在回去的路
上,孫思邈看著葉檀問道,“葉侯,不知道可否有時間夜談?”
葉檀感覺到脖子上有點冷,搖了搖頭道,“這麽冷的天,喝了這麽多酒,我實
在是沒有什麽精神,放心,孫道長,就算是在這裡不能說,我們也可以回去說嘛。”
“可是……”孫思邈有很多疑問要問他,可是不等到他的話說完,葉檀就已經消失
在自己的面前了,讓他愣了愣神,這小子真的是有脾氣哦。
軍營裡的廚子可能是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職業還是有意義的,平時吃喝的
時候,總是會有人挑刺,可是現在卻沒有了,不僅沒有了,大家似乎還對於他的手
藝有著不錯的態度,這樣的眼神讓他們心中感慨很多啊,雖然已經累成狗了。
宴會在後半夜的時候,才算是真的結束,除了防守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很認
真地喝酒,吃肉,然後酣睡。
而那些防守的人,酒肉都是有的,只是酒他們不敢喝,因為葉檀不同意。
柴火堆已經燒透了,淡淡的藍色的青煙隨風而去,而四周的酒香和肉香依舊沒
有散去,只是安靜得很,就像是一座空城一樣。
而這個時候,蕭皇后卻沒有睡,而是站起來,走到帳篷口看著外面,她現在的
自由是被限制的,可是限制不了她的眼睛和心。
“如此大勝,為何不早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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