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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永本紀》七十九、吳侯府
  “大者無形……聖者無名……”魯肅沉吟道,“盛名之下無虛士,賢侄果然如外界傳言一般,才氣天縱。寥寥數語就點破了我輩一生的追求。聖者無名啊……我想這可能就是公瑾最後要追求的境界了吧。”

  “果然是說周瑜。”

  聽到魯肅對自己見解的繼續演繹,劉永知道魯肅是誤會了。周瑜臨死喊的“無名”肯定是指那天的自己,只是這個誤會對劉永現在而言有百益而無一害,所以他是也樂觀其成:“周大都督,天生豪傑,氣象高潔,正是我的偶像呢。不過我可說不出這麽有道理的話,這些我都是聽一個叫袁天罡的遊方道士講的。”

  “偶像?賢侄的用詞總是這麽新穎。”魯肅摸摸劉永的小腦袋沒有在意那些話的出處,對著天邊的一抹晚霞感歎道:“人壽幾何?逝如晚霞。時無重至,華不在陽。公瑾一生雖然不長,但所幸轟轟烈烈……”

  “今天賢侄一言,解開了魯肅多日的疑問。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我欠賢侄一個人情,賢侄可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只要魯肅能做到。”魯肅轉過頭來對劉永說。

  劉永驚訝地看著魯肅,魯肅一臉鄭重不像是玩笑。不只是劉永驚訝,圍觀的一眾衛士和侍女也是一臉震驚,他們驚訝於一個東吳大都督竟然會和一個小孩子“平輩論交”,而且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劉永思索片刻,想到魯肅也是個短命大都督,如果現在不提,這個許諾可能就浪費了:“我聽說這吳郡最宏偉的建築就是吳侯府,我想去吳侯府看看,魯肅叔叔能辦到不?”

  魯肅原以為以劉永往常的表現,他會把這個許諾留在以後,等關鍵時刻再向他提出。不想,劉永只是提出要自己帶他去吳侯府看看。這時候,魯肅才意識到眼前這個頻頻有驚人之語的人不過還是一個孩子,既然是孩子就會有這個年紀該有的好奇,提出要去吳侯府看看熱鬧才是最合理的。

  “好啊,叔叔明天帶你去吳侯府好嗎?”

  一旁的侍女和衛士雖然只是一般人家出身,但是基本的見識還是有的,他們總覺得一個東吳大都督領著劉備的質子去參觀東吳的權力中樞——吳侯府略有不妥。只是看到那有說有笑的一老一少又覺得好像本來就應該是這麽一回事。

  在一臉懵逼的旁觀群眾中,魯肅和劉永揮手告別了。

  今天這一幕,讓這歸廬上上下下對劉永有了新的認識:這個主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要是知道一個質子能結交東吳大都督的情況下,還對他心存輕視之心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魯肅走後,劉永感覺到侍女和衛士們凡事都開始向他請示了,雖然他一般都是同意的,但這讓劉永對歸廬真正的有了賓至如歸之感。

  ……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來報劉永,魯肅的馬車已經來歸廬接他了。這是魯肅第一次被擋在歸廬門外,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因果,搖頭苦笑道:“真是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只是希望劉永不要心懷芥蒂才好。”

  想到劉永昨天的表現,魯肅似乎感覺不到劉永有什麽不滿,才略微放心:畢竟還是孩童心性,雖然聰慧但不記仇。只是魯肅不知道,當年歷練職場的時候劉永就認識到,面對一個虎狼環飼的環境自己能做的只有三件事:要麽忍、要麽狠、要麽滾。現在唯一的選項只能是忍耐,既然要忍耐那又何必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給人看呢?被人看去了慘像,同情劉永的人會因此而難過,

討厭劉永的人會因此而偷笑,而這兩者都是劉永不願看到的。所以,劉永對一切都可以裝作滿不在乎,在小孩的偽裝色之下,其他人即使機智如魯肅也一時看不出端倪。  劉永上了魯肅的馬車,沿著貫穿全城的主乾道一路向吳侯府行去。吳侯府前,兩人下車,由於劉永腿短,還是魯肅抱下車的。下車以後,一大一小兩人旋即分開,一起朝門內走去。遠看過去兩人除了身量之上的區別,其他倒也別無二致。

  孫權的愛好和父兄類似,都喜好狩獵。以往他雖然愛好但是不常去,蓋因他的箭術不如兄長,如果把兩人放到一處對比,孫權就被比下去了。但這幾年來,隨著孫權威勢日隆,東吳的勢力范圍內漸漸已經沒有人敢拿孫策說事了。特別是赤壁大敗曹操以後,孫權身邊更是多了一群吹捧之人,這讓孫權的信心爆棚,藏在心底的愛好就被重新拾了起來。這不今天,孫權就出城去狩獵了。所以劉永和魯肅這一行,沒有在吳侯府中遇到孫權。

  魯肅畢竟是外臣,雖然現在地位超然但也不會愚蠢到冒冒失失地闖入吳侯府內院,今天魯肅帶劉永來吳侯府逛逛,也只是簡單地繞著吳侯府外院走走。魯肅覺得小孩腳力有限,應該走不了多遠。 滿足了好奇心之後,劉永就應該喊累了。只是,出乎他預料的是,劉永跟著他一路走了挺遠的路,竟然一句累也不喊。聯想到自己的孩子,魯肅覺得光憑劉永這份心氣,就能讓同齡人無地自容了。只是魯肅不知道,劉永這個看上去只有兩三歲的小孩,其實有著一個大孩子的體力,因為系統的關系劉永的力量有11(當代男子平均力量20).

  一路走來,劉永覺得這吳侯府雖比不得前世曾經見過的紫禁城那般大氣輝煌到處雕梁畫棟,描龍繡鳳。但勝在古樸情雅,別具匠心。到處是林木森參,花木扶疏。移步換景之間頗有點曲徑通幽的妙趣。

  看來漢末到魏晉時期,建造師中應該是頗多雅士,這吳侯府外面看來大氣,裡面卻充滿了江南園林的秀美。在這早春時分,亭台水榭間還不見太多的綠意,但是看著每個建築都掛著一些沒有葉子的樹枝,也別有一番獨特的美感。劉永感覺就算什麽都不做,光是待在吳侯府上聽風觀景,也是一番不錯的享受。相比於吳侯府,劉備現在的府邸只能稱為蝸居了。

  魯肅來這吳侯府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對這裡的景色已經沒有新鮮感了,倒是身旁的劉永總是給他新奇的感覺。魯肅看到劉永似乎非常欣賞吳侯府中的建築和布局,於是道:“我聞賢侄才思敏捷,看到白鵝戲水就能賦詩一首。今天遊覽了吳侯府不知道有沒有新的靈感?”

  劉永不知道魯肅這算不算是考他,但是有一句詩非常符合現在的意境,所以他就信手拈來:“絕憐人境無車馬,信有山林在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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