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馬曉靜再次回憶了一下當晚的情況,也是臉露驚恐地道:“對,對,我沒進廚房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這麽說,那個,那個東西的目標是我……”
說到最後,馬曉靜的聲音都跟著發顫了起來。
“放心,別看這裡叫壽衣店,你在住在這裡,比住地茅山都安全。”喬木沒什麽誠意地隨口安慰著。
見到馬曉靜在環視過滿牆的鬼畫符之後,原本驚亂的小臉也漸漸再次回復了血色。
“上次,關於羅工的部分你沒怎麽細說,能詳細說說嗎?”喬木一直等馬曉靜不在害怕了,這才又問了個尖銳的問題。
馬曉靜把頭低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在沉浸在回憶般,自言自語地喃呢著。
“太血腥,太可怕了!我只看到羅陽面無表情的砍著自己,那引起砍下來的殘肢都丟在水槽裡……就連,就連他自己也是坐到櫥櫃上,血肉模糊的身軀就放在水盆邊緣,他在砍,不停地確,太可怕了……”
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馬曉靜閉上眼睛,又是一陣不停地乾嘔,顯然那天的回憶已經讓她耗盡所有的力氣。
“羅陽的殘肢都在水槽裡?你說是誰把那東西放在水槽裡的?”喬木輕輕地在桌子邊上敲著,發出咚!咚!地清脆聲音。
“那還用問,303一共就三個人,兩個在客廳,能做這種事的只有那個修理工本人了,至於,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就不知道了。”包打聽在邊上忍不住插嘴進來。
喬木白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303那夜發生的事情,他是在拘留所裡聽馬曉靜講的。
在包打聽這裡馬曉靜隻說了一個刪減版,她跟本就沒有說羅陽砍自己的時候,她與業主人跟本沒在廚房。
這些細節包打聽卻知道得一清二楚,果然,不愧是做這方面生意的情報販子。
“你覺得他像不像故意把自己扔到水槽裡?”這一次喬木是問包打聽的,回答他的卻是在邊上乾嘔半天的馬曉靜。
她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喬木,一副就是這樣的表情,猛的點了幾下頭。
“對,對,我看到羅工的時候,他就是要把自己全都放到水槽裡。”
喬木依舊在輕輕地敲著桌子,似乎在問自己,又好像在問包打聽與馬曉靜。
“操控羅陽的是……出現在303的女鬼,可是她把自己放在水槽裡的目的是什麽呢?如果要害人,沒有必要砍掉被她附身的身體……”
“在水槽裡放血,那女鬼一定是渴了。”包打聽隨口胡謅著。
“血?”聽到這個字的喬木,不期然地想到自己收到的那幾張關於索魂結的書頁。
用索魂結殺人必不可少的條件,就是將人的血液全部放乾,他一直認為鄧新蘭與董欣欣的死法與索魂結有關。
只是,被索魂結殺死的人,魂魄是不能離體的,可是母女兩人都魂魄不但離了體還雙雙進化成了厲鬼。
人死後魂歸地府是不錯,不願意離開的魂魄也能夠在陽間留戀一段時間,但是想要讓鬼魂化為厲鬼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否則那些生無可戀又死有不甘的人,為什麽一定要穿著紅衣服不是上吊就是跳樓的?還不是為了增加變鬼的成功率!
死得慘就會變成厲鬼,那是胡說!否則碎屍案裡的受害人哪一個不比這對母女死得慘,又有幾個真的變成厲鬼了?
所以,喬木認為鄧新蘭母女在死亡的時候一定受到某種神秘的力量催化,
令她們不但轉化為了厲鬼,還保持著生前的神志。 化為厲鬼的魂魄,生前往往都衝滿了極度的怨恨,就算魂魄化為了厲鬼,生前的神志也被怨恨與煞氣所吞沒隻余下復仇的執念。
像董欣欣那樣對前塵往事記得一清二楚的真是少見,至於鄧新蘭就更不用說了,雖然喪失了大半的記憶,可是被人有符籙鎮壓了十幾年,依舊保持著清醒的思維。
只可惜,雇主送給他的書頁中並沒有描繪出索魂結的綁法,不論她們是不是死於索魂結,能有個結論總比這樣拖著的要好。
正在思索的喬木突然覺得有人在輕輕地拉自己,回過神來就看到包打聽胖胖的手掌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
“我說你在想什麽呢?說出來讓我們幫你分析,分析。”包打聽一臉我是為你好的賤笑模樣。
邊上的馬曉靜收回拉喬木衣袖的手,主動拿起茶台上的功道杯為他填滿茶水,這才問道:“喬大哥,剛剛包叔說你手裡的那張證是假的。”
聽到馬曉靜的稱呼,喬木與包打聽的臉色同時一黑,喬木黑得是自己讓她叫得平白比包打聽矮了一輩,而包打聽則因為被叫老了而一臉嫌棄地看著馬曉靜。
“我今年才28歲,隻比喬木那小子大三歲。“包打聽不滿地哼哼著。
“呀?對不起啊,包大哥……”馬曉靜先是“呀”了一聲,當她說出“包大哥”三個字的時候,卻又忍不住“撲哧”一聲嬌笑了起來。
顯然她是想起了前兩年電視裡某部經典的人物形象了。
包打聽黑著臉, 一揮手道:“我叫包明智,以後你叫我包明智,包打聽都行。”
“你叫他小明……”喬木一臉不懷好意慫恿著。
“滾你媽蛋。”包打聽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對這兩人的相處方式,馬曉靜已經看出些門道,只是在邊上偷偷地笑著,也不答話。
見到馬曉靜沒有將喬木的戲言當真,包打聽也松了一口氣,沒好氣地向著喬木道:“快說。”
三言兩語,將整個案件的過程說了一遍!
眼前的兩人,對於包打聽他沒什麽好隱瞞的,至於馬曉靜,作為這次案件的當事人之一,就算喬木現在不說以後她會也知道,所以,沒有隱瞞的必要。
在整個案情的發展中,出現了完全相反的兩種情況!
第一,就是將喬木拉入水的神秘委托人!喬木一直認為這個委托人很可能就是姚子奇,但是,當包打聽聽完他的講述以後,卻給出了另外的一種假設。
假設神秘的委托人是董建誠!這個假設單單從骨灰盒裡的項鏈是姚子奇的就說不通。
可是包打聽卻提到了另一個關鍵性的人物,董欣欣,如果董建誠利用董欣欣偷出了姚子奇的鑰匙,就很正常了。
這時,心思細膩的馬曉靜卻替自己的老總辯解稱,會道術的人不是那人姚子奇嗎?委托人既然用道書做籌碼,怎麽可會是自己的老板。
剛一聽到這話的時候,喬木與包打聽同時點頭,隨後,喬木一拍腦袋,如果真是董欣欣幫著董建誠偷到了鑰匙,那麽,多偷出一本道書也不是什麽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