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兩軍相交,撕裂出巨大的聲響,魔獸鋼鐵般的利爪和尖刀碰撞,發出刺破耳膜的噪聲,幾個女的紛紛捂住耳朵,唯獨妙丹習以為常,笑吟吟的看著這場廝殺。
“唳~!”看到混亂的戰圈之中,金雕見有機可乘,紛紛俯身衝了下來。
“唳~!”又是一聲鳥鳴,不過卻是在謝幕遮他們的頭頂上,眾人紛紛抬頭看去。
“那是獅鷲?上面還有人!我在城主府看到過一次。”一個盾戰立馬就認出了這是己方的軍隊,怪不得野狼軍敢衝進去,原來也有空軍支援。
那一頭頭獅身鷹頭的生物,竟然給龐大的金雕造成了很大的威脅,俯衝而下的身軀一扇翅膀,開始了逐漸的爬升,直到和獅鷲等高才給予了它們安全感。
而獅鷲也接近了金雕,雖然速度沒有金雕快,但貴在穩定,坐在上面的人開始吟唱咒語,只見一道紅色的光束一觸即發,擊中了一隻正在爬升的金雕,一時間,血液和羽毛在天空散落,飄搖的落了下來,它們最大的敵人不是獅鷲,而是在它上面坐著的法師。
“唳~!”一聲淒厲的叫聲,二十多隻金雕快速朝獅鷲飛去,一時間,絢麗的光彩遮擋住了陽光,五彩繽紛的光芒映照在謝幕遮他們的臉上。
“唳~!”一隻金雕快速移動躲過了法師的一次攻擊,一雙利爪抓向獅鷲背上的法師,獅鷲伸長鷹嘴叼去,哪想金雕的目標就是它自己本身,好一招瞞天過海,伸長了脖子的獅鷲被金雕狠狠抓住,利爪劃過它的氣管,隨即松開了獅鷲,法師穩定不了身體,只能緊緊抱住獅鷲的身體。
“嘭~!”鮮血飛濺,獅鷲和法師發出一聲巨響,砸在了僵硬的凍土之上。
“孽畜受死。”正在那金雕得意之際,一道光束擊穿它引以為傲的翅膀,血液飛灑,撲哧幾下既然揮動不了翅膀,金雕發出憤怒的鳴聲,旋轉著砸到了離獅鷲不遠的位置。
“殺~!”
野狼軍也殺紅了眼,不同於第一次碰到的那批冰雪王國斥候,這次的更加精銳,更加狡猾!幾乎是一換一的代價消耗著。
“哧”一隻高階魔猿的利爪拍掉戰士的長槍,然後狠狠插進了一個名戰士的心臟,那戰士看著魔猿充滿血絲的雙眼,癲狂的表情,嘿嘿一笑,失去武器的雙手突然緊緊抱住了它。
“撲哧”一杆長槍從魔猿的背後穿過它的胸膛,隨即再次穿透了那戰士的身體,“哥,走好!”那長槍的主人悲憤的大吼一聲,調轉馬頭又去廝殺。
“噗”長槍抽出,帶走了兩條生命。
“嘭~!”一聲,兩隻生物就這樣抱著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而魔猿布滿血絲的眼球充滿了詫異。
“嗚~~~~”一名戰士拿出號角吹了起來,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殺光他們!”
野狼軍的軍旗早已經染滿了鮮紅色的血液,有人類的,也有魔獸的,那戰士努力把軍旗插在堅硬的泥土上,腰間一道三隻寬的傷口正在泊泊的趟著血,“老五,你他娘還不過來旗就倒了!”嘶吼的聲音加劇了血液的流失。
不遠處正在和兩隻魔獸搏殺的青年回頭頭看了眼軍旗,“呀”的一聲,不管那鐵熊拍向自己的熊掌,手中變出一把小刀,死死的扎進了鐵熊的眼睛。
“吼~!”“嘭”
那青年也被熊掌拍中,飛起身掉落在離旗幟不遠的地方,一動不動!鐵熊的兩隻眼睛都被那青年扎瞎,
正在四處攻擊著周圍的生物,黑暗的環境讓它沒有一丁點的安全感。 “你他娘死了沒啊,老子腸子都快出來了!”那扛旗戰士啐了他一口。
“嘶~”趴在地上的青年伸了一下腿,渾身的傷口讓他想繼續趴在冰冷的土地上,但軍旗不能倒,那是野狼軍一代代的驕傲。
青年咬緊牙關,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晃走到了軍旗面前,一手滿是傷痕的手緊緊握住軍旗。
“臭小子你給我握住咯!要是倒了,你就別來見我了!”
青年一咧嘴,扯開了剛結痂的傷害,隨即就看到剛剛還罵他臭小子的老大直直的向後倒去。
“嘭~!”他的死甚至沒有濺起一絲的塵土,無聲,悄悄的。
“你這老不死的,小爺我過幾天下去陪你!”青年猩紅的雙眼,雙手把擠進泥土裡的軍旗緩緩拔了起來,旗杆舉過頭頂,迎著狂風飄揚了起來,撕心裂肺的吼道:“野狼軍!進攻!”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那青年沉穩有力的聲腔緩緩唱起《無衣》,舉著軍旗堅定的向前走去。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周圍的戰士紛紛唱了起來,有些眼中竟流出豆大的眼水,“兄弟,們,這輩子能在野狼軍!賺了!”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百人齊聲和唱,包括謝幕遮和火焰領主,面色莊重,不得不莊重,謝幕遮抽出長劍,“豈曰無衣!”
“與子同袍!”最先應和居然是妙丹。
“王於興師!”
“修我戈矛!”五十多個人一齊吼道,“與子同仇!”
“衝進去!”謝幕遮長劍一指,率先衝了出去,後面轟隆隆的一起跟著衝了出去,像是沒有韁繩的野馬一般衝了出去。
“豈曰無衣!”
“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野狼軍看到弱小的冒險者紛紛來支援,唱聲更加慷慨激昂!
“轟”就在一隻鐵雄的熊掌快要踩中那躺在地上的戰士的時候,一名盾戰閃身而出,熊掌砸在盾牌上發出嗡嗡的回響,一米七八的個,比站起來的鐵雄矮了一半,沒有人會膽怯,無不奮不顧身衝了上去,怕個卵,反正死了還能復活,不就是一級嘛。
一時間,打得本來不相上下的兩邊開始出現了傾斜,本來準備換血的戰士都閉上眼準備挨那一下了,結果一個盾戰士挺身而出抵擋了那一次傷害,自己被打飛。
他們,就是那壓死魔獸的最後一根稻草,壓得恰到好處,如果早先過來,魔獸的身軀一撞,就得死人,現在不論是人類還是魔獸,無不渾身無力,氣喘籲籲,指不定上去戳一下就會倒下。
天空上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此刻還剩下五六隻金雕和十幾頭獅鷲,把它們圍在了一個空間內,四處發射著魔法。
戰鬥時間雖然還不到半個小時,但它們的力量也快沒了,這是一場高強度高質量的戰鬥,兩軍實力相當,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好比高手之間對決,往往一劍之間決定勝負,而它們真是如此,躲過了幾次攻擊靠近獅鷲,它們就有100%獲勝,而沒躲過就100%得死。
高精度的戰鬥會讓人度秒如年,因為他要思考太多的因素,這往往像是在思考自己生與死!大腦的高度集中和身體隨時待命的這個狀態消耗精力消耗得很快,好在,戰鬥快要結束了!
“唳~!”當最後一聲鷹鳴聲響起,預示著最後的結束,乾燥的泥土中浸滿了鮮血,紅一塊白一塊,野狼軍熟練的把屍體集中起來,都是他們曾經最親密的人,抱著哥哥屍體麻木走到火堆旁,當初就是他的一槍結束了魔猿的生命,他沒有後悔,因為那隻魔猿才殺了一個人,如果在別的戰場,一隻魔猿可以殺掉四名軍人,這次才死了一個!還好,哪怕是自己的哥哥。
緩緩放進火裡,炙熱的火焰在他的身邊跳舞,歌頌著他們的偉大,劈劈啪啪的唱著歌,為他們送行,最後化成一推骨灰,有自己哥哥的,也有隊正的,混在在一起,說不定還能在一起聊聊天呢!弟弟在心中想著,這樣好受了許多,又扒了扒周圍的骨灰,說不定還能組一個小隊呢!弟弟哭著淚想著。
想著,想著,他就想到了小時候和哥哥玩耍的時候,想到了他們闖禍了哥哥一個人扛的時候,想到了哥哥結婚的時候,想到了......唉,想不起來了!不敢想了!
一場戰鬥下來,包括獅鷲法師,只剩下不到三十的人,戰果就是全殲了敵人二十三隻金雕,一百五十隻魔獸。沒有人高興,這場戰鬥是他們沒有想到的,不明白這批斥候為什麽那麽強,匆匆打掃了戰場,紛紛開始準備離開。
這裡是分界線,隨時會有更強大的敵人前來查探,現在都是殘兵剩勇,根本抵擋不住。
謝幕遮小隊一個沒死,不過血量都極低,而火焰領主帶來的四十幾個死了十九個,火焰領主說死得值,謝幕遮覺得他們更加強大了,有了一種一往無前的氣魄,還見證了一場壯烈的戰鬥!
“阿幕!如果不知道去哪裡升級就來找我吧!我知道!”在軍營分離的時候,陸妖精再次在謝幕遮耳邊吹著熱氣,吹得謝幕遮心癢癢的,想起那天十二月二十四日的旖旎情境。
謝幕遮才不會去咧,省的又要被威脅,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