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速而出的紅桃八撲克,將接頭男子的子彈全部擋下。
“憑空消失?!去哪兒了?”接頭男子緊緊握著匕首,站在原地,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突然,一個身影從天花板上直直地朝接頭男子落下來。接頭男子猛一抬頭,握著匕首的手想也不想地向上刺出!
噗!
毫無阻礙地,接頭男子將那個身影刺了個透心涼。但接頭男子卻沒有一點高興的神色,而是臉色大變!
“玩偶?”
再次毫無預兆地,王煒的身影自接頭男子腳下出現,眼中迸發出殺機,同時五張撲克迅速甩出!如此近的距離,接頭男子根本沒反應過來,而那五張撲克,眼看已經馬上接觸到接頭男子的身體!
三張直奔他的脖子,一張直穿他的腹部而去。而另一張方塊撲克迅速炸裂,化作四道流光纏繞在其余四張撲克上!
方塊撲克――強化!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人的生命,不是你想奪走,就能夠奪走的!!”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灰色的身影突然顯現,隨即化作一道道殘影,瞬間便到了王煒面前。
“好快!”王煒的念頭剛起,灰色身影便一揮手,一陣煙霧驟起。同時他渾身灰氣蔓延,四張撲克不偏不倚地擊在了他的身上,竟全部消失不見。
王煒不用想,也知道來的一定是敵人。他正要後撤,卻沒來由地感到背後一寒,於是立刻本能地低下頭。
只見一根鋒利的短箭擦著王煒的頭髮飛過。如果剛才他沒有及時低頭,恐怕此時已經身首異處!
王煒反應極快,冷哼一聲,似乎是隨意地甩出三個鋼球,直奔灰色身影而去。同時身形飛退,與灰色身影和接頭男子拉開了距離。灰衣身影欲要擋下鋼球,但其中一個鋼球卻突然消失,然後居然從另一頭出現,飛向接頭男子背後。
“少爺,小心!”灰衣男子擋下自己面前的兩個鋼球,但其中一個鋼球卻突然融化,附著在他的皮膚上,頓時燒灼出一片片黑色。而此刻灰衣男子卻顧不上自己,而是急聲朝那接頭男子喊道。
“這怎麽可能!”鋼球竟然在灰衣男子面前憑空消失,接頭男子隻來得及轉過頭,然後吐出這驚愕的話語,根本來不及抵抗。
“噗”的一聲,鋼球直接洞穿了接頭男子的肩膀!
“啊!!!”接頭男子哀嚎一聲,拚命捂著自己的肩膀,不讓血流出來,然後退後幾步,用毒蛇般噬人的眼神死死盯著王煒。
“可惡。”灰衣身影雙眼猛地一睜,用手比作手槍狀,竟從他的食指指尖射出好幾團灰色氣體,直射在屋子的各個角落。而奇怪的是,那些角落裡空無一物。
嘩啦!
玻璃被打破的不斷響起,緊接著便落了一地的玻璃碎渣。原來王煒就是用玻璃製造障眼法,利用光線的折射,讓自己的身體在對方眼中消失,而剛才的鋼球有兩個是真的,但另外一個卻隻是特殊凸面玻璃所成的像,而它的本體卻是偷襲向接頭男子的。真中存假,假中藏真,王煒依靠精密的計算,成功地重創了接頭男子。
“兩個人麽?”王煒站在門口與二人相距四五米的地方,揉了揉十分凌亂的頭髮,嘴角掛起一絲微笑,“不錯,竟然能看得出我的手法。”
“血衛!怎麽現在才出來?!”接頭男子恨聲道,他的肩膀此刻已經劇痛,基本喪失了戰鬥能力。
被叫做血衛的灰衣身影終於站住。
他的身材十分高大,全身都被灰氣纏繞,只露出蒼老的面部。此時的他,正無比憤怒地凝視著王煒。 “該死的家夥,敢傷害少爺!”
“少爺?”王煒撫著下巴,“你是說這個斷臂家夥嗎?”
“你閉嘴!”接頭男子咬著牙道。他此刻無比地想將眼前的這個家夥碎屍萬段,可肩膀實在疼得不行,隻得慢慢退後。
“血衛,交給你了!給我殺了他!”
血衛立刻點了點頭,“遵命,少爺。”
王煒手指動了幾下,對接頭男子嘲諷地笑道:“他叫你少爺?你這個少爺當得也不太舒服啊,這灰色的家夥半天才出來,嘖嘖,肩膀很疼吧。”
接頭男子雖然明白這是王煒的離間,但是卻忍不住向血衛怒目而視。血衛也是臉色有些不好看,剛才他本想要讓少爺受一下鍛煉,好增加一些實戰經驗。卻沒料到敵人太過厲害,少爺轉眼間就陷入了危機。
“不說話?”王煒冷笑一聲,“既然你叫這廢物為少爺,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就是那個朱什麽的兒子吧?”
“沒錯。”血衛認為對手有些棘手,於是一邊尋找著機會,一邊沉聲道,“這位是圖峰集團董事長的兒子――朱立堂!你傷了他,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王煒哈哈一笑,“兒子?”說著,他伸手一指地上的四具屍體,“那又怎樣?他剛才殺了四個人。殺了這些人,他,就該死!”
王煒雖然面對這二人綽綽有余,但是卻仍不敢松懈。剛才血衛的一記暗劍,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就陰溝裡翻船了。正好他也想多套一些信息,於是便和血衛對話。
“少爺的生命無價,這些螻蟻的生命不足為道。”血衛仍然沉聲道。隨後他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你這家夥,看樣子是個魔術師吧?”
“啊,沒錯。”王煒帶著一臉笑容,“那又怎麽樣?”
血衛桀桀怪笑了一聲,“正巧,老夫也對魔術有些研究……對了,順便一提……那個在幽蘭酒吧表演的魔術師,真是蹩腳啊。連我都看不下去了,所以隻能讓他死了。”
王煒聞言,臉上笑容不再,神情漸漸陰沉下來。
“王安是你殺的?”
“我從來不記死人的名字。”血衛冷漠地道。
“果真是一對主仆。”王煒眼中,怒火已經不再掩飾,“既然你激怒了我,想必已經做好了準備吧?”
“這樣嗎?”血衛故作歎息,“真可惜……雖然你的魔術造詣不低,但是我可也是個魔術師哦。你的手段,我可是不會再中第二次了。”
“啊……”王煒使勁揉了揉頭髮,緩緩道,“你這種人,不配稱作魔術師。”
就在此時,接頭男子朱立堂突然猛地朝汐撲去,同時血衛的身影飛退,灰氣噴出,將房子的牆面轟出一個大洞!
“哈哈,你中計了!”朱立堂瘋狂大笑,伸手就向汐抓去。眼看馬上就能帶走汐,與血衛一起逃離!
原來,剛才血衛與王煒對話不過是拖延時間,在王煒的注意力被血衛轉移之時,朱立堂悄悄地靠近汐,想要將汐擄走!
他們從剛才,就沒有想要和王煒正面作戰!
“再見了!”朱立堂瘋狂地轉向王煒,“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眼看朱立堂成功抓起昏迷的汐,血衛一邊保護著朱立堂,一邊迅速離開。
王煒嘴角卻露出詭異的微笑,冷酷的聲音響起。
“你叫血衛是吧?我告訴你好了……在做一個魔術師之前,首先要做人。可如果你連一個人也做不了的話……”
“少爺快逃!”血衛的瞳孔驟然放大,渾身汗毛豎立,全身灰氣爆發,奮不顧身地衝向朱立堂。
“怎麽了?”朱立堂的表情還很興奮,聞言有些不解。但馬上就被血衛狠狠一把推開,摔在了地上。而奇怪的是,汐的身體竟然懸浮在半空中,似乎脫離了重力一般!
血衛剛想說話,但他的身影,突然僵持在半空中,保持著詭異的姿勢,同樣懸浮在了半空中。然後毫無預兆地,沒有一點防備地。
噗。
那是一種類似吸管扎進飲料杯的聲音。 血衛的脖子上,憑空出現了一道血絲。
“連一個人也做不到的話,就死吧。”
“結束了。”王煒低沉地道,手指猛地一張,血衛的身體便無力地掉落在地。
幾秒前還活生生的人,此刻竟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
“血……血衛?”朱立堂嘴巴張大,眼中充滿了恐懼。那麽強的血衛,就這麽在他的眼前不明不白地死了!
人最害怕的,永遠是未知的事物。
“……”殊不知,看著死去的血衛,王煒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以他的實力,這兩人不會有機會的。雖然是時隔一年多,久違的戰鬥,但是,他仍然取得了勝利。
早在血衛剛開始說話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朱立堂慢慢靠近汐的動作。但是他並沒有阻止,而是將計就計下去。
而他所使用的,隻是數根魔術隱形線而已。隻是這些魔術線被王煒做過特殊處理,無比堅韌。早在他探著汐的鼻息的時候,就已經布下這些陷阱,只等對方跳進去。
將魔術用來戰鬥。
這是他從小的時候,就已經明白的事情。
這個世界並不美好。一年多的安逸,是時候醒醒了。
王煒的心情重新歸於平靜,仍然潔淨的雙手插進兜裡,慢慢地走向朱立堂。
“你……你是怪物。”朱立堂的肩膀仍然流著血,但他此刻已經顧不上疼痛,目眥欲裂地道。他無法逃跑,因為王煒手中的魔術線牢牢綁住了他的身體,在杠杆作用下,王煒只需要輕輕一點力,就能掌握朱立堂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