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煒一開始與朱立堂戰鬥時,就連血衛也沒注意到,王煒將一張方塊撲克隱藏在四張撲克之下,打入了朱立堂的身體。這張撲克直接隱沒入朱立堂的身體中,並沒有任何異常。誰能想到現在突然發動,朱立堂竟突然倒地?
隱殺,和強化和閃光所屬相同,同樣是一種特殊的方塊撲克,為王煒自己所創。而它的主要成分便是一種劇毒,並且隻要接觸到對方的身體,就會無聲無息進入對方體內並潛伏起來,受到王煒的遠程控制,隨時可以發動。
“這個姓朱的也是傻……”王煒掏出鑰匙,打開自己家的房門,“難道真的以為我會放過他?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我可不是什麽小說裡的男主角……那種總會放走一兩個敵人的套路,不存在的。”
“這下姓朱的那一家估計要忙一陣了吧。”
王煒穿過一堆雜物,一邊找自己的床,一邊想著。好不容易走到了床邊,他根本來不及脫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就直接倒在床上。
他一開始就沒想過讓朱立堂逃走。之所以讓他回去,就是為了讓朱立堂在朱梓瑋面前死去,好造成迷惑性。
“一張隱殺也價格不菲……我還真是積極呢。”
“不過也就當還了她一個人情吧。”
一念至此,他又自嘲了一聲。
隻不過被小小地幫助了一下,有必要做這麽多麽?
……
圖峰集團董事長朱梓瑋的二兒子在董事長辦公室吐血身亡的消息,沒過幾個小時就傳遍了各大媒體。警察迅速趕到,但並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隻好給在場的人做了筆錄,保護好現場,開始做驗屍工作。畢竟死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圖峰集團董事長的二兒子,警察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認真調查。
朱梓瑋臉色陰沉地可怕。他剛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此刻正從員工通道走出,想要離開公司。他清楚,電梯和樓梯口一定圍堵著一大群媒體記者。而此時的他,根本沒工夫去應對這些人。
“朱老板,聽說您的二兒子在您的辦公室身亡,這二者有什麽聯系嗎?”
“有人說是您下毒殺害了自己的親生兒子,您怎麽看?”
“朱老板,請問你對這件事有什麽想說的?”
“朱老板,請問您之後有什麽打算?”
……
沒成想,一眾媒體記者早就堵在了員工通道,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面對不斷閃爍的閃光燈,朱梓瑋的臉色沉得好像能滴出水來。盡管如此,也並沒有一個記者說出一句關心朱梓瑋的話語,而是各問各的問題。
“我無可奉告。請你們全部離開。再不離開,我就要叫警察了。”朱梓瑋強行壓下自己心中的怒火,一邊從記者群之中穿過,一邊說道。盡管如此,也有不少記者仍然拿著筆記本“刷刷”地飛快記著什麽。
……
星期日下午,落英第三人民醫院內。
“唔……”汐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她的神智逐漸清醒了過來,先是茫然地環顧著陌生的四周,發覺自己身在醫院裡後,用了幾秒鍾的時間,意識到了現在的情況。
“我,得救了?”汐的聲音有些顫抖。當然,這份顫抖是因為激動和喜悅。
“你醒了。”旁邊一個護士走來,見到汐睜開了眼睛,於是道,“你的體檢沒什麽問題。送你來的那個年輕人已經走了,現在先在床上休息一會兒,然後就能出院了。”
汐聞言愣住了,
她的心裡湧出諸多疑問。 綁架自己的人,現在怎麽樣了?那個救了自己的年輕人,到底是誰?
那間廢棄屋子的光線並不好,加上汐的體力不支,快要暈過去,導致她的視線有些模糊,並沒有看清楚那來人到底是誰。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將自己從那個地獄之中救出來了。
一想到那四個倒地慘死的人和滿地的鮮血,以及那接頭男子的虐屍行為,汐的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好看。恐懼與厭惡,再次蔓延上她的內心。
“嘔……”
“你怎麽了?”見汐面色鐵青地乾嘔起來,不明真相的護士嚇了一跳。
“沒事。”汐好不容易穩定下來自己的情緒,有些虛弱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問題。
“沒事就好。”護士見汐恢復了正常,便松了口氣,“有什麽事的話,按床上邊的按鈕,就會有人過來了。”
“謝謝。”汐禮貌地道。
護士微笑了一下,便去忙其他事情了。而此時汐的思路也慢慢清晰,“我是被那個人救了,然後送到了醫院嗎……”想到這兒,她忽然想起了什麽,連忙叫住正要離去的護士。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那個送我過來的年輕人,有留下聯系方式嗎?”
“沒有。”
護士的回答讓她大失所望。不過她也並沒有放棄,再次問道:“那你記得他的樣子嗎?”
護士想了想,道:“他就呆了一會兒就回去了,我倒也沒太注意……”她猶豫了一下,又繼續道,“我也不確定,不過他好像很年輕,高中生的樣子……哦,對了。”她錘了一下左手,露出恍然大悟狀,“我想起來了,他的頭髮不是一般的亂啊,簡直能做一個鳥窩。”
汐聞言輕笑一聲。再次謝過護士之後,便陷入了沉思。
高中生,頭髮很亂……汐有一些熟悉的感覺,但是卻想不起來具體是誰。
“其實也挺帥的……”護士補充道,然後問道,“怎麽,你們難道不認識?”
“嗯。”汐輕輕點了點頭,卻撒謊道,“我遇到了事故,是他把我送來醫院的。”
她明白,就算自己遭遇了如此之事,告訴任何人都是沒有意義的,包括警察。暫且不說之前那些鄉下警察的惡劣品行,單以朱梓瑋的勢力來說,警察根本奈何不了他,反倒是她自己會再次將自己置於險境。
而她的父親紀星海,她根本連想都不願想。那個無比冷漠的臉龐,她光是想到就覺得無比憤怒,而那個人,也根本不可能關心自己一絲一毫的。
所以,她才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沒有告訴別人這件事的打算。而且,她也隻能這麽做。
“嘖嘖,見義勇為啊。現在的社會,這種人可不多了。”護士一邊讚許地點頭一邊道,“我看他交了醫藥費,還以為你們是認識的人呢。”
汐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想著自己的事情。
“那個人,是不想和我有什麽瓜葛嗎……也難怪。畢竟他應該也不願意和朱梓瑋作對,給自己招來麻煩吧。”
汐仍然清楚,自己當時的處境是如何的絕望。那一群喪失人性的家夥,連警察都是其中的一員。如果不是那個人的出現,汐幾乎都已經放棄了希望。
想到自己當時的崩潰狀態,以及那個人的話語,汐心裡湧起一種很複雜的情感。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感覺。
她得救了。在幾個小時之前,還是她所不敢奢望的事情,此刻竟如此真實。
“叫我怎麽感謝你才好……”汐緊緊抿著嘴唇,“可是,要如何找到你?”
汐感覺自己的精神好了一些,於是下了床,去詢問醫生和護士以及其他床位的人想要得到關於那個救了自己的人的信息。可是令汐大失所望的是,居然沒有一個人記得多少。就算記得一些,也和那個護士說的大同小異,沒有多少價值。
而就在她無奈之下,準備出院的時候,牆上掛著的液晶電視吸引了她的注意。瞬間,她好看的雙眼一下子瞪大,捂住自己的嘴巴!
“朱家第二子……在朱梓瑋面前吐血身亡?朱梓瑋轟走記者,拒絕發言?”
她知道,這十有八九是那個人做的事情。
汐默默低下頭。她在想,這會不會是那個人為了自己而做?
她甩了甩腦袋,捋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黑色長發,製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重新恢復了平時冰冷的神情,走出了醫院。但隻是外表冰冷,她的心裡卻是一團亂麻。
“以後, 我該怎麽辦?”
……
“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你讓我越來越不相信自己~”
“嗯……”王煒無力地摸索著床頭,找到自己正在震動的手機,閉著眼睛一劃,接通後放在自己耳邊,有些嘶啞地道,“喂?”
“聽你聲音……該不是還在睡覺吧?”
對面一個有些驚訝的聲音傳來,原來是杜蘭德。
“嗯……你是誰啊?”王煒迷迷糊糊地道,翻了個身。
“……”此時雖然看不到杜蘭德的表情,但他一定是一臉懵逼,“我的聲音你還聽不出來?還有,不是有來電顯示麽?”
“哦,啥事?”王煒睡眼朦朧,終於聽出來了杜蘭德的聲音,“沒事我就掛了。”
“啊?”杜蘭德哭笑不得,“先別急啊……我說,今天可是星期一,你難道不去上學麽?”
“誒?”王煒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然後瞬間便睡意全無。
“今天是星期一?已經八點四十了?!”
“你這家夥,時間觀念是有多薄弱啊。”杜蘭德苦笑一聲。
王煒立馬從床上跳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時間過得這麽快?!神他喵要遲到了,有什麽事就說吧。”
他知道,杜蘭德給他打電話,肯定不是為了叫他起床的,至少並不是主要目的。
“其實也沒什麽事。”杜蘭德的語調帶著些古怪,“我知道你成功把汐救了出來,不過也並不感到意外就是了。”隨即,他的聲音嚴肅起來。
“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