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疑,汐此時面臨著的,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而同一時間,在落英市某處的許如晴,此時同樣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
是跟著自己的心走,去靠近王煒,還是為了父母,也為了自己的安全,回到家中?
她們兩個所面臨的選擇,從各種方面上來看,是有些相似的。
她們都不知道問題的答案,卻不得不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做出選擇。因為時間,不允許她們繼續思考下去。
……
轟!
一個人影如炮彈般飛了出去,砸翻了堆得高高的紙箱,並口吐鮮血,表情痛苦,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發出極大的響聲。
蘇臨安一腳踢在這個人的胸膛後,便看也沒看,徑直往前走了。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處豪華小區內的別墅。
落英市並不是很小的城市,房價不低。但這棟別墅處於市中心,並且在這裡的一片別墅內顯然鶴立雞群,十分與眾不同。因此,它的價格之高,就可想而知了。
這裡,是朱梓瑋的私人別墅。
本來不應該有人知道這裡,但是蘇臨安卻不知如何得到了信息,找到了這裡來。
不知是心情不好還是怎的,他眉頭一直皺著。
他現在已經站在了別墅的門前。
就在剛才,當他走到門前時,忽然從旁邊的草叢內跳出一個人,手持砍刀向他衝來。而那個人的結果剛才已經看到,自然是被蘇臨安一腳踢飛,倒在堆成小山的紙箱裡。
“本來還以為這些草叢是為了培養情趣,誰知道是便於隱藏,好來偷襲別人。”蘇臨安哼了一聲,雙手手腕一轉,兩把短刀便出現在他的手裡。
這赫然是那乾將莫邪雙刀,與那日他在教室裡拿出的,別無二致。
“末日中存於亂世的毒瘤啊,讓光明來製裁你吧。”他莊嚴地自語道。
再次“砰”的一聲,他一腳將緊閉著的厚鐵門給踹開。
“舒服。”蘇臨安活動了一下腳部,頭稍稍往旁邊扭著,“不愧是鐵門,踢上去就是舒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好幾顆子彈,忽然直直朝著蘇臨安奔襲而來。
蘇臨安顯然早有準備,雙刀橫在面前。由於子彈很密集,他竟就這麽抵擋住了子彈的攻擊。
現在來看,這兩把短刀與之前他在教室裡拿出的,顯然不是同一套了。
此時,他看清了別墅內的情形。
數十個黑衣人手拿槍械,齊齊將槍口對準了他。而在黑衣人後面,身穿一身白色睡衣的朱梓瑋,如臨大敵地瞪著蘇臨安。
朱梓瑋這些天來,實在忙碌操勞。各種事情接連發生:二兒子死了,自己的公司也不景氣,地下產業又受到了阻礙,而且又被薛亮抽調走了他千余人的人手。
好不容易處理完雜亂的事務後,他便準備回家,早些睡覺。豈料剛換上睡衣,外面就發生了恐怖襲擊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
即使朱梓瑋很是疲倦,可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睡得著,更沒有心思去睡覺了。
可老天爺似乎專門和朱梓瑋過不去。朱梓瑋本打算就這麽閉門不出,等到事情過去了,再處理後續事宜。但此時蘇臨安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計劃。
他不認識蘇臨安。但看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手,絕非常人。
而且,對方這來勢洶洶的氣勢,恐怕來者不善!
“你是什麽人?”
朱梓瑋提起精神,
怒喝道,“你是什麽人?不說就開槍了!” “我是光明與正義的代言人。”蘇臨安歪著頭,右手食指與大拇指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當然,我也是一個非常苦逼的高三青年……不過這個就不用說了。”
“開槍!”朱梓瑋忽然暴喝道。
蘇臨安這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語言,加上並沒有報出他的姓名,令朱梓瑋失去耐心。
朱梓瑋並不在乎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名字是什麽,意圖是什麽。他只知道,只要殺掉眼前這個青年,他就能獲得安寧。
連續長時間的高強度工作,而且在非常時期之間,朱梓瑋的神經有些脆弱,於是立即就作出了殺掉蘇臨安的決定。
一排子彈迅速射出,看上去比較整齊,基本沒有大的偏差。顯然,前一輪的射擊被蘇臨安躲過,使他們明白,只是覆蓋很小的地方,是很容易被對方躲避的。
這也足以看出,朱梓瑋身邊的這些黑衣人,絕對是受過訓練的。
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呢?
出乎意料地,蘇臨安猛然一躍,身形便輕盈地騰空,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地,躲開了一排子彈的攻擊。他抓住了天花板上的玻璃吊燈,紅色披肩倒垂而下,看著瞪大眼球的朱梓瑋。
蘇臨安眼神淡漠,單手伸進自己的口袋,然後摸索了幾秒鍾的時間,掏出一枚印章,看也沒看, 就順手甩向朱梓瑋,“這印章,是你的吧?”
印章砸在朱梓瑋面前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小凹坑。朱梓瑋遲疑了一下,並沒有撿起,而是稍稍低下頭,將目光籠罩在印章上。
幾秒鍾後,朱梓瑋臉色一變。
“這是龍隊的印章!你從哪兒得到的?”
“龍隊?”蘇臨安嗤笑了一聲,“你是管你那群烏合之眾,叫做龍隊麽?真是汙了龍這個名詞。”
“什麽?”朱梓瑋感到自己的身體裡產生了一股怒火。
他表面上是一個經商之人,但暗地裡卻訓練了兩支自己的隊伍——龍隊和虎隊。
而這兩支隊伍,都是他花駭人聽聞的價錢培養出來的。能進入其中的,無不是身手幹練、可以實戰,甚至能稱得上“士兵”的人。
可他花了財力與精力培養的隊伍,卻被蘇臨安如此貶低,讓他很是憤怒。
可此時他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
“印章能夠率領龍隊全員,余火炎他不會丟的……難道?”朱梓瑋失聲道。
“哦?原來那個陰險的領頭男的叫余火炎?”蘇臨安冷笑一聲,“名字很好……只可惜,我從來記不住,也懶得去記一個無名小卒的名字。”
“正是你的這個難道。”蘇臨安繼續說著,用食指指向朱梓瑋,“你的所謂的龍隊,已經被我給全部消滅。”
“被你?”朱梓瑋清醒過來,一臉怒容,“你還帶了人?”
朱梓瑋根本沒有想到是蘇臨安一個人而為之,卻認為是蘇臨安同樣帶領著一群人,打敗了龍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