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看到同行之人被鐵球碾壓致死，有人失控地喊道。

　　噗！

　　猛然，一顆子彈無聲無息地飛來，打入了這個人的後腦杓。

　　連一句話也沒來得及再說，他立刻倒在地上死去了。

　　嗖嗖嗖嗖！

　　霎時間，屋內一排排子彈交錯而飛，又有幾人倒下！

　　“不是說了都保持警惕?！趴下！”齊馨語無比焦急地厲喝道。王煒依照齊馨語的話，俯身趴下，同時一張撲克甩出，不偏不倚，正好擊中燈的開關。

　　房間內的景物顯現出來，牆面上竟是槍管，正不斷射出子彈，封鎖了屋子的所有地方，可以說是無死角。

　　“都趴下！”齊馨語再次喊了一聲。

　　他們之中，又犧牲了三個人。

　　可是現在活著的人，也顧不上去管死去的人了。在槍林彈雨之下，自己的性命都難保，哪還顧得上別人?

　　“幸好子彈沒有覆蓋低層。”劉昊低聲道，敏捷地爬向屋子門口，然後打開了房門。

　　王煒沒作聲。

　　忽然，齊馨語猛然抓起手槍，對著劉昊，然後竟然扣下了扳機！

　　砰！槍聲響起。可倒下的，卻不是劉昊，而是另一個人。

　　王煒認出，這正是剛才那與他們戰鬥的敵人中的一個。

　　“你怎麽看穿的?”那個人手拿一把尖刀，正要捅在劉昊的脖子上。此時他一臉難以置信，應聲倒下。

　　他好像憑空出現一般，直到被齊馨語開槍擊中，才現出了原形。

　　齊馨語根本沒有理會這個死去的敵人，一臉沉重，“大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因為說不定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多謝了。”劉昊向齊馨語豎起個大拇指，而後者卻像沒看見似的。

　　“我說，這麽多槍的話，造價肯定不低吧?難道就是為了在這裡伏擊我們的麽?”王煒忽然發話，“雖然我們確實犧牲了幾個人，但對方設下這麽多槍，對他們來說，性價比不統一吧。”

　　“話是這麽說沒錯。”齊馨語有些不在乎地應了一聲，直接跟在劉昊後面出了房間，“不過那些事情，還是先不管了吧。”

　　所有人走出房間。

　　走廊中，只有屋頂的燈還在頑強地發著光，照亮滿地的狼藉。那鐵球停在走廊的另一端，已經不動。可幾條生命，卻在這裡永遠地留下了。

　　“子彈不夠了。”莫無涯突然道。

　　“什麽?”齊馨語怒道，“我不是叫你帶上充足的彈藥嗎?”

　　“我知道啊！”莫無涯委屈地道，“可是我哪兒能想到，這兒的敵人這麽多！”

　　走廊裡靜悄悄地，只有莫無涯的聲音在回響。

　　“算了，我的槍給你用。”齊馨語雖然很生氣，但是卻也沒心思去訓斥莫無涯，將自己手中握著的兩把手槍，全部遞給了他。

　　“你的槍給了他，那你用什麽?”王煒斜眼看過去，問道。

　　“我用身體來戰鬥就夠了。”齊馨語平靜地道。

　　王煒啞然。

　　明明齊馨語的年齡並不大，但在她身上，卻似乎沒有一個青年應該有的影子。甚至不是似乎，應該說是完全沒有。

　　“走吧。”齊馨語帶頭，繼續朝著通往第六層的樓梯而去。

　　此時，他們的隊伍，只剩下七個人了:齊馨語、王煒、劉昊、莫無涯，以及其他三人。

　　“嗯。”王煒跟上其他人的腳步。

　　這次，

他們沒有遇到什麽阻礙，反而出乎意料很順利地，走上了第六層。　　一路無話。

　　能走到這裡的，都明白自己肩負著怎樣的責任，自然無需多言。

　　“我一直很好奇……齊警官你現在才十八歲吧?難道，你沒有上過學麽?”

　　王煒突然打破了這沉靜，開口問道。

　　齊馨語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怎麽，參加工作早，就是沒上過學麽。”

　　“我也不是這意思。”王煒揉了揉頭髮，“不過，你十五六歲就當警察了吧?難道你是一邊工作，一邊讀書?”

　　“這個啊，王煒你絕對是想不到的。”莫無涯忽然插嘴道，“她之前的經歷，簡直可是說是一個傳奇。十四歲讀完高中，十六歲就從警校畢業參加工作。這學習速度，比坐火箭還快呢。”

　　“十四歲讀完高中，十六歲警校畢業?”王煒倒吸了口涼氣。

　　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他有自己來做參照，所以明白。高中與大學的知識相對較難，而如果是年齡更小，卻要學完這些課程的話，難度更是幾何倍增。

　　但齊馨語，卻完成了這一壯舉。

　　“齊警官真乃天才也。”王煒豎起大拇指，讚歎道。

　　可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

　　“大家晚上好啊！”

　　“那裡麽。”王煒立即敏銳地看向天花板上的圓形小孔。

　　那似乎是一個擴音器。王煒推了一下眼鏡。

　　“是誰?”莫無涯大喊一聲。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你說我是誰?”那個聲音繼續戲謔地道，“不過你們想殺我，倒也算省了我一番功夫。”

　　“是薛亮吧。你什麽意思?”齊馨語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個擴音器。

　　“你們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薛亮哈哈一笑，“你們大概覺得，我現在已經成為甕中之鱉，插翅難逃了吧?”

　　齊馨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我的人已經包圍了這裡。你還想跑到哪兒?”

　　雖然一路上經歷了各種意外，損失了一些人。但戰鬥中的傷亡，確實不可避免。總體來說，他們能打到這裡，算是相當好的戰績了。

　　“嘖嘖，我的實驗室被你的人破壞了吧。”薛亮的聲音繼續道，“我記得，你是叫齊馨語?十八歲的落英市公安局副局長，嘖，真是有一套。想必，你是知道我們的核心所在吧?所以才搶先去破壞了實驗室。”

　　“是又怎麽樣?”齊馨語被薛亮說中，卻絲毫沒有動容，“實驗室被毀掉，你還有能這麽平靜地說出來?”

　　王煒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聽著二人的對話。

　　“當然可以。我還可以更平靜地說出來，你信不信?”薛亮怪笑著道。

　　“什麽亂七八糟。”齊馨語聲音變厲，“你到底想說什麽?”

　　“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在哪裡了吧?”薛亮的聲音道，“還是面對面好說話，來吧。”

　　齊馨語此時已經帶著一眾人，站在了一個很普通的紅木門前。

　　六樓的其他房間，門全部是開著的，卻只有這一個房間緊閉。

　　顯然，這裡就是薛亮所在的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