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力?”王煒看著背頭男子,然後再次朝他甩出一張撲克。但在撲克接觸到灰氣的瞬間,卻再次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怎麽,連死力都不知道?什麽也不知道就要喊著殺我?”薛亮不慌不忙地道,“齊副局長,看來你是黔驢技窮了啊,請來這些不明真相的人。”
“少囉裡吧嗦,直接用拳頭說話得了。直接上吧!”劉昊舉起拳頭,冷笑了一聲,道。
“年輕人真是有活力啊。”薛亮哈哈笑著,“話說你們外面那麽大的陣仗,費了不少力氣吧。不過你們真的以為,我會毫無準備麽?”
齊馨語這邊的人聞言,皆是一頓。
薛亮說的無疑有道理。他作為組織這裡的分部頭目,怎會就乖乖坐以待斃?
“別拐彎抹角,有話就說。”王煒淡淡地道,“反正你能說話的時間,也沒幾分鍾了。”
“年輕人說話就是衝。”薛亮戲謔地道,“不過恐怕你們沒想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怎麽樣,有興趣聽一聽嘛?”
看著薛亮一臉興奮的樣子,齊馨語卻沉默不語。
王煒看了她一眼,然後沒說話,卻突然向薛亮甩出一張紅桃A撲克。
嗤!
一點灰芒,自薛亮身旁那背頭男子的指尖射出,直奔王煒而來。
“什麽鬼東西!”
王煒沒想到一直沉默的背頭男子此時會突然發難,慌忙躲閃,腳下一個趔趄。雖然勉強躲過了灰芒,可那張撲克卻偏離了原本既定的軌道,根本沒打到薛亮,反倒是飛到旁邊的落地窗,然後將其擊碎。
“沒用的。”薛亮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個紅酒杯,慢慢地品著,一副悠閑的樣子,“不過,拿撲克作為武器的人……對你,我好像有點印象。”
“印象?”王煒哼道,“說起來,我對你也有點印象。”
“哦?”薛亮一臉感興趣,“你見過我?在哪裡?我怎麽不記得。”
“在南門橋洞下的垃圾堆旁邊,我記得我給了你一塊錢叫你買個饃吃,怕你光撿垃圾喝河水餓死了。”王煒裝作努力思考的樣子,最後才道。
“……”齊馨語的眉毛動了一下,立即控制住了表情。但劉昊,卻是噗地笑了出來。
“雖然我不喜歡你這個人,但是這話說的,好像確實沒毛病。”劉昊豎起了個大拇指。
“端著杯紅酒隨便喝幾口,你就以為你自己是酒神?”王煒繼續對薛亮諷刺地道,“要不要給你鍋蓋和白菜,叫你再裝個東方不敗?真是裝逼裝到一定境界了。”
“哈哈,臥槽666。”盡管知道現在是個非常非常嚴肅的時刻,但莫無涯還是笑場了,“王煒,我給你滿分。”
“你是殺了朱立堂的那個人吧。”薛亮卻沒有生氣,而是笑道,“而且我推測,趙恆狙殺李清失敗,就是你在其中作梗。對嗎?”
“推測,推你大爺。到底怎麽回事,你自己心裡沒點數?”雖然被對方言中,但王煒實在看不慣薛亮裝腔作勢的樣子,扶了一下眼鏡,偏頭對齊馨語道,“哎,該動手了吧?此人太過厚顏無恥,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齊馨語卻瞪了王煒一眼,遞給他了個阻止的眼神。
“還是齊副局長識時務。”薛亮再次啜飲了一口紅酒,“那個誰,你是個魔術師吧?本來還以為會有一定威脅,但現在看來不過是個乳臭未乾,話還不會說的毛頭小子。把注意放在你的身上,是我失誤了。
” “我也失誤了,我就不該和你這種腦殘說話。”王煒冷笑,“對你這種人,本來就沒什麽好說的。”
“王煒,先等一下。”齊馨語忽然道。
“啊?”王煒不耐煩地道,“你還等什麽,目標不就在眼前,還不趕快殺了他?”
“你先閉嘴!”齊馨語忽然低聲厲喝道。
她本來的確準備強攻,但見識到了背頭男子的實力,以及薛亮自信的態度,現在她也有些拿不準對方的虛實。
況且,她這邊的人已經很少,之前和他們戰鬥的那黃發女人一眾,無疑還好好地活著,再加上面前的這兩大戰力,齊馨語也明白,對方的力量的確不可小覷。並且,現在畢竟是對方的主場。
所以,她準備拖延時間,等待援軍的到來。
“看看人家齊副局長!”薛亮誇張地笑道,“魔術師,你就像個跳梁小醜似的,自己還察覺不到,真是可笑。”
“可笑你全家。”王煒一臉憤怒,似乎恨不得用眼神殺死薛亮似的。
“亮哥,我見過這個人。”背頭男子忽然道。
“你見過?”薛亮轉向背頭男子,有些驚訝,“在哪兒?”
“在一個賣擔擔面的地攤。這個人坐在我的旁邊,並且似乎在偷聽我的電話,很可疑。”背頭男子冷冷地道,“沒想到是警察那邊的人。”
“我也認出來你了。 ”王煒揉了揉頭髮,“畢竟你的髮型比較給力。”
齊馨語微微皺了皺眉頭。王煒和背頭男子所說的事情,她並不知道。但是這個人,她的確也是見過的——就在之前,這個背頭男子還來到公安局,要找什麽人。
莫非那時,他就是要找王煒?齊馨語想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察覺力恐怕相當敏銳。齊馨語繼續思索著,這樣的人,無疑是個不可輕視的對手。
齊馨語估算了一下時間。
距離援軍的到來,還有十五分鍾左右。
她並不打算把樓下包圍住別墅的人叫上來。一是擔心會出現包圍圈出現漏洞,二是認為沒有必要。
事實上,她並不害怕眼前這二人。
事到如今,他們還能怎樣逃脫?
她只是,沒有百分之百無損傷殺死這二人的把握而已。
她擔心自己身邊的人的傷亡。
她不想讓她身邊這些跟著自己的人有什麽意外,而讓這些人的家人感到痛苦。
這樣,不光他們痛苦,就連她自己,也會感到內疚與自責。
“好了好了,大家安靜一下。”薛亮忽然道,“想必你們很好奇,我到底想幹什麽吧?”
“神經病想幹什麽,我們沒有興趣。”王煒脫口而出。
“既然各位都不說話,那我就權且當你們想要聽聽了。”薛亮完全無視了王煒,自顧自地一擊掌。
除了薛亮,其他人都不再開口。
背頭男子沉默地站在原地。而王煒此時也不再說話,只是不屑地瞧著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