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螢火蟲也挺好呀,何況這一切都是娛羨那個混蛋造成的,你是他的老相好,就應該負起責任。”小獅子絮絮叨叨地說道。
“娛羨是我的老相好?你聽那個蠢豬說的!!”
“你都和他一起修煉了著名的情侶靈術摯心靈約,還說不是老相好?!”
“就不許你這樣說,你再這樣說的話,我就不幫你啦。”諾輸說著就要將小殿下推到一旁。
少年拱手道,“老大,我閉嘴。”
諾輸聽到少年叫她老大,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隨後,柔聲說道:“臭小子,你就呆在一旁稍微休息一下吧,我知道你很累,你需要休息。要把致眠紫刃割傷過的人喚醒,還是挺複雜的,起碼要用好幾個時辰,她醒了之後,我會叫你的。”
羅嘉小獅也不在多言,感激地看了諾輸一眼,便往後退了幾步,盤著腿坐在地上。
諾輸動用螢靈之術,召出許多銀色的冬螢飛蟲,繞著小殿下旋轉,這一做法,就是把冬螢飛蟲天生具有的勉寒之氣灌輸到她的體內,祛除她體內殘留的致眠靈息。
用似寒非寒的勉寒之氣來祛除體內的致眠靈息,這是唯一的方法,但祛除的時間很漫長,極費體力。
夜漸深,倔強的月亮想要照亮整個世界,卻隻是徒勞的倔強而已,零零碎碎的星星趕來陪伴,將它緊緊擁抱。
星月下,繁草荒地。
諾輸將冬螢飛蟲召回自己身穿的螢火鎧衣裡,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扶著小殿下輕輕地躺在繁草地上。
她輕輕走近一旁的少年,他盤著腿,把頭垂下,陷入沉沉的睡眠。
“靈力徹底耗盡,體力也會透支,你早就該昏睡過去了,卻一直抵抗著,你就那麽想看到那個女孩醒來嗎?真是個傻瓜!”
她坐在他身旁,背靠著他的背:“好累,就借你的背讓我靠一靠吧,別忘了,你欠我一千年的擁抱,還沒還呢。這一次,諾輸不要你再走開……”
時間伴隨著月明月黯,安靜地流逝著。
夏夜的風,拂過小殿下柔軟的發絲。她蹙著眉頭,似乎在做著恐怖的噩夢。鼻尖點著幾粒汗水,像清晨綠葉兒上的露珠,純淨而脆弱。
她手上的傷疤,已被她的當先哥哥包扎好了,但似乎還殘留著微微的疼痛,猶在輕輕地顫抖著。
月光落在她的臉頰上,她像是感受到了月亮涼涼的溫度,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那裡?”
小殿下站了起來,腦袋昏沉沉的,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似的,她往四周瞧了一瞧,剛剛舒展開來的眉頭再度鎖上。
目之所見,是盤著腿,垂著頭睡覺的少年,在他身後,靠著一個略顯單薄的女孩。
小殿下移動目光,在地上找到一根粗粗的樹枝,滿臉殺氣地走向熟睡中的少年。
――――――――
――――――――
韻田小鎮邊緣地帶
界野村
破舊的木屋前
面顏冷冷的馬當先不住地走來走去,這是他失去貫有冷靜的時的習慣,踱步發熱能幫助他找回冷靜。
就在不久之前,他將自己的綁來的人關在界野村裡的一座破舊屋子裡,自己前往馬家舊宅,想看一眼昏睡中的瑤瑤,到了那裡,卻發現她已不在哪兒。
瑤瑤到底去哪兒了?她被致眠紫刃所傷,應該不會自己醒來,所以應該是被人帶走了。可是,臨走之時,自己明明在馬家舊宅邊布上了拒禦結界,
一般人根本就破除不了,除非是頂尖的高手。如果真有高人破了結界,帶走了瑤瑤,其之的目的又是什麽…… 一連串的問題縈繞在馬當先的腦海裡,難以解答,卻也揮之不去。
他走進屋子裡,狹窄又破舊的小屋裡,一個短發少年被他五花大綁地丟在牆角裡。
見到冷面男,短發少年趕忙開口喊道:“你到底是誰,幹嘛抓我?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你見過那個壞人會把他的壞心思告訴別人,壞心思不是用來說的,是用來實踐的。”馬當先挑挑眉頭,語氣冰冷。
短發少年看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龐,像是用冷冰刻成的,透著冰涼的氣息。
兩人陷入沉默。
馬當先移動腳步想要離開小屋之際,又轉過身來看著短發少年:“你,認識羅嘉小獅。”
“不認識。”短發少年沒有一絲絲的猶豫。
冷面男子輕輕揚起嘴角,露出好看卻又“冰涼”的笑容:“回答得這麽乾脆,不帶一絲的猶豫,看來,你真的認識羅嘉小獅,那就怪不得我綁架你啦。”
短發少年知道眼前的冷面男子,並非一般人。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看來,你將我綁到這兒來,一定和羅嘉小獅有關咯。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結識那個臭小子,因為他,我被人綁在一個荒村裡受苦,而他卻躲在一邊,不管不顧地過著他瀟灑的小日子。”
“你用不著套我的話,你也套不得什麽。”馬當先臉上的淺淺笑容消失,“我直接告訴你吧,他現在就呆在一座小小的屋子,不是他沒有義氣,是他根本離不開那間屋子,所以也不會知道你被人綁架的消息。 ”
“小獅子也被你囚禁了?”短發少年吃了一驚,“既然我們兩個都落在你的手裡了,你為何不把我們關在一起,好實行你的計劃呢?!”
馬當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對了,諾輸會不會把羅嘉小獅放出花香小屋了,畢竟她等了他一千年……今天,一直感受到體內的靈犀之力不住地躁動著,諾輸也好像發動了摯心靈約,用了我的靈力,不行,我得打開摯心鏡像看看諾輸到底身在何處!”
馬當先說著,走出門外,動用靈犀之力,打開了摯心鏡像。
――――――――
――――――――
繁草荒地
小獅子的腦袋被某人用樹枝戳了幾下,但他太過疲勞了,根本就沒有反應。某人還是不罷休,略微用力地打了幾下,小獅子終於有了反應,他用手撓了撓頭,然後慢慢睜開眼睛。
落入眼簾的,是一個嬌小的女孩子,身著一襲素白的齊膝翩裙,端著一張氣鼓鼓的小臉,正拿著樹枝當成武器,對準自己。
“小殿下,你終於醒了?”
“羅嘉小獅,你的台詞應該是這樣的:‘呀,你怎麽還沒死呢?你這個小笨蛋!’這樣才對嘛。”女孩的語帶戲謔,臉色卻是一副無人能擾的安然表情。
小獅子完全懵圈:“小殿下,你在說什麽呀?”
“沒有被你殺死你很失望吧。”女孩心中的憤怒逐漸翻湧起來,她惡狠狠地說道,“既然你殺我沒有成功,那就換我出手!!”
說著,她揮起樹枝狠狠打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