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白影便是冷面男子馬當先。
“果然,發現小殿下不在,你還是通過了摯心鏡像,找到了這裡。”諾輸上前語道。
“瑤瑤,愣在哪兒幹嘛,當先哥找了你一晚上,過來吧。”
冷面男子直接忽視諾輸,眼裡隻有小殿下一人。
小殿下走到馬當先面前,卻沉默不語,馬當先瞧見她紅紅的眼眶,趕忙問道:“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快告訴當先哥,當先哥幫你報仇。”
“惹她哭的人就是你這個混蛋,你還好意思說。”眼見冰臉男直接忽視自己,諾輸氣得直跺腳,怒氣衝天地說道。
“諾輸,為何你的靈犀之力已經消失殆盡了,還一直動用我的靈力?”馬當先冷然問道。
諾輸怒瞪著他:“要你管呀?”
“諾輸,你抓走瑤瑤,到底意欲何為?”冷面男口中喊著諾輸的名字,卻用凌厲的目光盯著迎面的羅嘉小獅。
小獅子垂著頭,始終沒有說話。
“你跟我說話,幹嘛要看著別人!”諾輸從地上拔了一棵草兒,甩到馬當先的臉上,“咱倆已經有八九十年沒見了,你就這麽待我?”
“你……”馬當先的臉上刻著顯而易見的憤怒,“諾輸,難道你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嗎?我們約好,誰都不能在外人面前提及各自的真實身份,現在,你竟敢出爾反爾!!”
諾輸對著冷面男吐了吐舌頭:“我做事,從來都是由心而定,我想遵守約定就遵守,不想遵守就不遵守,怎麽,不行啊?”
馬當先握緊拳頭,就要打向諾輸,卻被小殿下攔住:“當先哥哥,算了,我好累呀,你帶我離開這裡吧。”
“那當先哥哥帶你回家好不好?”
小殿下點點頭。
馬當先用冰冷冷的眼神掃視著諾輸和小獅子,便攜著瑤瑤離去。
臨走之際,小殿下微微回頭,白皙的小臉,像雪畫的輪廓,卻有著難以言喻的可憐蒼白,回視的那一眼,竟飽含著讓人意外的憂傷。
諾輸坐在草地上:“我不行了,原本還想和娛羨大戰一場的,但實在是沒有力氣了。羅嘉小獅,你個慫包,居然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看著小殿下被人帶走,那我們這一天不就白忙活了嗎?還賠上了我們的靈力……”
一片沉默。
諾輸看向少年,發現他已躺在地上,昏了過去。她將他扶起:“這一整天的,都是在瞎忙活,還耗費了我僅能運用的靈力,遇見你的代價,還真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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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明,晨間的微光,輕涼沁心。白色雲朵兒稀稀疏疏的,被朝氣蓬勃的朝霞搶了風頭,氣餒地遊移在天邊。
馬家舊宅。
小殿下和馬當先坐在院牆邊側的長石椅上。
“瑤瑤,瞧你一臉疲倦的樣子,還是進房休息一下吧。”
“我喜歡清晨微涼的空氣,在這裡呆著會讓我清醒得多。”
女孩看著清晨遠方的天空,目光裡卻是久久不消的陰霾。她倦倦的神色不減,卻又添了幾分:“當先哥哥,我想問你幾個問題,你認認真真地回答我,好嗎?”
馬當先的神色微變,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以前是不是認識羅嘉小獅?”
“是。”
“其實你是知命一族的千顏娛羨,對不對?”
“對。”
“你有沒有假扮羅嘉小獅,將我刺傷?”
“有。
” 女孩的每一個問題,都被馬當先乾脆利落地回答了,沒有隱瞞,也沒有解釋。
小殿下用手托住下巴,軟軟地喊道:“當先哥哥。”
“嗯?”
“當先哥哥刺傷瑤瑤,一定有你的道理,所以,瑤瑤不會怪你。可是,瑤瑤想知道原因,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隱瞞羅嘉小獅是瑤瑤以前認識的人,還假扮他刺傷瑤瑤。”
馬當先看著面顏憔悴的女孩,他素無表情的冰塊臉龐破天荒地出現了歉疚的神色:“瑤瑤,對不起,我一直向你隱瞞我的真實身份,我知道你和羅嘉小獅是舊識,卻不告訴你,還假扮他刺傷了你。可是,你相信我,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
“瑤瑤相信當先哥哥。”
馬當先常年深鎖的眉頭舒展開來,他揚起嘴角,露出的笑容猶如雪後晴陽,把他久久習慣的冰涼輪廓,稍稍融化:“你不責怪當先哥就好啦,現在,你好好休息,當先哥先去處理一些急事,回來再跟你好好解釋,好不好?”
“好。”小殿下像隻疲倦的小貓,慵懶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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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田小鎮邊緣,界野村。
天一亮,冬老大就率著人馬趕到了界野村。
諸年以前,這界野村還是一個熱熱鬧鬧的小村莊,可是,在某個深冬的夜晚,小小的村子遭得神秘而殘忍的屠殺,村中無一人生還。
沒人知道這場屠殺的凶手是誰,只知道,那場屠殺,染紅了整個小村的雪,無論以後再多再大的雪,都蓋不住那些被血染紅的大雪。
直到春天到來,陽光漸漸將血色的雪融化,接連下了幾天的春雨,才將血雪融化而成的血色積水衝刷乾淨。
詭異的是,至此之後,整個村子裡的植物全部枯萎,數日之間,界野村變成荒漠中的頹敗村子一般,荒涼而詭異。人們都傳這裡居住著恐怖的冤靈,所以,數十年來,都沒幾個人進入這片土地,這裡也漸漸成為人人避之的恐怖荒村。
冬老大一行人在界野村搜查了半天,愣是沒有找到任何影子,此刻,大家夥正呆在一間大大的廢宅裡休息。
“冬老大,我們手裡本無哀心譜,要拿什麽交換少莊主?”一名滿臉刀疤的瘦子略有擔憂地問道。
“別人硬是以為我們擁有哀心譜,那麽,我們就順從別人的心意,假裝哀心譜就在我們手裡。”被瘦子喚作冬老大的人,發有微霜,眉如劍刃,拿出一本破舊的譜書,對著大家夥,“這個,就是我們手裡哀心譜。”
“您的意思是……”一個肥肥的大塊頭眯著小眼, 盯著冬老大手裡的譜書,“用這把假譜書來冒充哀心譜?可是,如果別人認出這是假的,那怎麽辦?!”
冬老大露出不辨哀歡的表情:“這兩百年來,除了琉璃女楚傾夏,就沒人見過哀心譜的真面目。而楚傾夏,也在二十年前,死於佳靈學院。”
“用假的哀心譜誘騙對方,總比手裡空無一物地去救人要好得多。冬老大,還是你想得妙。”大塊頭再度開口道。
“潘磐,你這個馬屁拍得太過明顯了吧。”一臉刀疤的瘦子嘲諷道,“咱們冬老大是聰明,可是,遇上這樣的事情,擱誰都會假裝自己有哀心譜的吧。”
“沒錯。”冬老大實話實說。
“井五,你給我走開,我拍冬老大的馬屁,是因為我尊敬他,不行嗎?”肥肥男大聲地說道。
眾人紛紛哄笑起來。
正於此時,眾人聽得遠處傳來一聲爆竹之音,眾人止住笑容,不約而動地衝向宅子外面。
界野村略微偏南的上空,綻放著七彩爆竹,很明顯,這是綁架小勳少主的人發出的訊息。
“飛龍馭鳳!”冬老大喚道。
眾人之中,猛地竄出兩個人來,分別說道:
“飛龍在。”
“馭鳳在。”
冬老大繼續說道:“等下,局勢可能會有點混亂,而你們兄弟二人的禦空術是整個燃青山莊最厲害的,所以,我要你們躲在我們一行人的身後,一有機會,就馬上帶著小勳遠遠地離開這裡。”
“是!”飛龍馭鳳齊齊喝道,“屬下一定拚死解救少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