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嵩射出壓倒天平的最後一箭,然後將弓背到背後,站在原地。
他靜靜看著倒在自己身前三四米處、身體穿成篩子的漆黑怪物屍體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屍體消散,殘留下一團深紫色的、帶著晶瑩質感、懸停在空中的粉末狀物質。
“?”
淡然姿態瞬間被打破,陳嵩一臉懵逼,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煤渣一樣的東西,他第一次見這種東西,理解不能。
於是他選擇去觸碰。
反正死不了。
[健碩]這個固有技能帶來了難以想象的細胞活性,陳嵩覺得能徹底殺死自己的東西應該還……
貌似有,核彈這東西他還抗不了,爆發中心溫度一億多攝氏度,雖然隻有一兩秒的時間。
不過這世界哪裡還有能滿足條件,可以發射核彈的地方?
黑之獸都殺不死他。
“輕飄飄的,沒實在感。”手裡抓著那團殘余的“粉末”,陳嵩淡定點評道。
陳嵩握拳,再松開,“粉末”消失不見――不對!
陳嵩湊近自己的手,打量著懸浮在自己手心上一厘米多高的隻有一丁點的“粉末”,繼續懵逼。
“沒有碰撞體積?”他腦袋裡突然蹦出一個未見過,卻莫名的了解其含義的詞匯。
陳嵩另一隻手伸出手指,觸碰那一點“粉末”。
然後“粉末”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
無語了一會兒,陳嵩將這事拋之腦後,繼續向未知的前方行走。
陳嵩與那個可以變成漆黑巨大狼頭人的相遇相戰已經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現在陳嵩無論向哪裡看,都是陌生的風光,雖說陳嵩對他居住了三個月的川越市也未曾熟悉過。
他本來就是一個陌生人。
無處來,無處去。
……
陳嵩走在街道正中。
這裡的路況不好,淺灰的水泥路破破爛爛,殘留著各種觸目驚心的裂痕坑洞。隔段距離就會經過一輛或兩輛廢棄堆灰的汽車。
突然發現什麽,陳嵩蹲下來,撫摸留在地上的一道痕跡――一道整齊光華、長達一米多,看上去像什麽不知名生物留下的爪子痕跡。
“呼~”陳嵩長歎一口氣。
他來到一個新城市,現在正處於這城市的邊緣地帶,四周是三四層的小樓,一抬頭可以見到不遠處的高樓大廈。
眼前的城市隨處可見火焰與血液留下的痕跡,陳嵩甚至還感知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身體表面癢癢的。
當然,這不是癢。確切的說,這是身體組織重生的感覺。也就是說,陳嵩的身體細胞不斷的在壞死了又重生。
唯一能想到的……隻有核輻射。
“受災區域嗎。”陳嵩說的是疑問句的句式,語氣卻是陳述句。
核彈這東西,用途多多。
現代社會的核彈,已經出現了多種方式的運用,多方面的研究。
有人在研究如何做出更大當量的核彈――來更好的清理敵人。
有人在研究如何降低核彈殘留的輻射量,又或是加快輻射的衰變――來將核彈常規化。
還有人,在研究如何加強輻射量,減緩輻射衰變――來滅國亡種。
追究其根本,在於核彈本身就是用來戰爭的。
聽說第三代核彈已經在研究中了,那似乎是嶄新的領域。
不同於第一代的核裂變原子彈、二代的核聚變氫彈這些通過裂變聚變反應損耗微小質量來換取能量的核彈。
三代核彈用反物質,直接湮滅物質,獲得更大當量。
“真安靜啊。”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陳嵩平靜的看著四條筆直的路,以及路旁邊的血與火,他似乎看到了什麽的盡頭。
繼續遊走在這城市中,陳嵩發現這城市寂靜的可怕。
至今為止,他沒有見到過一隻喪屍,乃至沒有見到一具屍體。
“嗯?”這時,陳嵩終於發現了什麽,那是一輛車子。看上去,與其他廢棄的車子沒什麽兩樣。
來到車子旁邊,蹲下,歪著頭看著消失蹤影的四個輪子。然後起身,在車子邊打轉:保險杠不見了,發動機不見了,油箱空空如也。
乃至,連墊腳的墊子都沒了。
“還有人啊。”抹去車子頂蓋上堆積下來的厚厚灰塵,陳嵩感歎道。但已經過去了很久,如今也不好說了。
日輪落下又升起,陳嵩逐漸步入市中心,現在陳嵩身邊都是高樓大廈,風格各異……標新立異。
抬頭看著眼前上百米高的“大褲衩”,陳嵩的吐槽哽在喉嚨裡,因為詞匯量不多,沒找到合適助興的。
話說我真是學習國學的?
“感覺哪裡怪怪的。”陳嵩圍繞著這“大褲衩”轉了三四圈,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觸摸那光滑嶄新的瓷磚,陳嵩未感知到任何異――等等!
陳嵩猛的一回頭,看到一個滄桑世界。於是,他終於明白有什麽不對的他。
這樓太新了,輻射區裡怎麽可能有這樣完好無損的樓房?
回過頭來, 陳嵩再度仔細打量眼前的“大褲衩”。
連玻璃都是完整的……
正常的大樓一瞬間變得詭異。
陳嵩站在原地思索片刻,選擇進入大樓,一探究竟。
進入右邊一樓的大廳,陳嵩又獲得一個發現,大廳的燈都還是亮著的。金碧輝煌。
哪來的電?
那宋新宇的“基地”的電由天台整齊堆疊、不知宋新宇從那裡搞來的太陽板供應電。
這裡,也有自己的電源?
應該吧――誰在維護?
有人?
興致突然來了。
“有人嗎?有人嗎?”站在樓道口,陳嵩向上呼喊到。
原因暫且未知,但能確定的,是這個城市的感染體稀少,連屍體都很少見到,因此陳嵩很放心、很放肆的大喊大叫。
結果,自然是無人回應。
二樓,三樓,四樓……陳嵩逐層逐層的搜索,心底已經不保有太大希望,自己可以在這地方見到人。
不過,如果能見到什麽異常,也是好的。
話音剛落,異常就自己來了。
長長的走廊上,懸掛著的保持恆定光照的白熾燈突然閃爍起來,忽明忽暗,瞬間就有了恐怖片的氣氛。
陳嵩打開旁邊的窗,窗外的風光也適時的變成一片漆黑,似乎潛藏什麽恐怖生物。
“wryyy~”細小沙啞的嘶吼在陳嵩耳邊響起,忽強忽弱的冷風吹拂著他的耳朵。仿佛……
有什麽東西就在他身邊。
陳嵩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