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不太曲折的故事。
丈夫與身懷六甲的妻子在自己的小家生活,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等候自己的兒女出生。
感染的末日突如其來,妻子死於喪屍之口,化做無意識的喪屍遊蕩在街頭,丈夫與其他幸存者苟且偷生,卻也生不如死。
後來,不知從哪裡得到了這個提燈,使用它,一命換兩命,逆轉了妻子的狀態,讓她重現變回人,而自己,身化灰燼。
妻子堅強的活下去,因為她要為自己的孩子與她的丈夫,一個人,要活出三個人的份。
卻未曾想到,人類的劣根性是如此的可怖,當她腹中那已成型的嬰孩裹在血汙中流出來時……
她便自然而然的黑化了,但什麽也做不了。逐,含恨自殺。
她的靈魂被牽引入保存在幸存者頭頭手上的提燈之中,掌控了提燈的力量……
於是,她禦使著提燈的藍火,將所有幸存者燒死,讓那些幸存者活著清醒著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化為灰燼。
最後……
[啊――貞夫人,貞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他們,他們那群男的人多啊――]
[救命!救命!救救我啊――]
[啊――]
突然湧出的各種尖嘯打斷了那段帶著哀傷氣息的回憶,陳嵩回歸現實,一道藍火衝面而來。
陳嵩順從心的指引,來了個十分漂亮利索的縮頭……好吧,並不漂亮。
做完這個動作,他頭頂一涼,一大堆細細碎碎、還帶著燒焦氣味的黑屑從陳嵩眼前路過,落到地上。
“哈G!”通體淡藍的小女孩驚訝的看著什麽事也沒有的陳嵩,她那引以為傲的藍火竟然毫無作用。
當發覺自己頭頂十分涼爽時,陳嵩感到一絲不妙,於是他往自己頭上摸去……什麽也沒有摸到。
陳嵩抬頭,站起來,看向十米開外的那個小女孩,做出一個怒氣衝衝的表情,正要付之行動……
“略略略~”小女孩向陳嵩吐舌頭,連帶著燈籠隱匿虛空之中。
“……”陳嵩眨著眼睛,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
經過一瞬間的思考,陳嵩開始左顧右盼,尋找一個光滑的,可以當成鏡子的東西。
因為千裡眼,片刻後便尋找到一個湊合的――三厘米長的一小片鏡子,大概是後視鏡,在一輛車旁邊尋找到了。湊合的原因……太小了。
看著鏡子裡看上去還可以的自己,陳嵩放心下來了。
強是一個版本的事,帥卻是一輩子的事。
陳嵩記憶中的自己似乎短頭髮很醜,不過現在光頭卻依舊還可以,明明臉還是同一個臉……
沉思三秒,陳嵩獲得答案,大概是重生時微調了一下啊。
繼續思考,過了許久後陳嵩得到自己的答案,他向城市核心走去。
夕陽在他前方落下,將萬事萬物映照成溫暖的橘紅,把他的影子拉的極長。
貞女士應該死了……那女孩是怎麽回事?而且看那樣子,似乎還不知道提燈有那種功效……女兒嗎?
徹底入夜了,因為全世界的工廠都停工了,沒有霧霾遮擋的夜空格外晴朗,在這沒有月亮的夜晚,繁星指引著旅人的前路。
一個問題……提燈怎麽來――
當陳嵩開始思索這個問題時,一種感覺突然湧現心頭,阻止了陳嵩的思緒。
……這種浩瀚……
……
太陽再次升起,
今天的日頭很好,可惜已經沒有早市來迎接這個太陽了……興許有人會在讚美太陽,畢竟感染體們越來越晝伏夜出了。 維持固定速率的腳步走在街道上,陳嵩今天也保持著平和心。
面對什麽,都要保持平和……
“烽――!”
突然刮起一陣大風,陳嵩險些因此摔倒。當他穩定身形,正要詫異發生了什麽事
“昂――”混沌的咆哮從極遠極深處傳出,聲音浩瀚而厚重,無論什麽人聽到都為之震容。
“呵呵,”不知為何,陳嵩突然露出很嘲諷,透露出MMP的笑。
容不得人風度翩翩嗎?
一步,再一步,三步……陳嵩走上高速,整個人化作一道藍色的閃電,穿行在城市之中。
以極限速度,陳嵩向那聲音的來源地跑去。
三十分鍾後,陳嵩來到聲源處,被兩米多厚的一層黑紅色的肉質牆壁擋住了前路。
在牆壁的上方,無數的觸須向天空舞動著。一些渾濁漆黑的液體從牆壁上滲出,流淌到地面。
若普通人見到這麽一幕,怕是要SAN值暴跌破地,成為一個光榮的藍色分子(ZZ,應該不用解釋吧)
陳嵩無視眼前光景,左顧右盼,挑一個較高的、不在肉牆范圍中的樓房,垂直著跑上去了。
然後,大概的全景顯現在陳嵩的眼前。
接近十來平方公裡的全部建築生長出了流著膿與血的“卵”、在空中狂亂舞動的黑紅觸須、黑色利刃、漆黑鱗甲以及其他的更多的各種各類的生物組織。
不對,不是從建築長出來是,那是一個依附在建築上的生物群。
它(它們?)胡亂的密密麻麻的生長著,要挑戰人視覺的生理極限。
無法分辨出這些東西是它還是它們, 不過能夠確定是,它們存在著兩個“勢力”。
在兩“勢力”的分界線,觸須、利刃、鱗甲相互絞殺、相互切割、相互撞擊――相互吞噬。
這是生存的戰役。
觀望的陳嵩,在惡心中看到了壯美、輝煌,以及無比宏大的事物。
“WRYYYY――”
“鈴――”
當這佔地十多公裡的生物群咆哮時,推出了一層實質的白色聲浪,聲貝多少無法計算,反正,已經直接震破了陳嵩的耳膜。
擦著從耳道流出的鮮血,站在高樓的陳嵩繼續觀望。
兩方生物群的湧起一個製高點,兩個人形化生出來,一個是兜帽人,一個是黑蜀黍。
兜帽人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被還在絞殺的中的生物群回蕩,順道讓陳嵩聽到。
那是一句英語,意譯過來,大概是這樣:“這場戰役的勝負由意志決定,也由力量決定,但終究是由意志決定。”
兜帽人的原句言簡意賅,盡顯其人冷酷、高傲的逼格,不過我們看到的是意譯,
“這是宿命。”黑蜀黍很對不起他的人種,完全沒發揮出種族天賦。雖然與兜帽人畫風一至。
突然的,他們莫名的達成一致。
他們手一揮,目測三十多噸、黑紅相間的肉脫離出來,生出了強健的四肢與猙獰的大口,向陳嵩跳躍著飛來。
“喂喂喂,有沒有搞錯!”
那兩個不知道還是不是人的家夥沒有管他,還裸露著粉紅肌肉的巨獸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