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哥與娟兒一路突圍,無人可擋。
敢於擋路的,都在那隻鳳尾蝶的光芒之下,成了殘屍碎肉。
一時三刻間,兩人已突圍至葫蘆谷出口。
只須奮起余力,傾刻之內便可完全脫險離去。
轟隆降……
突然,一陣雷鳴地動的巨大聲勢響起,由遠而近的傳至葫蘆谷谷口。
“大隊騎兵!”
“韃子援兵!”
正哥與娟兒臉上齊齊變色,顯然是知道面對大隊騎兵衝擊的可怕。
慢下來的騎兵不可怕,他倆人平日面對上千的騎兵隊的包圍追殺都不曾變色。
失了馬力的騎兵,於他們的武功劍術而言,與騎著一頭笨驢的士兵無甚區別。
是殺,是走,更是不在話下。
可一旦騎兵群運動起來,完全發揮坐騎的馬力奔襲。
面對千軍萬馬直接衝擊,以他倆如今的武功修為是萬萬不可能的。
用上鳳蝶兩儀劍陣的威力倒是有幾分可能,可也就幾分不確定可能而已。
不到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絕境,誰會將自身性命托付於這種可能!
而這鳳蝶兩儀劍陣的威能也只是短時間的,除非兩人能再蓄內力互送對方。
可那些已經視野可見,奔馳而來的騎兵群,顯然是不可能留給他倆人搬運內力的時間。
這時體內的偽混元真氣剛剛耗盡,保護他倆的五彩鳳尾蝶也隨之散去。
他倆可說是徹底曝露在蒙古騎兵的鐵蹄之下,生死距離的也就是這旦夕之間。
“正哥!”
“娟兒!”
“來生吾娶卿。”
“來世吾嫁君。”
兩人一言一語,約來生,定來世。
最終只是相視一笑,見生死,亦坦然!
最後記下身邊之人的容顏,兩人齊齊提劍凝神,直面近在眼簾,而望不見邊際的蒙古鐵騎。
……
刀鋒未至,一陣遮天箭幕卻是如天降暴雨一般襲來。
“禦劍衝霄!”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箭幕必經的半空。
葉飛自身衝霄劍意磅礴而發,人立虛空,毛發衣服無風自揚。
在衝霄劍意覆蓋的范圍之內,似乎一切都被時間靜止了。
半空中的箭幕自然也避不劍意的覆蓋,直接被定在空中不動分毫。
隻余一聲聲的的劍鳴,正哥與娟兒手中的寶劍如同受皇者召喚一般,劍鳴不止,長空欲飛。
“嗡!”
下一刻,葉飛手中的青淵劍隨聲而出。
青光耀空,青淵劍凌空飛出,劍柄落至葉飛的右手掌中。
“抱月星移!”
葉飛隨即便使出禦劍衝霄劍法中的防守劍招,抱月式中的一招。
只見他手中青淵一遞一劃,一輪青光瑩瑩的巨大圓月竟然白日凌空而現。
半空中的劍幕尚未碰到那輪圓月卻被攪動得變了形,再也不複開始時的咄咄逼人。
圓月中突然湧出一陣陣詭異莫名的力場,箭幕瞬息間倒旋擊射而回。
“啊……”
蒙古韃子自己射出的箭矢倒射而回,頓時讓衝在最前面的那些騎兵倒了血霉。
一陣陣衰嚎痛呼響起,那些中箭的韃子騎兵就如同下餃子一般跌落馬去。
“噢噢……”
那一陣箭雨也只是讓蒙古騎兵稍稍慢了一刻,後面的韃子騎兵依舊是悍不畏死的衝襲而來。
不得不說這些最初跟隨成吉思汗鐵木真打天下的韃子們,
確實是精兵悍卒。 雖然野蠻不堪,卻是縱橫天下,無人可擋。
可也得看對方是誰!
碰上葉飛?
默衰吧……
葉飛自空中落下,站在那正哥與娟兒的前方。
“演天劍式!”
“劍一!”
“劍分天地!”
葉飛將先天真氣運起,向青淵劍輸去。
當青淵劍上青光乍現,葉飛右手出劍,劃出一道漂亮的圓弧劍氣。
這道劍氣被葉飛壓得極薄極薄,比世上最鋒利的刀鋒都要薄!
這樣的一道劍氣,自然也比所有的刀都鋒利!
劍氣向韃子騎兵擴散湧去,瞬息劃過他們的座騎,劃過他們的身軀!
初時尚無異樣,可當馬匹跑出幾步後,卻是為時已晚。
“嗤嗤……”
馬軀與人身,都已經是上下兩分,一同倒落塵泥,再無挽回一命的可能了!
除卻那些尚在劍氣圈之外,有數的幸運兒們。
這兩千韃子騎兵算是死了個徹底!
“駕!”
“駕……”
那十余騎的幸運兒回過神來,此時都是撥轉馬頭拚命的逃離。
“為時晚矣!”
“敬人者,人恆敬之!”
“殺人者,人恆殺之!”
“皆是自取爾!”
葉飛口中淡淡的念著,葫蘆谷之內余者皆是清楚聽得。
“捕風亂刃!”
葉飛手中青淵劍隨手揮動,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細小劍氣急射而出。
“啊!”
遠處的十數韃子隻來得及發出一聲衰嚎,便在馬上被絞成了一堆肉泥!
……
“傳承劍主,位比掌尊。”
“劍門,趙易正!”
“劍門,沈易娟!”
“拜見劍主!”
“萬謝劍主,救命之恩!”
趙易正與沈易娟已算是久經殺伐之輩了,可見得葉飛如此殺戮無忌,也是好久才從血腥味中回過神來。
他們見得葉飛手中青淵劍,再加上先前威力無窮的劍術,驀然想起門中長輩百般告戒的囑咐!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中看到了與自己一般無二的萬分震驚之情!
“劍神祖師,他老人家的百年預言,終於出現了!”
在震驚中的兩人卻也不敢忘記禮數,急忙上前行禮拜見葉飛。
“易字輩嗎?”
“元,奕,然,禦,行,合,星,易,宮!”
“原來是劍門八代內門弟子。”
“你倆起來吧!”
“能謹記劍門傳承訓戒,劍門弟子倒是不曾忘本。”
“你們不錯。”
葉飛也不曾讓兩人行什麽大禮,內力隨手揮出便讓他們站起身來。
“敢問劍主名諱?”
“弟子也好傳信回劍門。”
“將劍主現世之信,告知門中長輩。”
趙易正如此向葉飛說道。
似乎劍門中人對待劍主現世一事上, 已經有了既定程序。
“姓名嗎?”
葉飛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心中一陣思考。
“劍神葉飛之名,無論如何是一定不能用的。”
“這楊康之名嘛……”
“楊康是吾,吾卻算不得楊康本人!”
“況且輪回轉世講究因果,楊康已死。”
“再用楊康之名,卻是不合天數!”
他思緒一定,卻是有了決斷。
“本尊無名可稱。”
“就稱無名吧!”
“你如此向劍門報信即可。”
葉飛向趙易正回道。
“如此……弟子知道了。”
趙易正卻是對葉飛所說的這稱呼顯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不過,他是硬著頭皮答應道。
“本尊有一事要問你倆。”
“這次劍門攻伐金國中都,護法尊者可曾同行?”
葉飛問話時不禁露出微笑,卻是想起了那一張久違了的胖臉。
“劍主說的,可是鎮山王他老人家!?”
趙易正不曾回答葉飛,卻是驚疑出聲。
“當然,難道劍門之內,還有他人敢稱護法尊者!”
葉飛以為劍門弟子敢違他上一世之意,頓時凝聲反問。
“這個……門中自然是無人敢越禮。”
“只是鎮山王護法尊者,他老人家早在靖康之役就已經……”
趙易正說到這時,卻是突然嗆言難語。
“郝大胖子,他怎麽了……!?”
葉飛直接催問道,心急的他不禁失了平日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