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個去痕丸賣的很是好,或是因為之前用過的人親生試驗,讓許多人都蜂擁而至的來購買。這才剛過去了一個禮拜,薛子華便就笑意盈盈的拿著一個錢袋找上門來的。
“咱們這次可是穩賺不賠呀!”薛子華將手中的錢袋遞給了林立秋,這沉甸甸的手感,頓時就讓林立秋雙眼放光。
在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是比銀兩更加美麗的。
看著薛子華也是一臉歡喜的模樣來,林立秋抿了抿嘴唇,略覺得疑惑。“你不是一向標榜著懸壺濟世嘛,還真沒看出來,你倒是挺愛財的。”
說來也是,林立秋第一次見著薛子華的時候,便就覺得這人衣冠楚楚很是心善。不過自從二人有了生意上的來往之後,林立秋卻發現,這人可是比自己還愛錢呢。
聽著林立秋這麽一問,薛子華不但沒有搪塞,而是十分款款大方的回答了起來。“我就算想要懸壺濟世,那也得有這個資本呢。不然連自己都養不活,哪還能去救別人呢?”
見著這人衝著自己露出一絲奸詐商人的笑意來,林立秋頓時覺得那個妙手仁心的設定瞬間傾塌,讓他做大夫,可真是給了別的商人一條活路。
“我之前還看過你寫過其他的藥方,如果你有興趣,我懸壺堂可以幫你賣。”薛子華挑了挑眉,這去痕丸的利潤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林立秋尷尬的一笑,立刻搖了搖頭。“那得等我沒錢的時候再說了,我覺著現在還是挺富裕的。”
“哎呀,你這就是婦人之仁了。錢財這個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了!”這人的人設是徹底崩壞了,林立秋一想到早前時候對他的印象這麽好,便就立刻後悔了起來。
“你是讀書人,應該學過‘錢財乃身外之物’吧?”見著林立秋這樣拒絕,薛子華也不好意思再耍賴皮了,他搖了搖頭便就由此作罷,先行告辭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阿莞便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她倚在門框上粗喘著氣,一臉期待的在院子裡四下打量了起來,眼中根本就沒有觸及到林立秋。
“你這急急忙忙的從側妃那兒跑出來,不怕又被罰呀?”香荷見著她,很沒好氣的嘲笑道。
見著院子裡只有林立秋與香荷二人,阿莞頓時便就低下了頭,顯得很是垂頭喪氣的。見著她如此一副表情來,林立秋似懂非懂的開口問道。“怎麽?看見我們不開心?”
“當然不是了!”阿莞漲紅了臉,連忙之口否認。她胡亂的搪塞過去,便就邁著沉重的腳步往側妃院子的方向走了回去。
本來聽到薛神醫來了,自己可是冒著挨打的風險,不管工作就立刻跑了過來,結果還是慢了一步。她咬著自己粉嫩的朱唇,懊惱的連連跺腳。
香荷看著人來了一會兒就立刻走掉了,心裡還很是疑惑。不過林立秋倒是把她的小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了,似笑非笑的不再去管了。
“香荷,咱們出去走一走吧。現在天氣也回暖了,再不運動,我這肉就一把一把的長出來了。”林立秋伸了個懶腰,看著天空萬裡無雲很是晴朗,溫度也是適宜,正是遊園的好時節。
香荷沒有多言,便就立刻幫著林立秋收拾了一下,幫她綰了個簡單的發髻,換了一身比較得體的衣服,便就往門外走去。看著春來四處都抽出新芽來,人的心情頓時也好了很多。
“賺了這些個錢,到時候就給你我置辦點新衣服。”林立秋有了這個十多兩的銀子,心裡美滋滋的就開始想著怎麽用錢了。
聽她這麽一說,香荷連連搖頭。“給夫人置辦就好了,我一個侍女沒必要穿多好。”
林立秋也早就料到香荷會拒絕。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對自己未免太摳了一點。
“好吧,既然你不要,那我就給阿莞吧。”林立秋憋著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果然香荷一聽到她這麽一說,頓時就炸毛了。瞪大了眼睛,很是不敢置信。“夫人給她那還不如給我呢!她想要,去找自家主子唄,惦記著你算怎麽一回事。”
聽著她如此說道,林立秋便就含著笑答應了下來。果然是個榆木腦袋,太過單純了。就連被自己給耍了也沒發現,實在讓林立秋覺得可愛的很。
兩人在路上走著,林立秋見著草叢之中“悉悉索索”的發出動靜來,她定眼一看,就見著一只花色的小影子在草叢裡跑著。從影子依稀可以看出是一隻小奶貓。
林立秋本來就是一個鐵杆貓奴,這下看見了這麽一隻小貓咪,當然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愛心來了,提起裙擺便就追了過去。
她口中一邊喊著“小貓咪!”,一邊在後頭跑著。可憐了香荷隻好氣喘籲籲的在後頭跟著,一臉苦相。
這小花貓雖然腿短,但是跑的也很是快。尤其是見著後頭有一個癡女在追著自己,頓時就卯足了勁兒,奮力的邁開小短腿跑著。不過一會兒,林立秋便就追著貓跑到了後門去了。
“夫人,不過就是一隻貓而已!你若是喜歡,讓下人去捉來便就好了。”香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來,她皺著眉頭勸阻著林立秋。
不過就聽到僻靜的後門處,傳來了細微的“喵喵”聲,林立秋立刻就尋著聲音走了過去,在門邊上的一口大缸後面,發現了一隻三花小貓。見著很是可愛的模樣,林立秋立刻就抱在懷中,不忍放下了。
“就叫你小花了!”林立秋看著這小花貓真是越看越可愛,反正自己的冷香園裡就住著兩個人,養一隻貓是綽綽有余的。
香荷雖然還想著勸阻,不過她見著這隻貓眼睛又大又圓,頓時也被萌化了,隻好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沒想到出門遛個彎兒,還能碰上這麽一件好事。林立秋此時早就無心繼續閑逛了,抱著小花就要往回走。不過看著自己周邊陌生的環境,頓時便就尷尬了起來。原來自己光顧著追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她撓了撓頭,對著香荷問道。“咱們現在這是在哪裡呀?”
香荷聽罷她的話,便就打量了一下四周,很是快速的回答道。“這裡是王府後門。這個門打開便就直通西市街了。”
林立秋點了點頭,她盯著這道後門,心想著若是能有鑰匙,那麽以後出門可就方便多了。不過一想著瑀王也沒有限制自己出門去,又何必偷偷摸摸的多此一舉呢?
於是她跟在香荷的後頭,便就往冷香園走去。才走了幾步,就感覺到地上有一個東西,被太陽光照得亮閃閃的,讓人實在忽視不了。
她蹲下身子一看,原來躺在地上的是一個深綠色的耳墜。香荷探過頭來一看,眼中透露出一絲驚訝來。
“這可是祖母綠的耳墜子呀,值不少錢呢。怕是哪個院的夫人丟的吧。”
聽著她這句話,林立秋仔仔細細的盯著這個耳墜子。就覺得這上頭掛著的深綠色的小珠子圓圓的很是透徹。除卻都是綠色的,她實在看不出這和祖母綠哪有一星半點的關聯。
“你怎麽就看得出是祖母綠呢?這綠色的珠子,不是各種各樣嗎?”
香荷純棉含著笑,很是從容的回答道。“我這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夫人以前也用過祖母綠的首飾,一向來都是我幫著收拾佩戴的,這一來二去便也就熟悉了。難不成夫人還不相信我?”
見她一臉自信鑿鑿的模樣,林立秋越看這個耳墜子,越覺得似乎還真有這麽一點意思。只可惜隻撿到了這麽一隻,若是一對的話,必定可以去當鋪換一個好價錢。
歎息了一聲之後,林立秋還是將這個耳墜子往懷裡一揣,畢竟是白撿來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嘛。
她逗弄著懷裡的小花,便就七拐八拐的往冷香園走去。
“哎呀,你知不知道,今個兒早上在湖裡發現一具死屍,都泡脹了!別說有多可怕了!”
“啊?又死人了?”
林立秋聽著路邊的侍女扎堆在聊天,就聽到“湖裡”“死屍”這兩個詞,頓時耳朵蟲就被勾去了。她笑眯眯的就衝著那幾個侍女問道。“你們在討論些什麽?”
本在談論八卦的侍女們, 見著林立秋的突然出現,連忙閉上了嘴,匆忙的彎腰行禮。
“回夫人的話,今早上有下人在湖裡發現了一具女屍,據說就這兩日才死的。”侍女如實的將剛剛的對話說了出來。
林立秋點了點頭,不過心裡卻覺得很是異樣。那陳清瑤的死還在眼前沒多久,現在瑀王府裡突然又有一個下人死了。雖然說身處大戶人家,若是死了一兩個下人倒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但是林立秋卻總覺得不舒服。
“又死人了?瑀王府這些年來大家都是好好的,這麽才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先是陳夫人死了,現在又有一個落水的呢?”香荷聽罷她們這樣說,立刻也皺著眉頭疑惑了起來。
聽罷她這喃喃自語,林立秋眼眸一亮。“名門貴族死幾個下人,沒什麽奇怪的吧?”
“夫人說的是一般的貴族,可是咱們瑀王府一向來都是很平和的。王爺和王妃待下人都很不錯,其他院的夫人雖然會有打罵,但是絕對不會鬧出人命來的。”
“都說了是在湖裡發現的,保不齊是落水呢?之前柳嫻月不也落過水嗎?”林立秋“哦”了一聲,表現出很不以為然的樣子來。
不過香荷還是搖了搖頭。“那侍女不是說了嗎,是這兩日才死的。不過我記著就三日前,湖裡要趁著開春植荷花,把水放了一大半。按理說不會淹死人的……”
“想那麽多做什麽,別人的事情,和我們沒有什麽關聯的。”林立秋對著香荷便就露出一抹笑容來安慰她。不過雖然是自己說出了這席話來,其實自己也很是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