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回來了。”薛子華見著林立秋攙扶著楚瓊回來,總算是舒了一口氣。立馬就過來幫著林立秋搭了把手,將楚瓊扶到竹凳上。
林立秋當下就先蹲下身子,查看楚瓊的傷勢,見只是普通的扭傷也就松了口氣。“你啊以後別亂跑了。”
“你都被山賊抓去了,讓我怎麽能夠安心的在屋子裡等你呢?”楚瓊倒是很有理,反駁的林立秋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沒有說下去。
薛子華靠在牆上敲了敲自己酸痛的腿,很是漫不經心的說道。“哎呀,林立秋是裝著被山賊劫走,就是想嚇一嚇你而已。”
這話一出,薛子華立刻就感覺到兩道銳利的目光看向自已。一道是楚瓊疑惑的目光,還有一道就是林立秋惱怒的目光。他立馬就意識到自己好似說錯了話,於是撓了撓頭,咧嘴嘿嘿一笑。
“哎呀,我還有事情,我得先回青州了。咱們後會有期!”說罷,這人扛起自己的行囊,立刻拔腿就跑,根本沒給林立秋和楚瓊告別的機會。
這薛子華可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啊,竟然末了還賣了自己一把,氣的林立秋直跺腳。
“他說的是真的嗎?”林立秋身後傳來一聲幽幽的聲音來,她隻好一臉無奈的苦笑,從喉嚨之中乾乾的扯出了幾絲笑聲來。
“我……我錯了……”她心虛的根本就不想辯解,直接就撇嘴對楚瓊道歉。不過他沒有想象之中的盛怒,反倒像是如釋重負般的舒了一口氣根本就沒有責罵林立秋。
羅老漢見著二人回來了,端著熬好的粥就走了進來。“這折騰了一日你們都還沒吃過東西吧,我老漢煮了點粥,你們墊吧墊吧好了。”
林立秋滿懷感謝的就接了過來,將米粥遞到楚瓊的手邊,很是細心的就將那白色瓷杓放在他手中。
“誒?還有一位公子怎麽不見了呢?”羅老漢四周打量了一番,見薛子華消失不見了很是驚奇。其實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羅老漢完全劇不了解。只是見著他與林立秋和楚瓊二人關系很熟悉的樣子,便就不過多在意了。
“哦,他來探望一下我們二人便就回去了。”林立秋笑著對羅老漢說道,隨即露出很是歉意的表情來。“對不起了羅爺爺,今日讓你擔心了。”
這先是自己“被山賊劫去”,又是楚瓊消失不見,怕是羅老漢這一顆心臟,遭受了很大驚嚇吧。他勉強的露出了然的面容,點了點頭便就給二人留下了私人空間。
“你不會生我氣吧?”林立秋很是怯怯的看向楚瓊,自己弄了這弄巧成拙的一出,任憑是誰遇見了都會生氣吧。
不過楚瓊其實心裡頭還有別的顧慮。一開始是自己先騙林立秋想讓她走,所以才弄出這種鬧劇來。歸根結底還是他的錯,因此楚瓊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哪敢責備林立秋。
“無事,只要你平安歸來就好了。”
聽著他如此寬宏大量的話,林立秋驚得眨了眨眼。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好說話,她慌忙就伸出手來摸了摸楚瓊的額頭來,嘴上還嘟囔著。“沒發燒呀,也沒生病呀?”
楚瓊黑著臉把林立秋的手拿了下來,握在手中。“你去寧安寨做了什麽?”
說罷,林立秋立馬就反應過來了,她都還沒把寧安寨裡的事情告訴楚瓊。聽著他問自己,林立秋忙道。“說出來怕是你不信,甄美還活著,而且現在是那寧安寨的寨主夫人呢!”
“哦?”楚瓊似乎對這個話題挺感興趣的,挑著眉頭便就對著林立秋說道。“果然這些個山賊擄掠樣樣精通啊。”
從他的話語之中,林立秋很明顯的就能夠聽到鄙夷的語氣來,她忍不住就為那寧安寨的山賊們辯解了起來。
“雖然說他們殺人越貨,不過甄美還真不是被他們劫走的。我看那寨主的樣子,應該是真心喜歡的。說起那個寧安寨的寨主來,真是好生奇怪,一點都不像是山賊呢!”回想起寧九祥的外貌來,還是讓林立秋嘖嘖稱奇。簡直就是一個有文化的流氓。
不過楚瓊則是與她的想法不同,無論如何山賊就是山賊,存在就會危害一方的百姓。“你這算是在替山賊說話嗎?”
林立秋被他這一句話噎住了,撇了撇嘴頓時說不出一句話來,隻好瞪了他一眼便就將桌上吃完的碗筷都收拾起來了。和這人說話真是挺累的。
忙活著就到了晚上了,林立秋坐在院子裡,點起一盞蠟燭來勉強可以照亮一丈范圍內的光。她低著個頭看著膝蓋之上放著的那本醫書,時而皺眉,時而舒展開來,總而言之就是一臉的糾結。
她從衣襟之中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布包,打開來裡頭插著的都是銀針。林立秋小心翼翼的捏起一根銀針來,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我拿自己試驗,會不會把自己給戳瞎啊?這下屋裡兩瞎子,可真是有意思了。”
看著這銀針尖端放出的寒光,林立秋屏住了一口氣,一手拿著鏡子一手拿著拿銀針,就往臉上比劃著。
書上記載著可以用銀針刺激明目穴來醫治眼疾,雖然先輩們沒有很詳細的寫能夠醫治哪些個毛病,不過林立秋看著這“明目”二字,忍不住的小小激動了一下,聽名字就很靠譜啊。
此穴位於耳垂後耳根部,左下頜角的附近。以前上學的時候,林立秋本來就不主修穴位學,上課也就是隨便記一記應付過考試就算完事了,現在除卻知道湧泉穴在腳底,其余的也就知道個太陽穴了。
這若是一不小心扎錯了,萬一落下個什麽後遺症,自己可得自責死了。可是若是不嘗試一下,又怎麽知道不會成功呢?
林立秋就在這種矛盾的心理之下,絕對要不先在自己的身上試驗一番。
“我這也算是為了人類的醫學進步做貢獻了!”她咬著牙,半閉著眼睛,就拿著那銀針慢慢靠近自己的耳後根,緊張的手都在顫抖。
“林立妹子,這夜漆黑的,你照鏡子看得見嗎?”猛然響起的聲音,嚇得林立秋手中的銀針立刻就掉在地上了。這麽細一根玩意兒,再加上光線昏暗,落到地上就和那人參果一般,立刻就找不見了。
她深吸一口氣,幸好是掉地上了,而不是插自己臉上了。心有余悸的林立秋慌忙抬起頭來,想要看看面前那個罪魁禍首是誰,結果一抬頭卻看到是甄美站在自己跟前。
“你怎麽從寨子裡出來了?”林立秋皺著眉頭十分疑惑,這不怕被村子裡的人看到嗎?
甄美倒是顯得很是神情自若。 “早上讓你受驚嚇了,我實在過意不去所以來和你道個歉。”
“啊?這樣啊?”林立秋扯著嘴角尷尬的笑了一笑。“沒事,你不都幫著我了嘛,而且我現在也沒什麽大礙。”
林立秋很是狐疑的打量著甄美,她扭扭捏捏的模樣,明顯就是打著這個幌子,其實還有別的事情。這個表情,與求自己幫她化妝時候簡直一模一樣,絕對是有求於自己。
她張了張口,擺出十分不好意的表情來。“其實……其實我還有別的事情有求與你。”
果然!林立秋心底暗念一聲,很是佩服自己的猜測。“你說吧,我看看我有什麽能夠幫助你的。”
“是這樣的,我夫君你也見過了,其實他哪兒都好,就是眼睛天生的看不清楚東西。咱們村子裡就你一個大夫,於是我就想拜托你,能不能幫著看一看。”
聽罷,林立秋陡然就興奮了起來,這不是自己找上門來的小白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