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秋與香荷二人跟隨著楚桓,就好似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林立秋一走入天香樓,便就感受到什麽叫做貴氣!
縱管現代的酒店之中,不少也都是金碧輝煌,一進門能把客人閃花眼。不過天香樓的裝飾貴而不俗,富而不膩,一看就是高檔酒樓。而且這店內的小廝侍女,全都穿的整齊乾淨,不由的讓人心情也好了起來。
“王爺,還是老位子嗎?”只見一個衣著更加富貴一些的男子從櫃台後走了出來,他神色自若,並非有諂媚之色。
楚桓點了點頭,便就有小廝在前,指引著三人往二樓的方向走去。走上樓梯之後,一拐。小廝打開一扇雕刻精美的木門,楚桓便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林立秋收起自己好奇的眼眸,免得被楚桓覺得沒見過市面。她高傲的抬起頭來,步伐不緊不慢的跟隨著,跨入屋內。
要說這個天香樓可真是一個儒雅之地,二樓的包廂十分的精致。跨入門檻,便就見不大不小的屋內正中間放著一張圓桌,與邊上所放的暗紅色圓凳顯然是一套。屋內除此之外,便就在牆角立著一盞燈台,還有牆上幾幅書畫,反倒顯得很是簡潔。
林立秋與楚桓二人面對面的坐了下來。她瞥見對著門的那一面,原來不是牆,而是掛著暗色簾子,一打開便就能夠看到一樓正中央的戲台。顯然是為了那些個不願與平民擠在一起的貴族,而設計的。
“既然是我請你,這點菜一事,自然應該是林夫人親力親為了。”楚桓帶著溫和的笑容,身邊站著的小廝立刻心理神會,往林立秋這兒挪了一挪。
她瞥見楚桓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顯然這兜裡有的是銀子。更何況身為一個王爺,應該也不會窮到哪兒去。於是林立秋清了清嗓子,便就把小廝招了過來。
“你們店,有什麽最好吃的東西嗎?”林立秋很是苦惱,這古代的酒樓飯館沒有一份輕便的菜單,真是麻煩的很。
那小廝應該也是訓練有素,顯然早就已經將這個問題的答案,聊熟於心了。他衝著林立秋十分恭敬的回答道:“我們天香樓最出名的莫過於這八寶燒鵝以及清甜燉血燕。除著兩樣外,還有鮑汁糯米雞,洪字雞絲黃瓜,紅梅珠香,山珍刺龍芽。”
林立秋聽著這小廝滔滔不絕的說著,報了許多菜名,有不少聽名字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麽菜,就好似“穿過你的發的我的手”這般感覺。
“若是姑娘吃,小的比較推薦翠玉豆糕,喜鵲登梅,桂花魚條,串炸鮮貝。這些個味道甜酸,深的女子的喜愛。”
聽罷小廝這番介紹,林立秋懵懂的點了點頭。“那就……八寶燒鵝,清甜燉血燕,翠玉豆糕,桂花魚條,再來個鮑汁糯米雞好了。”
“不都有兩個帶翅膀的嗎?”楚桓忍不住出聲插嘴道。
林立秋用高深莫測的眼神,掃了他一眼。“這一個是鵝,一個是雞,怎麽能一樣!”言罷就對著那小廝點了點頭,他立刻就走出門去。
楚桓很是苦澀的笑了笑,忍不住的搖頭。“你可知道,光就這血燕就貴的上天。”
“你若是嫌貴,我覺著街口有一家面攤還不錯。”林立秋漫不經心的說道。她聽到“血燕”二字的時候,就料定了一定很貴。奈何這玩意自己上輩子這輩子都沒吃過,既然有這個機會,自然不吃白不吃了。
楚桓是看透了林立秋,知道這個女子臉皮比城牆還厚,就點這五個菜已經算是夠省錢了。
他暗自歎了口氣,今日定要大出血了。這樣想通了之後,楚桓莫名的就舒心了下來。 他靜靜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子,面龐比上一次在書閣時,瘦了整整一圈,下巴尖的都能鑿核桃了。
“王爺一直看著我,難不成我臉上沾了什麽東西?”林立秋被楚桓這個眼神盯得心裡發毛。不就是吃你點東西嘛,何必如此瞪著自己。
聽罷林立秋這樣說,楚桓這才意識過來,原來自己剛剛一直很沒禮貌的盯著人家的臉看。他尷尬的立刻低下頭來,將杯中的獅峰龍井一飲而盡,咧著嘴不好意思的一笑。
“多有冒犯了。隻是發現你比之前好像瘦了一大圈,我三哥的王府裡就這麽剩米錢嗎?”
林立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來,確實感覺到顴骨和下巴很是突兀。本來就已經瘦的營養不良了,這幾日又在地牢裡吃糠咽菜的,自然就消瘦了下去。
她搖了搖頭,衝著楚桓便就解釋道。“倒不是王府的菜色多差,隻是這幾日遇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聽著她這麽說,楚桓立刻就半眯起了眼眸來,好奇的問了問。“是何事?你若是遇到難題,大可來找我。也算讓我報答一番你的好意。”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祁王就不用替我擔心了。就算你真想替我出氣,你總不能把你的三哥三嫂打一頓吧。”
林立秋這話一出,楚桓心裡也自然是明白的一清二楚了。定是受了委屈,不過自己一個外人也不好摻加在這r王府的家室裡,於是便就不再問了。
幸虧這菜上的很快,免得林立秋與楚桓一頓尬聊。這八寶燒鵝一被端進廂房來,一股子香甜油潤的味道就在空氣之中綻放開來,飄入每一個人的鼻中,忍不住的分泌唾沫。
小廝還沒有將菜放穩,林立秋二話沒說就抄起桌上的筷子,一把就將那燒鵝最肥美的大腿給拔了下來。楚桓睜大著眼睛,把這瞬息之間的事情看在眼中,他還沒反應過來,林立秋又掰下一個鵝腿,這次竟然還是徒手掰下。
站在一旁的小廝在天香樓乾活也有個兩三年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子竟然如此生猛,嚇得他連忙就轉身出去了。
林立秋將手中油光光水華華的雞腿往身後的香荷那兒一遞,慌忙的將嘴中塞得滿滿的肉咽了下去。“你這一天就吃了一碗餛飩,一定餓的很吧、快把這個吃了墊一墊!”
香荷看著面前這個雞腿,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她對著一臉純真的林立秋,使勁的擠眉弄眼。這祁王還坐在那兒呢,自己一個下人哪敢和主子一同吃喝。
楚桓看著林立秋這個“別致”的模樣,忍俊不禁的揚起嘴角來,隻好無奈的歎了口氣。“反正這麽一大桌子,我們兩人也吃不完,不如就加副碗筷讓這位姑娘也坐下吧。”
聽著他這話,林立秋與香荷心裡都一驚。沒有想到這個王爺竟然絲毫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很是親民呢。
即便香荷再覺得多麽不好意思,可是耐不住燒鵝燒雞的誘惑。她坐到林立秋的身側,暗自往她這兒挪了挪,兩人反倒將楚桓孤立了起來。
等到所有的菜都上齊了之後,這一張看似並不小的圓桌,便就驟然擁擠了起來。林立秋與香荷二人緊抓這筷子,好似一個不留神,這盤子裡的菜肴就會消失一般。
二人張著的口就沒有閉上過,夾起東西再放入嘴中的動作很是流暢。坐在對面的楚桓手拿筷子,呆愣著望著二人。這哪是r王府的夫人,簡直就是城郊的流民呀!
“你們主仆二人的吃相,很是狂野呀。”楚桓放下手中筷子,愣愣一笑。看來這飯菜,自己是一個口都吃不上了。
林立秋百忙之中抬起眼來,瞥了一下楚桓,見他正襟危坐, 那象牙白的筷子上一點油腥都沒有沾上,覺得有一絲難為情來。
她立刻就夾了一塊豆糕,放到楚桓的碗裡。“王爺千萬別客氣,既然你都請我吃了這麽好吃的了,咱們倆就是朋友了。”
楚桓看著自己碗裡的這一塊豆糕,他無奈的歎了口氣,隻好動了動筷子,將這放入嘴中。一點清甜之意都沒感覺到,反而入口很是苦澀。
果然這一頓飯的價格讓楚桓哭笑不得,但他都已經答應下來了,隻好忍痛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林立秋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臉滿足樣。而香荷則略微靦腆一些,低著個頭拿著帕子擦嘴。
“本王還有要事,便就先走了。二位自便吧。”楚桓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林立秋已經飽的像個充滿氣的皮球,動彈不得了。她揚著臉對著楚桓,勉為其難的抬起手揮了揮。
“多謝王爺了,咱們他日再見呀!”說罷便就目送著楚桓走出門去。
楚桓想著這個女子,臉上洋溢著苦笑。自己這三哥究竟是多麽想不開,竟然納了這麽一個小妾來。這已經不是眼瞎的問題了,明明就是缺心眼!
不過,基本他再這樣想著,另一邊的林立秋和香荷已經是心滿意足了。兩個人早就忘卻了劉老漢那件事情了,此時自然是美滋滋的慢步走回r王府去。
“唉,吃過了這天香樓的飯菜,r王府的飯我可真是一碰都不想碰了。”林立秋坐在屋內的桌前,對著香荷發著牢騷。
即便將來,她吃過不少的山珍海味,而這天香樓的燒鵝,一直在她心裡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