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琳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認真的掃過周圍的一切環境。
自從兩個月前發生車禍之後,她就一直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人跟蹤她。期初,她以為是她過於敏感,可漸漸的,她越發的確定:有人在暗中監視著她。
旁邊的草叢裡,有奇怪的動靜,唐琳擰了擰眉頭,淡淡的一句:“出來吧。”
幾秒鍾之後,田立華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唐警官發現了。”
“原來是田先生呀,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剛才無意間聽到唐警官在跟君翔聊我的事情,唐警官不覺得,直接問我,會更方便一些嗎?”
唐琳擰了擰眉頭,不確定田立華究竟有何目的,“哦?剛才田先生也在裡面吃飯?”
“這麽高級的西餐廳,不是我們這種小人物,能夠品嘗的。”田立華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並且將自己的車門打開,“不如,我們回到屬於我們的階層裡,找一個舒服的咖啡廳,聊聊?”
唐琳:……“好啊。”
林君翔在餐廳裡呆坐了幾分鍾之後,終於回過神來,追出了餐廳。
可他沒有付錢,剛出門口,就被服務員攔了下來,等他付完款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唐琳是身影。
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唐琳打電話。
可這個電話打過去,要說什麽呢?
幾度拿起的手機,最終還是悄無聲息的放下了。
*
左琰在唐琳的家裡等了她一個晚上,卻沒有等到她回來,想著早上她帶走的一大堆文件,以為她又窩在辦公室裡加班,睡折疊床了。
一大早就帶上了早餐和最新的屍檢報告,去辦公室裡堵人。
結果,空蕩蕩的辦公室裡,並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等了十多分鍾,才終於等到了大夥三三兩兩的進來,可大家一看到左琰冷著臉,跟他打了一個招呼之後,立刻假裝很忙碌,帶走各種東西,然後離開了。
“左副局,您怎麽這麽早就來了?”莊雪卉道。
左琰看著莊雪卉,覺得她的臉很生,“你是新來的?”
“是的,我叫莊雪卉,警員編號72591。”
“你知道唐隊去哪裡了嗎?”
莊雪卉一愣,“唐姐昨天下午七點不到就走了,走得比大家都早。”說著,張望了唐琳的辦公室,裡面沒有開燈,應該還沒有來,“可能還沒來吧,要不然,我幫您給她打電話?”
左琰想說她手機關機了,可一想到唐琳可能把自己的電話拉到黑名單裡去了,或許其他的電話可以打進去,“好,麻煩了。”
“咦,唐姐的手機怎麽關機了?”莊雪卉說完,正巧看見季衡進來,“衡哥,唐姐的手機關機了,左副局這邊正著急找她呢。”
季衡看了左琰,‘哦’了一聲,“是不是手機沒電了,忘記充電了,還是說,手機又去酒裡游泳了?”
他這後半句是看著左琰說的。
“她昨晚沒有回來。”
“你們倆吵架了?”季衡昨天就想問唐琳了,只不過沒找到機會問,又看著左琰一大早就來挖人,這十有八九是猜中了。
莊雪卉‘啊’了一聲,“唐姐的男朋友是左副局?”
季衡和左琰同時看了莊雪卉,沒有理會她。
“看到她的時候,讓她給我回個電話。”左琰說完,指了指季衡桌面的報告,“截肢的報告,
還有達子家的。” “知道了。”
早上十點,左琰沒等到唐琳的電話,又一次給季衡打過去,“在哪裡?”
“剛從辦公室裡出來,正在去拘留所的路上。”
“琳兒還沒來隊裡嗎?她的手機關機,辦公室的電話沒有人接,”
“我出來的時候,還沒看到她。”
左琰的內心,有一種隱隱約約的不安,這樣的不安,像是從骨頭裡透出了的,談不上心慌,卻依然能夠折磨著自己,坐立不安,心神不寧。
“你們倆到底因為什麽事吵架了?”季衡也是第一次看見唐琳又關機,又不來上班的,加上昨天唐琳的情緒明顯不太對。
“昨天,她在我辦公室裡看見了我未婚妻。”
‘噗’!“什麽?你的未婚妻!”季衡驚叫著,嚇得開車的李曉奈方向盤抖了一下,一腳踩在刹車上,直接把車停在路中間了,“衡哥,這是左副局的電話嗎?他吖的有病嗎,自己有未婚妻,還來招惹唐姐!”
左琰:……他不得不說,唐琳收了一個好徒弟。
季衡這邊也想罵人,可比起罵人,他更關心的是唐琳現在究竟在什麽地方,“你給她朋友打電話了嗎,會不會心情不好,喝多了?她不是有個閨蜜,是在酒吧的嘛,她會不會去了那裡了?”
“好。”左琰頓了頓,“你能給林君翔打一個電話嗎?”
他實在拉不下這個面子去問情敵。
“可以。”
兩個男人各自打了電話一圈電話之後,就再次通電話,交換了最終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昨晚琳兒跟林君翔一起吃了飯,但是林君翔並沒有送琳兒回家?”
“嗯,他最後見到小琳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四十。”
左琰微微的擰了眉頭,從昨晚八點四十到現在,唐琳已經失聯了十多個小時了,“她不會出事了吧?”
“應該不能吧……”
下一秒,左琰掛了電話,他記得之前就讓簡曼伊安排了暗中保護唐琳的人,難不成是因為那邊的人發現了?
要真是那邊的人做的,他肯定要後悔死了!
後悔為什麽不聽簡曼伊的話,跟唐琳保持距離,徹底的搬離她的家。
簡曼伊此刻正在陪著蘇芯黛逛街,看見左琰的電話也不忌諱,直接在蘇芯黛的面前接了起來,“琰,怎麽了?”
“琳兒失蹤了,我之前讓你安排的人呢,立刻給他打電話,我要馬上知道琳兒的行蹤!”
簡曼伊:……
她當時巴不得唐琳出事,所以根本就沒有安排人暗中保護唐琳,若眼下唐琳真因為那邊的問題出事了,那她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夠賠償的!
蘇芯黛聽說是左琰的來電,興奮的將電話搶過去,“琰哥哥,你什麽時候下班,陪黛黛吃飯好不好?”
“把電話給你曼伊姐。”左琰的語氣帶著重重的不爽,但是還是強忍著怒意,竟可能溫柔的說道。
“你還告訴我……”
“把電話給曼伊!”左琰怒吼了一聲,直接打斷了蘇芯黛的話,這一聲怒吼驚得蘇芯黛半天也說不出話來,簡曼伊趁著她發怵的空檔,搶回了電話,走到了較遠的地方,“琰,是我。”
“是這樣的,之前安排保護唐琳的人,這兩天請假了,我是想著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而且他也就隻請兩天假回家看望生病的父親,我也沒多想,就批準了。”簡曼伊在最短的時間,扯了一個似真似假的謊言,“對不起,是我大意了。我立刻派人去調查。”
左琰沒有吭聲,直接將電話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