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如今“喝喝”的生意越來越火爆,而已經升入高三的艾希學習也變得越來越忙碌,她自然分不出精力去調查牛桂花跟金釗二人之間的貓膩。
於是艾希索性花錢雇傭了私家偵探,雖然價格不菲,但日後也證明了艾希這筆銀子花的果然是物超所值。
這天放了學艾希直接來到了店裡,尚景恩跟她媽媽正好在幫忙。
一見到艾希,尚景恩的神色就有些古怪,後來才旁敲側擊地向艾希詢問起最近有沒有聽說跟許婉瑜有關的事情。
艾希一頭霧水,上一次見到許婉瑜還是“喝喝”剛開業的時候,再後來網絡上瘋傳“喝喝”衛生存在問題,她原本也懷疑跟許婉瑜有關,但是後來發現其實是積怨已久的安琪所為。
所以尚景恩這樣一問,艾希立刻反問道:“怎麽了?你聽說什麽了?”
尚景恩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以往複健的費用都是許家都是按月支付,呵呵,”尚景恩澀然一笑,語調滿是諷刺:“我們就跟去公司報帳似的,醫院開了單子再去找他們公司的財務,一套流程下來累個半死還要遭人白眼,我媽之前為了我都忍氣吞聲地去辦,可是誰知道現在乾脆徹底不給了,都拖欠兩個月了,我媽今天去問,才知道是許家出事了。”
“許家出事?”艾希很是詫異,畢竟許家在s市還是很有根基的,政商界全都有人,一般的小風小浪根本掀不起什麽波瀾。
似乎是猜出了艾希心中所想,尚景恩忙立刻道:“是真的,而且聽說原因還在許婉瑜的身上。”說到這裡,尚景恩的語氣不由得變得愉悅起來,顯然覺得很是解氣。
原本如果許家破產了,她和媽媽都覺得既大快人心但又很無奈,畢竟她後續複健和醫療費還要指望許家,可是現在有艾希給的分紅,尚景恩跟媽媽的日子就變得十分滋潤,甚至比之前她沒有受傷時還要強上不少,不僅醫藥費不用擔心,每個月算下來還小有余錢。
不過尚景恩母女兩個都不是願意依靠別人的人,所以有事沒事都自願來店裡幫工,後來還商量著將其中的百分之二十還給曲程,曲女士念在弟弟出資出力,而且現在還沒有成家,正是需要攢錢的時候。
所以現如今的尚景恩感覺日子很好過,有疼愛自己的母親和舅舅,還有艾希的商業頭腦幫助她們解決了溫飽問題,而現在許家又在此時出了事情,她常常在心中暗自慶幸那一天艾希及時帶人抬了蹦床過來,否則她怎麽能有機會親眼看到許婉瑜的報應。
“許家出事,跟許婉瑜有關?”艾希雖然順口問了一句,但是心中卻是半點也不驚訝。
畢竟以許婉瑜那個作死的性格,能現在才把她的爹坑倒,也算是她爹福大命大了。
“嗯,前兩天有一條新聞你還記得不?就是領事館有人鬧事的那個。”
艾希搖了搖頭,她最近忙的腳打後腦杓,連帖子都斷更了,更別說是看什麽新聞了。
尚景恩微微一笑,順手扯過了一旁放著的筆記本電腦,輸入了幾個關鍵詞:領事館、行賄簽證官。
隨後尚景恩瀟灑地一按回車,相關新聞立刻就出現在了艾希的面前。
只見標題赫然是:許洋皮具千金領事館行賄不成改威脅,稱我上頭有人。
艾希一看到這個標題,就明白了個大概,隨後詫異道:“好端端的這個許婉瑜為什麽要跑到領事館去鬧事?”
尚景恩聳了聳肩,笑道:“我有一個同學跟許婉瑜的幾個閨蜜關系不錯,我聽她們說許婉瑜巴不得每天休學在家,實際上卻是在惡補英語,聽說想要跟凌敬軒一起出去讀書呢。結果一切手續都辦好了,就偏偏卡在了簽證上頭,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死活過不了簽證。”
原來如此,艾希恍然大悟,怪不得許婉氣急敗壞地跑到領事館鬧事了,居然是因為簽證問題。
“那她為什麽過不了簽證?”艾希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瓶瓶罐罐,將裡面各色液混合在一起,裝在透明的玻璃杯中,煞是好看。
“鬼曉得是因為什麽,總之就是死活過不了,許婉瑜急了,就想要去領事館討要說法,可誰知道碰了個硬釘子,她想要花錢辦事讓簽證官手松松,可是那些簽證官壓根連見面的機會都不給她,於是她就急了,在領事館鬧了起來,喏,這上面都寫了,她當時還囂張地說要投訴,嘖嘖,她還以為領事館是她們家皮具店呢,想怎樣就怎樣。”
尚景恩一邊說一邊忍不翻了個白眼,顯然對許婉瑜的行為很是不屑。
“她見到軟的不行就來硬的,跑去給人家放狠話,說什麽自己上面有人,死活都要將簽證搞到手。接過就被當時圍觀的人給錄下來放到網上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許婉瑜該著倒霉,屋漏偏風連陰雨,她以前欺負霸凌別人的視頻也被翻出來發到網上了,而且還有人評價說她空長了一張清純臉蛋,一顆心比墨汁還黑,毒蛇還毒。”
“哦?”艾希挑了挑眉,忍不住感慨許婉瑜平時人緣到底是有多差,以至於一出事情,沒有半個人站出來為她說話,反而還落井下石。
“可是如果就這樣的話,應該不至於牽連到許家啊。”艾希還是有些不太相信,而尚景恩很快就替她解答了疑惑。
“原本許家的確跟這件事情沒有關系,可是在網友們人肉搜索出來許婉瑜的身份之後,便有人在網上談起了許洋皮具偷稅漏稅的問題, 結果就引起了派出所的重視,現在已經派人前往許洋皮具來進行調查,雖然現在關於偷稅漏稅與否的結論還沒有下,但許家的股價已經跌的沒眼看了。”
尚景恩興奮地說完,再看向艾希的眼神已經隱隱中有著難以言表的激動之色:“小希,以前我總聽那些老人家講說大腦不死必有後福,小時候我對這些都不太信的,可是現在我覺得說的很對,還好我當初大難不死被你所救,才能活到今天親眼看見許家的倒台。”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許家這件事情咱們也不能太樂觀了,不過我很開心你現在不像以往那樣喜歡將事情都憋在心裡,相信想你現在這樣能夠坦然地說出來去愛還是去恨才是真的放下了。”艾希對著尚景恩豎起一個拇指,然後將方才一直在折騰的那杯色澤鮮紅的飲料推到尚景恩的面前。
“一杯血腥瑪麗,慶祝我們家的小恩來到成年!”艾希輕吹了一聲口哨,在尚景恩接過杯子之後調皮地跟她碰了碰杯。
“叮當。”
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仿若少女一串銀鈴般地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