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葉七夜那句好不好吃被那些靈鳥聽懂了,眼見著一群花花綠綠的鳥兒將一顆又一顆蛋交到別人的手裡,葉七夜身邊卻空蕩蕩一片。
&bsp;雖然不知道那些蛋有什麽作用,但既然涉及仙門大開,便一定不是凡物,只看那些年輕的修士們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便知道,他們對手裡的蛋有多寶貝。
&bsp;不止是葉七夜身邊沒有鳥,在場的一百多人,還有幾人身邊也沒有。
&bsp;寒墨,百裡守約兩人身邊也沒有。
&bsp;不過很快葉七夜就失望了,因為從第三根柱子上飛下來的紫色小鳥,將爪子裡的蛋放到了寒墨的手上。
&bsp;包括百裡守約,也收到了那種蛋。
&bsp;又過了一會,飛下來幾隻半透明的鳥兒,將幾顆全透明的蛋給了寒墨,那些蛋雖然透明,蛋裡面卻懸浮著一把銀色的小劍,看到那一幕的夙桓立刻注意了過去,看著寒墨的眼神帶著些微詫異。
&bsp;不止是寒墨,百裡守約也受到了那樣特殊的蛋,只是比寒墨的少一些。
&bsp;還有一些人,比如葉破軍,修習的純武道,不走靈根之途的,收到的蛋就是半透明裡帶著纏繞在一起的金色絲線。
&bsp;這一下,就真的只剩下葉七夜是特殊的了。
&bsp;她環顧了一圈,早已看出來原由,那些鳥蛋每一種,都代表了一種靈根,鳥蛋的多少,可能就和根骨有關系,那種紫色的鳥蛋,可能就是氣運。
&bsp;所以……她是一個都沒有!!!
&bsp;要不要這麽慘??嗯??說好的雷靈根呢???
&bsp;眼看著所有人都發現了葉七夜的特殊之處,她的那幾個仇人更是露出了看好戲的笑容,皇甫濤更是等不及的挖苦道:“呵呵,看來雷靈根太特殊,連一隻專屬靈鳥都沒有。”
&bsp;邵傲冷笑:“或許是因為雷靈鳥感受不到某些人的靈力呢?”
&bsp;“有可能,有可能啊,哈哈哈。”秦穆笑道。
&bsp;葉七夜雙手環抱,站在那裡,抬頭緊盯著那個鳥窩,不是她不想去懟那幾個賤人,而是……她總覺得有東西要從那鳥窩裡出來了。
&bsp;別的靈鳥都要歸巢了,鳥窩中卻突然傳出一聲尖銳的鳥鳴,那些靈鳥一隻隻嚇的毛都炸開了,四散逃開,不敢靠近鳥巢。
&bsp;從鳥窩裡驟然飛出一隻通體碧藍的鳥兒,那隻鳥兒的頭頂還長著一根閃電形狀的鳥毛,看起來非常炫酷。
&bsp;只見那隻鳥兒在空中環繞了一圈,這才俯衝下來,將爪子裡的鳥蛋扔了下去,環繞葉七夜的頭頂飛了一圈,然後落到了葉七夜的肩膀上。
&bsp;葉七夜伸手接住了那顆比別的鳥蛋大了一圈的蛋,這顆蛋的顏色也很奇異,說是藍色,泛著紫,說是紫色,卻帶著藍,細看去又像是電光在微微閃爍。
&bsp;也是那顆蛋落到葉七夜手中的刹那,天空中的巨幕開始出現一個個名字。
&bsp;須臾,排名先後便出來了。
&bsp;只見第一名的位置,既不是葉七夜,也不是寒墨,而是另一個從未聽過的名字。
&bsp;夏語冰。
&bsp;看名字還以為是一個女人,但是循著眾人的視線看去,卻是一個孤身站在人群外的男人。
&bsp;穿著一身藍白色的長袍,看起來瘦弱白淨,像是要進京趕考的書生。
&bsp;但就是這個弱書生般的男人,在巨幕上的排行卻是第一,後面的數據也好的可怕。
&bsp;“此乃仙道圖,上面記錄的是你們每一個人的靈根,根骨,氣運,不過若是排名不好,也不必沮喪,修仙一途,最重要的還是心志,要有一顆堅韌不拔的道心!如此才能成就一番偉業!”
&bsp;上面有長老在勸解,但是大家夥的目光卻依然停留在那個仙道圖上。
&bsp;大家都知道心志的重要性,但是根骨和氣運,也是非常重要的,甚至佔據了非常大的比重。
&bsp;夏語冰,靈根:金木根骨:八氣運:十
&bsp;簡直可怕!滿值的氣運!這就是傳說中的走在路上撞到的姑娘都會是某某宗門的少宗主,撿一根燒火棍都是絕世神兵的人吧!
&bsp;更何況,他竟然以雙靈根而獲得八的根骨,滿值才十他竟然有八!雙靈根的八加在一起就是十六啊!!難怪他是第一!有時候雙靈根就是比天靈根還要牛逼啊!!
&bsp;一瞬間,各種或複雜,或忌憚,或好奇的視線tóu zhù到了夏語冰的身上,而他除了眼神有一些激動外,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只能說,都是心志超群的人啊。
&bsp;而第二名,就在意料之中了。
> &bsp;是寒墨。
&bsp;靈根:劍修根骨:九氣運:八
&bsp;不僅是劍修,還是九的根骨,這種天賦強度,再次印證了葉七夜之前所想,他根本就是隱藏了實力,他明明可以第一個登上天梯!
&bsp;第三名,是秦穆,靈根:土根骨:八氣運:八
&bsp;第四名是韓蝶衣,靈根:木根骨:七氣運:七
&bsp;第五名是蕭天,靈根:風根骨:六氣運:七
&bsp;第六名是百裡守約竟然也是劍修,根骨:六氣運:六
&bsp;第七名是之前給葉七夜威脅的女人,叫星,就一個單字,星。
&bsp;她竟然沒有靈根,上面給出的是武道,根骨:三氣運:十
&bsp;這是第二個滿值氣運的人,也讓人特別無語的配置,根骨如此低,氣運卻如此高,同時,越發讓人好奇,她以後的成就會是如何,武道一途,最重要的就是根骨,畢竟武道不能修習術法,走的是以力證道的路子。
&bsp;再往下看,第八名是葉破軍,武道,根骨八,氣運四,所以說,這孩子遇到葉七夜,可能就耗盡了他那四的氣運,否則以他原本的命運,也不知會不會荒廢了自己八的根骨。
&bsp;再往下,楚夕顏在第十五,唐智潤在三十,葉允涵在三十一,百裡守約的弟弟在十二,上官濯在十七,皇甫濤在十六,宇昊在第十,在之後,便是一些葉七夜不怎麽熟悉的人了。
&bsp;只是看了一圈……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一個人。
&bsp;“三哥,你在哪?”葉允涵終於問出了眾人的心聲。
&bsp;“她在最後。”寒墨幽幽的回答。
&bsp;葉七夜的目光一路看到了最後一行。
&bsp;嗯,很好,很強大,有史以來最古怪的評分出現了。
&bsp;按照登天梯的排名,葉七夜理所應當的第一名,且打破了歐陽詢的記錄,成為了近百年來,登天梯速度最快的一人,而按照現在這個靈根根骨氣運的分值來排,她卻是有史以來,最低的一位。
&bsp;葉七夜,靈根:雷根骨:一氣運:零
&bsp;敲裡嗎敲裡嗎敲裡嗎!!葉七夜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崩騰而過,確定不是因為這種藍色的鳥就這一隻所以導致自己的蛋,不對,是給自己的蛋就只有一顆嗎!!!
&bsp;誰的氣運會是零啊!!那豈不是意味著喝口涼水都塞牙,吃飯都會噎著,隨時隨地走到哪裡都是仇人遍地啊!!!
&bsp;想到這裡,葉七夜環顧了一下四周,看清楚了!!她明明朋友更多好嗎!!!
&bsp;“咳咳……七夜,最起碼這證明了,你確實是雷靈根……”楚夕顏忍著笑說道。
&bsp;葉允涵憋著笑,“三哥……這還證明了,你能有今日的成就,完全是因為你的心志堅韌不拔,百折不撓……”
&bsp;“老大,這還證明了,你的靈根是多麽的得天獨厚,不對……多麽的鶴立雞群……”唐智潤因為憋笑,嘴角都抽著了。
&bsp;葉七夜翻了個白眼,“想笑就笑,憋壞了還得找我的麻煩呢,這玩意可能壞了,我才不信呢。”
&bsp;“咳咳,前二十名可以自主選擇宗門加入,其余人等,待會自會有通知,現在,我們還是先進行下一步吧。”元天宗的大長老咳嗽了一聲說道。
&bsp;下一步是哪一步?當然是切磋了。
&bsp;轟隆巨響中,三根柱子緩緩消失在廣場。
石元的手一揮,平底而起一座高台,高台周圍還布下了層層護罩,他摸了摸胡子,對一旁的寒冰宗宗主柳無夢說道:“柳宗主今年參加嗎?”
&bsp;柳無夢沉吟了一下,“我今年要帶走的人只有一個,那個叫楚夕顏的丫頭,你們有誰要和我爭一爭嗎?”
&bsp;其余幾人都是默不作聲,楚夕顏的是水靈根,很適合寒冰宗的功法,雖然和冰靈根無法相比,但是冰靈根畢竟是從水靈根變異而去的,兩者同宗同源,修習寒冰宗的功法,也非常正常。劉鴻振這時卻開口了,“老夫來之前,答應了宗主,要將那丫頭帶回青雲宗。”
&bsp;是了,眾人這才想起,楚夕顏是青雲宗宗主的侄女!
&bsp;“此時說這些為時過早,她在二十名之內,可以自主選擇宗門加入,既然柳宗主隻想要她一人,那便無需參加這次的比鬥了。”玄武宗的三長老張常說道。
&bsp;仙門大開的比鬥很重要,獲勝者可以優先選擇下面的那些修士,若是墊底,可能只能選被挑剩下的了,當然,真正的尖子是在前二十名,人家因為天賦的原因,有資格自己選擇自己喜歡的宗門,可是不代表後面的修士就是垃圾了,無數年來,多的是那種
種根骨不好,氣運不強的人最終飛升成仙,修仙,修的可不是氣運,而是心性。
&bsp;柳無夢點了點頭,“可以,我不參加便是。”
&bsp;夙桓半眯著的眼終於睜開,冷聲說道:“我們鼎劍閣要參加,就由我兒夙銘上吧。”
&bsp;我擦,石元的臉色有些難看,先不說玄武宗的那位少宗主,也不說青雲宗的那位大師兄,單是這位鼎劍閣的少閣主,就是個厲害的主,他的孫子他知道,這三個人,沒有一個人他能打得過,本以為這次仙門大開不會過來太多厲害的人,想讓自己的孫子長長臉,結果可能要被打臉了。
&bsp;正在想著對策,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大笑。
&bsp;石元立刻站了起來,躬身立於一旁。
&bsp;原本的座位多了另一個男人,五官硬朗,眉毛濃密而粗獷,看起來有些凶惡,他的身後也站了一個男人,卻是清俊的很,一身青翠的衣衫,像是一株夏日裡的竹子。
&bsp;“參見宗主!”元天宗的所有弟子全部行了一禮,恭聲說道。
&bsp;“老夙,你來了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那人朗聲說道,十分豪邁。
&bsp;夙桓冷哼了一聲,“怎麽,我去哪裡,還需要和你報備嗎?”
&bsp;“那倒不用,只是這次的仙門大比,便讓我兒和你兒練練如何?”
&bsp;什麽你兒我兒,葉七夜站在台下,非常慶幸自己老爹不是這般的……嗯……不拘小節……
&bsp;站在夙桓身後的夙銘不著痕跡的瞥了眼戰南天,然後就看到一直沒啥特殊表情的戰南天,現在眼神都帶著強烈的戰意,這家夥可是和張青書一直都是死對頭啊。
&bsp;“呵呵,不好意思啊張伯父,我和歐陽兄約定好了,要比出個高低的。”夙銘搶在自己老爹開口前笑道。
&bsp;歐陽詢古怪的看了眼夙銘,卻並未出口反駁,說到底,父輩的恩怨情仇,對小一輩的,還是有很大的影響的,歐陽詢雖然不是楚越雨的親傳弟子, 但作為青雲宗的大師兄,他對楚越雨也非常尊敬,對於楚越雨的朋友,夙桓,也頗有敬意,連帶著對夙銘,都有一些好感,而非敵意。
&bsp;此時雖然不明白夙銘為什麽要撒謊,但是他反正都要和在場的幾人比試一下的,倒是無所謂先和誰比試。
&bsp;人家都這麽說了,張無恆也沒辦法,只能頗為無奈的歎了口氣,“想當年,我一把長刀浪跡天涯,和你父親曾有過一場關於刀劍的辯論,當年一戰,未曾出全力,自然也就沒有分出勝負,本想在你和青書身上了卻遺憾,現在看來,還是得拖到下一個十年了。”
&bsp;對此,夙銘只是報以抱歉的一笑,開玩笑,誰要了卻你們老頭子的恩怨啊,還是看熱鬧比較爽,他轉頭,看向戰南天,果然不出他所料,戰南天在張無恆的話結束後,立刻就說道:“張宗主!我想和張青雲一戰!”
&bsp;原本低垂著頭的張青雲緩緩抬起頭,目光凌厲的看著戰南天,平和清俊的臉上,帶上了一絲殺意。
&bsp;站在台下的葉七夜收到了夙銘的眼神示意,很想掏出一把瓜子然後搬個凳子坐下來好好看熱鬧,多難得啊,沒有人來找她茬而是她去看著別人打來打去,還能汲取戰鬥經驗,真是中國好義兄啊,看熱鬧還要帶著老弟一起,給你比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