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接下來去哪?”安可兒詢問道,從頂樓下來後,林毅就在一樓找個座位,要了一桌子的菜,吃的津津有味,一點想走的意思都沒有。
“有吃的,有座位,吹著空調,你還想上哪?”林毅手裡拿著一個雞腿吃的不亦樂乎。
“關鍵是太無聊。”安可兒抱怨道,這家夥近一個小時,嘴裡除了吃,說的話盡是在哭窮,就好像乞丐第一次進青樓,看著哪都好,磨磨蹭蹭就是賴著不肯走。
“咱這可是花了十萬買來的,真金白銀,趕緊吃回來,能多吃點就是少賠點,懂不。”林毅擺出說教的模樣。
“你那十萬是買的情報好不好,還是打的欠條,這家夥還有臉說,聽說可以免費吃飯,這家夥一溜煙就跑到一樓,見到菜單上的東西,啥貴點啥。”
安可兒用玉手捂住瑩白的額頭,不想跟林毅說話了,三句離不開錢字,整個鑽錢眼裡去了。
“哎,安可兒小姐有人給你送花。”林毅看見一個男子,偷偷摸摸走進來,來到自己的飯桌前,手裡捧著一束玫瑰花,往那一站,像個木頭拄著,張了三次嘴,愣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誰啊,這麽好。”
安可兒興奮的扭過臉來,看清是一個帶著黑絲眼睛,身子板很柔弱的男子,臉頓時跨下來,不悅道,“怎麽又是你,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麽,我有男朋友了。”
“你別騙我了,我已經打聽清楚,這幾個月你都是孤身一人,你要是有男朋友,怎麽舍得你一個人。”男子唯唯諾諾道。
“這不是嗎,剛從寺院出來,頭髮還沒長出來。”安可兒一指林毅。
那意思是還用解釋麽,我男朋友一個和尚,怎麽陪我逛街吃飯,這不一出來,就約會了麽。
“對不起,打擾了,再見。”進來男子表現的很有禮貌,雖然臉色難看,但還是禮貌的說了句話。
“這位兄弟別走啊,來,做這,咱倆好好聊聊。”
林毅心生好感,不知是處於惻隱之心,還是太無聊了,見男子要走,一把拉住,說道,“我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喜歡平易近人,公平競爭,哪怕是女朋友,只要另一個人比我更愛她,我是可以讓步的,我這人是不是高風亮節,很有紳士風度。”
“林毅你還是不是男人。”安可兒氣呼呼的說道。
“我們倆大老爺們說話,跟你有毛關系。”林毅笑呵呵的說道。
“跟我啥關系,大哥,虧你說得出口,你要分清楚,你們倆在談論我好不好。”安可兒抓狂,恨不得暴起打林毅一頓。
“別聽她瞎說,你跟我說說,你有什麽特長?”林毅面向柔弱男子詢問道。
“就是與眾不同的地方,比如打籃球,唱歌,跳舞,或者在床上功夫強也行。”見男子一副不知所措,懵懂無知的表情,林毅一咬牙說道。
“會玩股票算不算?”柔弱男子試探性的問道。
“算,當然算啊,”
林毅聽到這句話眼睛冒出亮光,現在正跟李大龍進行商業競爭,就缺一個操盤手,本來想親自出手,可自從遇到小馬哥一連串的事,正發愁,沒想到突然冒出來一個,焉能放過大好的機會,興奮的說道,“在股票上,我雖然算不上行家,但也略懂一二,你說說你的光輝事跡。”
“我跟你說,其實玩股票很簡單,也有人覺得很難,這個因人而異,有的人抱怨說,我都把MACD、KDJ等公式研究的非常透徹,
仍舊輸的血本無歸,有的人乾脆把公式拋到一邊,全憑感覺走,但結果呢,慘不忍睹。” “其實,這都是兩個極端,股票指數一些公式還是需要了解,就像咱們小學學拚音一樣,長大了覺得無用,到現在連字母都不能背過,已經忘的七七八八,但還是能張口就來,這就說明已經深入骨髓,成為一種本能。”
“就像一些書籍,看似無用,但我們學了,看似很多地方用不到,但潛移默化增加我們的能力,所以說書本上的知識是基礎,必不可少,無疑是增長我們見識的一條最快捷徑,同時反應到實際生活中,又是過時的東西,這就需要我們將舊的東西打亂重新組合,創出屬於自己的理論,見解,這樣才能從死讀書中脫穎而出。”
柔弱男子顯然對股票很精通,聊到這個話題,變得意氣風發,滔滔不絕,字字珠璣。
“我跟你打個比方,孫子兵法都讀過吧,這裡面其實已經囊括了所有計策,為什麽有的能成就一代名將,流芳千古,有的人默默無聞,成為反面教材,這其中就有韓信、白起、周亞夫,反面教材就是紙上談兵的趙括,為什麽會有雲泥之別,歸根到底是在個人的能力,而能力就是一個人各方面的綜合體現,那些看似無用的知識就是基石,是框架。”
“這麽說吧,讀孫子兵法未必能成為名將,但不讀孫子兵法絕對成不了,這句話你能明白吧。”柔弱男子看著林毅聽的入神,開口問道。
“明白。”
林毅點點頭,一針見血的問道,“我就想知道,你在股票興風作浪的英雄事跡,不對,是叱吒風雲的成功案例,列舉一下。”
雖然林毅覺得柔弱男子說的條條是道,令自己茅塞頓開,受益頗深,但沒有實戰經驗,保不齊又是一個誇誇其談的趙括。
“就說去年吧,上半年,我操作A股的一隻醫藥股票,趁著新聞熱點,報道這一行業的前景,提前布局,賺的盆滿缽滿,一時風生水起,如入無人之境,好不愜意,可下半年我就苦逼了。”柔弱男子想到這,滿臉憤恨,咬牙切齒。
“怎了?”林毅好奇的問道。
“有這麽一個小子太不是東西,我把股價打壓到白菜價,就等著拉起,好跑路,突然冒出來,眼睛賊毒,狂掃籌碼,買的不多不少,正是卡在我忍受的臨界點,弄得我很是蛋疼,就像看著沾屎的華夏幣,你說我還撿還是不撿。”對於柔弱男子顯然是個很糟糕的經歷。
“這說明你遇到對手了,不能怪人家,你應該高興,將遇良才。”林毅說道。
“狗屁,這家夥就是個混混,流氓,無恥之極,我已經拉升二十個點,這家夥應該見好就收吧,不,就跟我耗著,好像知道我的成本價一般,就死皮賴臉的一動不動,我為了保險起見,我又磨了幾周,仍不見動作,以為這家夥買股票後就不在看盤了,誰知道,我剛拉升三十個點,這家夥一開盤直接梭哈走人,弄得我是白忙活一場,給人做了一件大紅的嫁衣。”柔弱男子蛋疼的說道。
“我怎麽感覺他是在說你。”安可兒湊過頭來說道。
“一邊去。”
林毅有些心虛的說道,去年還真乾過這事,那是自己通宵達旦熬夜,通過各項指標分析出來的,明白莊家成本價,以及想要跑路至少拉升五十個點。
“這說明人家也是高手,你不能不賺錢就背後罵人家吧,股票就是八仙過海各憑本事的遊戲,無可厚非,應該體諒一下。”林毅安慰道。
“體諒個屁,一次我忍了,那家夥今年竟然又橫插一杠子。”
“何以見得?說不定是你疑心病犯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成驚弓鳥。”
“狗屁,上次那家夥買了大概500萬,加上50個贏利點,正是這次一下全投進去的成本,你說世上能有這麽巧合的事嗎?”柔弱男子雙手握拳,恨恨的說道。
“說不準,保不齊,我跟你說,我就遇到過一個莊家,太摳了,明明不賺錢,大盤也是潮起潮落,風起雲湧,這個莊家就巋然不動, 任你風吹雨打,每天就在成本價的幾分錢上下浮動,一看就是絕對控股,否則不可能把盤面控制的如此精準,偏偏好死不活的在那磨蹭,太小氣了,有錢大家一塊賺多好,兩全其美。”
“不好,”
柔弱男子搖頭否決道,“尤其是面對那個無恥的家夥,我就跟他耗著,太他、媽賤了,我就不信了,那個家夥會一直跟我耗著,他就沒有急用錢的時候,反正現在我不需要用錢,就在裡面扔著,膈應死他。”
“哎,我感覺我就遇到了這種吝嗇的莊家,明明是在操作上億的交易,竟然耍起小孩子脾氣,徒之奈何,別讓我遇見這個莊家,否則非吊打他一頓,搭個順風車都不行,何況我也沒想多賺,20個點就行,都扔了半年了。”林毅無奈道。
“不過我要謝謝那個家夥,不用整天盯著大盤,有閑暇時間出來逛街,才遇到安可兒小姐,本來心情大好,感覺這家夥不是那麽討厭,可是安可兒有男朋友了,那個家夥不僅在股票上坑我,連生活上都在禍害我,我在這發誓,我與他勢不兩立,明天就去砸股票,哪怕賠錢也得出口惡氣,那家夥就是我的喪門星。”柔弱男子惡狠狠的說道。
“我怎麽感覺你倆在互罵?”安可兒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口水亂噴,轉著靈動的大眼睛,用手指著兩人。
“你買的哪個股票?”兩個人光顧著發牢騷,經旁觀者安可兒一提醒,頓時睜大眼睛問道。
“天雲集團。”兩個人站起來,趴在桌子上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氛圍霎時變了,一股火藥味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