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嗎?”馬福壽歎口氣,站起身來,走到馬志良跟前,指著鼻子恨鐵不成鋼的問道。
“陶然怎麽了,就是一個女人而已。”馬志良用手指著林毅,咆哮道。
“因為陶然是我女人。”林毅慢悠悠的說道,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哀樂。
“那又怎麽了,我就不明白了,為了一個女人,就非得鬧個你死我活勢不兩立的地步,值當嗎,爺爺,你不是常說要團結嗎,可林毅在幹什麽?在拆台。”馬志良聲嘶力竭的喊道。
“怎麽了,就因為是我的女人,還有可能出現另外一種情況,就是我掐死陶然,反過來再掐死你和蘇凱旋,你覺得可能嗎?”林毅皮笑肉不笑的反問道。
“我覺得完全沒有可能。”正在這是,陶然走進來,傲然的掃視了屋內所有人一眼,絕美的容顏充滿自信,言下之意就是上面說的幾種情況都不可出現。
往門口一站,好像她就是焦點,與生俱來的一種氣質,優雅而高潔。
“好啊,珠聯璧合。”馬福壽笑呵呵的說道。
“怎麽會這樣。”馬志良聽到林毅和陶然平淡無奇的話,心裡咯噔一下,悚然心驚,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若是林毅憤怒喊出,頂多就是憋著一口氣,散了就沒事了。
可出奇的平靜,就表明林毅是經過深思熟慮,想法已經很難改變。
他絲毫不懷疑林毅所說的話,因為多年來吃虧的殘酷現實在告訴一個道理,只要敢口出狂言威脅林毅的人,往往都會一語成讖,變成現實中的夢魘。
林毅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不試試,怎麽知道承受不了。
“你明白了嗎?”馬福壽一臉嫌棄的問道,畢竟這是自己的孫子,雖然不爭氣,但還想在給個機會,若是現在還想不明白,就可以徹底放棄了。
“明白了,因為她是陶然。”馬志良哆哆嗦嗦的說道,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頹然靠在牆角上慢慢坐下,早已沒有原先的囂張與不憤。
是啊,一句她是陶然就夠了,因為陶然是一個人,有她的驕傲,有她的堅守,有她的尊嚴。
跟林毅一樣,骨子裡就有一種血性,說白了就是寧可站著死,不會苟且活。
一個與眾不同的奇女子,就憑陶然在訂婚宴上說過一句話,訂婚、結婚都可以,若是她瞧不上林毅,就休想同房,但會遵守約定,一生不在找第二個男人。
哪怕陶然是在求馬福壽注資,依舊眼光平靜,毫不示弱的迎上去。
當馬福壽被將了一軍,都沒有打嗝,直接點頭同意了,馬志良現在想想,覺得自己爺爺老謀深算,明顯是把棘手的問題給扔出去,因為林毅同樣是個奇葩,只要一見面,林毅就喊老頭,而馬福壽每次開頭前都會說一句,你爺爺我怎麽樣怎麽樣,就像在顯擺一樣,唯恐別人不知道這是他孫子。
這只有林毅才能享受的待遇,其他人見了,馬福壽頂多嗯嗯兩聲,根本不提這是我孫子。
“老頭,其實前面都不算什麽,買賣賠了可以再賺,大不了推倒重來,還有彌補的余地,可陶然是我的未婚妻,這樣被你孫子欺負,打了臉可不是就能擦掉的。”林毅說道。
旁邊垂手站立的老管家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肌肉冷不丁哆嗦了一下,心想這陰狠勁比起馬福壽年輕的時候,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你……。”馬志良本以抽幹了力氣的身體猛然間坐起來,張口結舌,原來林毅講了一大堆道理,
都是在為陶然是我未婚妻這句話做鋪墊,這才是一擊必中的殺手鐧。 “你爺爺我還沒老糊塗,好了,看你把我孫子嚇成啥樣了。”
馬福壽瞪了林毅眼,心裡這個膩歪,兩頭都是孫子,一個左臉一個右臉,不管怎麽選擇都得有一邊挨打。
但還是轉頭面向馬志良,說道,“一、你去非洲分公司呆十年,十年之內不準回來,你媽要是想兒子,可以跟你一塊去,我這個人是很講人情味,第二,就是你的經濟來源從馬家獨立出去,除了姓馬之外,剩下的一切與你無乾。”
陶然一臉疑問,真想問,您現在確定不是在嚇您孫子。
好吧,確切來是說變成現實,成了噩耗。
“我選第一條,我明天就收拾行李走人。”馬志良並沒有苦苦哀求,一咬牙說道,因為他知道馬福壽是在宣布命令,其他人只能遵守。
“老頭,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還沒問受害人滿意不滿意,是判輕了還是重了。”對於馬志良此時表現的果斷,林毅倒是吃了一驚,看來這小子還是個可塑之材,除了面對死亡優柔寡斷,在隱忍方面倒是一絕。
“你爺爺我賞罰分明,歸根到底,你不是就想替陶然要個見面禮嗎,好說。”馬福壽揮手打斷道。
“馬爺爺,我?”陶然看了林毅一眼,正要組織語言開口。
“丫頭,我知道你想提什麽,想要借1000萬是不是,我看你還是換個要求,省得大家為難,這樣就不好了。 ”馬福壽一臉慈祥的看著陶然,全是滿滿的憐愛。
“哎呦,人怎麽能這樣。”林毅一拍大腿說道。
“現在沒你什麽事,可以滾出去了。”馬福壽沒好氣的瞪了林毅一眼,下逐客令。
“馬爺爺,我就這一個要求,其他的還真沒有。”陶然面對馬福壽突然展現出的關懷,以及糾結,頓時猶豫了,聽到林毅的一聲喊叫,想起他為了自己痛打蘇凱旋的場面,硬著頭皮說道。
“丫頭,其實我剛才讓你換個要求,是怕你吃虧,你想啊,剛才我孫子馬志良上來就說過了,你肯定會提出要1000萬的請求,他說我這麽精明的人肯定不會上當。”馬福壽說道。
馬志良聽到這眼睛一亮。
陶然深吸口氣,看來這件事要懸了。
只有林毅和老管家抬頭望著天花板。
“你說像我這麽精明的人,怎麽能讓我孫子猜到答案,否則我太沒面子了不是,還如何談精明,但是借你一千萬,我又讓你給得逞了,這樣吧,打個折扣,借你500萬,你倆都輸了,就我贏了,這樣才顯得我精明,是不是,這樣沒問題吧。”
馬福壽一拍手,為自己想出的辦法沾沾自喜。
“沒問題。”陶然呆呆的點點頭,感覺腦子不夠用了,這是什麽奇葩邏輯,這都能成為借口,也太兒戲了,突然想起來,林毅說過,有時候提要求,不需要什麽信服,只要是個理由就行。
“這都行,自己誇爺爺精明的話都能用來當做借口。”馬志良感覺腦子凌亂,目瞪口呆的看著馬福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