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廖玲的離去,池牧與赫連萱兩人一邊聊著近況與過往,一邊喝著一杯又一杯的酒,借著酒精池牧說出了很多當初不敢說的心裡話,也問了很多藏在內心深處的問題。在這座城市裡,池牧可以說是歷經了滄桑,在歲月的洗禮下,他那顆曾經年少輕狂的心早已變得沉默了,那個曾經一再認為自己無所不能的少年現如今也早已死在了路上。有些時候,池牧甚至不知道他的身體裡面是不是還有靈魂,心髒是不是還在跳動。他也從來沒有想到過在這座城市裡還能遇見她,遇見那個曾經讓他極度癡迷的姑娘,雖然他連她的手都沒有牽過,但是隻要是她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的心跳就會立即加速!
池牧喝了一口酒,看著那些慢慢從酒吧散去的人群,他笑了,他的笑容中充滿了無奈,但又充滿了驚喜與激動。那份無奈源於他現目前的狀況,不僅僅一無所有,外面還欠這一屁股的爛帳,就算是在這座城市再次遇見了她,池牧什麽也做不了,因為他早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勇氣與激情!至於驚喜與激動的原因就更加簡單了,他很慶幸老天爺又讓他們相遇在了這座城市,相遇在了1998。更重要的是在剛才的談話當中,池牧得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那就是赫連萱現在的感情生活很不好,這也是赫連萱今晚為什麽會獨自一人來到這裡喝酒的原因。
赫連萱側過頭看了看池牧的臉龐,問道:“你在想什麽?這麽沉重...”
池牧頓了頓,答道:“沒什麽,隻是想到了一些過往的事情,很高興今天能在這裡再次遇見你,我不會再...”池牧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赫連萱打斷了,其實池牧想說的就是他會珍惜這次重逢的機會,珍惜這份可望而不可即的緣分,也許是因為赫連萱知道池牧要說什麽故意打斷了他的話,但是赫連萱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池牧有些措手不及!只見得赫連萱端起了酒杯,然後對著池牧面不改色的說道:“今晚你能陪我一起醉嗎?”
聽了赫連萱的話,池牧不知該如何作答,隻是有些傻乎的頓在那裡,赫連萱見狀,笑著說道:“愣著幹嘛!來,喝酒...”池牧順應這赫連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當此時他的腦海裡依然在想著赫連萱剛才的那句話。這時,赫連萱故意加重了聲音的分貝,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今晚能不能陪我...一起醉!”在“陪我”這兩個字上赫連萱咬的很重!
池牧遲疑了片刻,充溢在血液當中的酒精使他變得有些不能自拔,他沒有正面回答赫連萱的問題,而是舉起了酒杯,對著赫連萱笑了笑。赫連萱見狀,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也舉起了酒杯。兩個酒杯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這個聲音在1998裡面來回飄蕩,隨即又飄向了夜空,籠罩了整個夕照市,仿佛整個城市都響起了那個聲音!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還有一刻鍾就到凌晨了,這時無論是池牧和赫連萱,還是那些依然留在酒吧裡面的人都已經喝醉了,走路都要彼此攙扶著,不然的話就會摔倒在地,但即便如此,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很享受這種狀態。其實,有些時候醉了能讓人感受到真正的快樂!池牧攙扶著赫連萱踉踉蹌蹌的走到服務台旁邊,這時廖玲正忙著給老板文森帶來的那幾個客人調酒,見到池牧和赫連萱兩個都喝醉了,她一邊調著酒,一邊對著池牧說道:“可以啊,牧哥,不負我望...酒醉抱得美人歸,還不趕緊去共度良宵?”
池牧橫了廖玲一眼,
說道:“你瞎說什麽呢!她心情不好,我就多陪她喝了幾杯酒,不過...不過我好像也醉了!你這有沒有時間,幫我安排一下她...” 廖玲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活,接著說道:“你看我這裡像是有空麽?怎麽?你還怕酒後亂性啊?這麽好的事情有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就知足吧!”
池牧也懶得再去搭理廖玲的話,一邊攙扶著赫連萱朝著酒吧外面走去,一邊說道:“你別瞎說,我們之間...算了,我先去給她找個住處吧,回頭你幫我把吉他收一下!”說完兩人便走出了1998酒吧,看著池牧和赫連萱兩人離去的背影,廖玲歎了一口氣,暗自念道:“酒真是一個好東西...”
醉酒的人會變得沉重許多,因為他們的身體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經軟了,根本使不上一丁點的力氣,再加上池牧本身也喝醉了,所以在攙扶赫連萱的過程當中,池牧是非常吃力的。兩人剛出酒吧不久,就差點兒一起摔下了台階,幸好池牧一把抓住了旁邊的欄杆!即便是池牧沒有抓住欄杆,兩人同時從台階上摔下來, 想必他們也感覺不到疼痛吧!
沒一會的功夫,池牧便攙扶著赫連萱來到了公路旁邊,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池牧突然想起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那便是他口袋裡面的錢所剩無幾了,交完電費和物管費以後就只剩下一點兒生活費了,如果現在去給赫連萱找一個住處,他恐怕要餓肚子了!就在池牧猶豫不決的時候,赫連萱突然迷糊的說道:“我...我不想回家,我要去來登酒店...我要去...來...”
雖然池牧知道赫連萱說的是酒話,但是他也知道赫連萱這話是真的,對於像赫連萱這樣的人來說,怎麽可能會住普通的賓館活著酒店!但是對於池牧這樣的人來說,像來登酒店這種高大上的地方就是一種奢侈,在整個夕照市,來登酒店也算是排的上名次。
池牧想了想,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裝錢的荷包,歎了一口氣,暗自說道:“還是算了吧,那種地方對我而言就是一種奢侈,要不...要不就去我家吧!”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赫連萱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她的名牌包包裡面取出了一些錢,看上去最起碼也有好幾千塊,她一邊將錢往池牧身上塞,一邊迷糊的說道:“我就要去...去來登酒店...不差錢!”池牧看著赫連萱手中的錢,輕笑了一聲,暗自念道:“有錢真好...”
池牧攙扶著赫連萱站在公路旁等車,突然池牧感覺有什麽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臉上,他伸手去摸了摸,這才發現原來落在自己臉上的盡然是一滴水,隨即一陣“沙沙”聲響起,原來是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