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外,吳雙很快帶著曹嵩的意思,對陶謙說了。
對於曹嵩不肯見自己,陶謙心中有些火氣。要不是這些護衛在,顧忌著秦楓。他一定帶護衛進去給曹嵩一個五花大綁。
但是先在陶謙卻沒這個膽。徐州一地百姓的性命,還握在秦楓的手中呢。
曹嵩是見不到了,只能隔著這個護衛進行談話了。沉吟了片刻,陶謙坦白道:“連日暴雨,徐州已成了一片汪洋,現如今又起了蟲害,百姓受災嚴重。我沒能力救治。聽聞曹公心善,還請書信一封,前往兗州,請曹孟德派遣糧食過來,助我賑災。”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陶謙也沒什麽好羞愧的了。
什麽臉面都丟光了,陶謙已經沒什麽好丟人的了。
“撲哧。”聽到陶謙的請求,吳雙差點笑出聲來。
這人傻乎乎的,陶謙與秦楓有奪城之仇,之前琅邪城一戰,已經徹底撕破臉皮了。
陶謙居然還上門來求助。不過,老主人心善,這個吳雙到是深有體會。而秦楓也是個孝子。
若是曹嵩請求,秦楓為了讓曹嵩安心,而答應了陶謙那就糟糕了。
吳雙心裡打定主意,等一下一定要勸說曹嵩拒絕。
“嗯,等著。”心中打定主意,但是吳雙面上卻是冷淡的點了點頭。
回到了曹嵩屋子外邊的時候,吳雙駐足了一下。隨即,才彎身行禮道:“老主人,陶謙說徐州發了大水,一片汪洋,現在又起了蟲害,百姓受災嚴重,徐州官方又沒有能力救治,希望老主人能夠書信一封,前往兗州,請求主公援助。”
“撲哧。”吳雙是強忍住沒笑出聲,曹植卻毫無顧忌的撲哧一笑,哈哈哈,瘦弱的身子一陣顫動,曹植笑道:“果然如我所料。太有趣了,陶謙都山窮水盡到這種地步了。居然求爹爹,哈哈。難怪會低聲下氣,哈哈。”
這一笑很是愉悅。頗有少年人的年輕氣盛。
“徐州發大水,起蟲害了?”曹嵩愣愣道。
省親回來後,他就住在來風客棧,又久不出房門。外邊是什麽情況,他不知道。連日暴雨只是讓他心情稍微有些不好,倒是沒想到,會發大水。
而且,還是陶謙難以應付的大水。那得是多大的災難啊。那些徐州百姓又得受苦受難了。
曹嵩心中有些不忍。
見曹嵩神色,曹植就知道這位大父心善的不行。趕緊止住笑聲,勸說道:“大父,你可別同情那陶謙,身為太守連地方百姓都安撫不好。數百萬百姓的州郡起碼有著近十萬軍隊,卻楞是被袁紹搶走了諸多府庫,絲毫不懂軍事政事。前的因後的果啊,一切都是他不好,沒必要讓父親為他的行為負責啊。”
“少公子說的對,老主人您別管陶謙。何況,我們兗州的糧食也不多,養著幾百萬百姓,以及十多萬兵丁呢,吃消大。而且,而且徐州洪水泛濫,蝗災四溢,我怕,我怕兗州那邊也有水災,蟲害啊。”說著說著,吳雙有些低落。
前邊還沒想到這層,現在才想到。徐州與兗州這麽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身為兗州人,吳雙有妻兒在兗州。
曹嵩心善,本來是不忍心徐州百姓受災。但是聽吳雙這麽一說,卻是堅強了起來。
徐州百姓是百姓,但是兗州百姓也是百姓啊。
若是秦楓的糧食不夠,當然是先救兗州。沒道理先救徐州啊。要是在陶謙與秦楓中間做個選擇,他肯定選秦楓啊。
這一刻,曹嵩的心很堅定。
見曹嵩神色變化,曹植頓時眉開眼笑。偷偷的給了吳雙一個讚賞的眼光,機靈啊。
“去跟他說,軍政大事,我一個老人家也不懂,也做不了主。這糧食的問題,還請他自己派遣人手,前往兗州,向阿瞞求助吧。”曹嵩很堅定的對著吳雙道。
“諾。”因為牽掛兗州,吳雙有些低落,應了一聲,就匆匆離開了。
吳雙離開後,曹嵩的情緒有些低落。
“大父,怎麽了?”曹植有些奇怪道。拒絕了陶謙應該高興才是啊。
“吳軍士說的沒錯,徐州與兗州很近,這邊連日暴雨,不知道兗州是個什麽情況,創業不易,阿瞞那邊可千萬別出什麽亂子啊。”曹嵩抬頭看向兗州的方向,擔心道。
曹嵩的話,讓曹植楞了楞。也開始擔心了起來。
門外,吳雙冷硬著一張臉,告訴了陶謙曹嵩的回答。
那種官面上的回答,什麽什麽我是老人家啊,什麽什麽做不了主啊。讓陶謙的鼻子都快氣歪了。
曹嵩與秦楓感情很好,這陶謙怎麽會探聽不到。
要是曹嵩說一句話,秦楓寧願放下手中事,也會完成。
但現在的情況,卻是曹嵩不願意讓秦楓為難,就算是忍心棄徐州百姓於不顧,也要顧及著秦楓。
眼巴巴的過來請求,已經跟吞了蒼蠅一般難受了。現在被曹嵩冷硬的拒絕,陶謙就像是第二次吞下蒼蠅。
難受,惡心,還有憤怒。
但是陶謙知道,這個時候還不是憤怒的時候。
臉上擠出一分難看的笑容,陶謙把姿態放的極地,舉拳對著吳雙道:“麻煩壯士再次進門通報一聲,就說徐州浮屍眾多,若是百姓再有死傷,必定引發瘟疫。到時候,死傷無數。還請曹公心善,憐徐州百姓。”
吳雙冷笑一聲,沒有作答。
一方諸侯,空坐擁富庶徐州,卻又沒本事治理州郡,沒魄力開疆拓土。
現在災難來了,還要求上外人。
吳雙心中對於陶謙的不屑已經達到了頂點,再加上擔心兗州的安慰。吳雙打定主意,無視了陶謙。
見吳雙表情,陶謙有心發作,但是又無力發作。
不由再次,抬拳再次複述了先前的話語。但是吳雙眼神微微向上,繼續無視陶謙。
陶謙終於忍不住了,今日的屈辱太多太多了。
“我乃先帝禦賜的堂堂徐州牧,此地乃是我的封地,你在這裡吃住用度,一切都吃我的。居然敢蔑視於我。”陶謙被氣瘋了,單手指著吳雙厲聲道。
“有本事你就鏟除了我啊。但我先提醒你,我與主公有些聯絡,只要我死,主公的大軍就會兵出琅邪,討伐徐州, 到時候讓你的全家給我陪葬。”吳雙露出了你咬我的表情,譏諷道。
這就是身處強國的好處了,就算是一介小兵,也能蔑視陶謙這種隨時會被人滅掉的勢力。
吳雙的一句話,讓陶謙幾乎發瘋。
但是,他真的不敢把眼前這個人怎麽辦。至少在奪回琅邪,有了守衛徐州,與外敵抗衡的勢力以前,陶謙是不敢把眼前這個人怎麽辦的。
但是,慢慢的陶謙冷靜了下來,想著吳雙毫不猶豫的奚落他的話語,陶謙知道,再在這裡與這個莽夫爭論,受辱的還是他自己。
想通之後,陶謙連場面話也不想多說了,直接拂袖而去。
“呸。裝模作樣。”吳雙朝著陶謙的背影,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大人,您剛才還真敢說啊。他要是真的一狠心把我們給殺了。”在吳雙與陶謙針鋒相對的時候,旁邊的兩個小親兵沒有吭聲。
這個時候,才道。只是語氣卻並不怎麽擔心,反而有些笑意。
雖然是小親兵,但還是秦楓的親兵,他們不懼死亡的。
“嘿嘿,他不敢的。”吳雙嘿嘿一笑,自信道。
這時,另一個親兵忽然道:“不知道兗州怎麽樣了。”
“哎。”吳雙的好心情一下子沒了,歎了一口氣。
不過,對於秦楓吳雙還是很信任的,再他想來,秦楓的能力比陶謙強許多。
陶謙現在是無能為力了,但是兗州在秦楓的作用下,應該能維持。
這麽一想,吳雙的心情又稍微好了起來。
吳雙的心情變得不錯了。陶謙卻是奇差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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