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昌城下,兩軍還在對陣。
徐庶與徐晃的聯軍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北昌城下,之後就是長達三日的休整,把大營建造的嚴嚴實實。
而與之相對,北昌城內,在侯君集的命令下,還在源源不斷的準備守城器械。等等徐庶上門。
形成了奇異的和平。
這日天空晴朗,萬裡無雲,乃是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連綿數裡的大營內,徐庶與徐晃各自帶著親信,巡視營房。
“已經三日了,恐怕田將軍已經殺入雍州了,我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等晚上就可以退兵了。”徐庶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道。
“現在就退了?不多田將軍多爭取時間?”徐晃驚訝道。
二萬八千大軍出動,這麽大的陣仗,只是為了給田豫爭取三五日時間?徐晃本來還以為至少也要與侯君集戰上幾場呢。
“呵呵,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啊。聽說,李世民可是攻破了連弩的技術,這次候君集的手中可能有一些連弩,不得不防啊。”徐庶呵呵一笑道。
“連弩?”徐晃吃了一驚,這件事他到是不知道。但是連弩的威力他卻是有所耳聞的,傳聞可連射,使用起來快如閃電,威力無窮。
“嗯,連弩啊。”徐庶慎重的點了點頭。
徐庶還知道秦楓現在的完全版的連弩,要比李世民的高了一個檔次。但鍛造耗費時日,只有五千把。不足以裝備全軍。
連小規模裝備都難。
所以,陸軍方面趕緊退走才是。只要田豫揚威水域,威震雍州就行了。
沉思了片刻,徐晃也對撤軍比較心動了。
兩大主帥已經達成了共識,這軍隊撤退就是釘在鐵板上的事情了。
次日一早,就有士卒發現了徐晃,徐庶的大營已經空無一人。
聽到消息的候君集立刻帶著帳下諸將,前來查看。
看著空落落,幾乎沒有留下一丁點東西的大營。候君集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徐庶,徐晃來勢洶洶,候君集渾身激動,打定主意要立下威風,連日來不斷的積蓄實力,積蓄實力。
但是到頭來,徐庶,徐晃居然不戰而走。
這讓候君集起了一種全力出拳,卻打在棉花上的痛苦感覺,這種感覺幾乎讓候君集吐血。
但是一股可怕的念頭,在候君集的腦中升起。
氣憤擺出這麽大的陣勢,二萬八千出征,要耗費多少錢糧?多少精力?但是隻屯扎了三日就走了。
這到底是為什麽?
“將軍,大軍出征隨後如兒戲一般退走,肯定不是為了讓我們緊張一番這麽簡單,恐怕,曹孟德的真正意圖是水軍啊。”候君集腦中的可怕念頭,張秀也想到了,他面色大變,道。
“張將軍多慮了,我雍州除了騎兵強盛以外,在中原一帶水軍也是數一數二的。與我們打攻城戰可能還有幾分勝算,但是野戰,水軍,哼哼。”李肅頗為不屑道。
但是李肅的話,並沒有讓候君集心中的可怕念頭熄滅。反而越演越烈了。
正因為想不到,所以才最有可能得手。
在秦楓大軍殺到的時候,他們何曾想到陸軍只是虛張聲勢?而秦楓的真正目的是水軍?
是為了突破雍州的河防,殺入雍州腹地?
候君集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臉色越難看,片刻後,候君集大吼道:“來人,快派遣探子去湖口看看。”
湖口乃是防備雍州水軍的第一道防線,現在有可能正在遭受田豫襲擊。候君集必須要掌握情報。
但是候君集也壓根不會想到,田豫僅憑戰船之利,輕松的突破了河防,現在不知道在哪呢。
“諾。”身邊的親兵立刻應諾一聲,翻身上馬,打算衝向東方。
但就在這時,從城池方向衝出一匹快馬。
轉瞬間,這匹快馬就來到了候君集等人的身邊。馬上的騎士一個魚躍,下馬跪在了候君集的身邊,報道:“報將軍,湖口水將洪成派人送來消息,有來路不明的數十艘戰船突破了湖口,快速的衝向雍州。”
候君集隻覺得頭暈目眩,但好歹沒有倒下去。
他開口問道:“洪成可有追擊?”
突破了不要緊,只要能追上就行了。田豫這次水軍出擊太過突然,洪成稍微松懈,候君集也能諒解。
“那波戰船太快,速度是普通戰船的一二倍。洪將軍沒能追上。”騎士繼續稟報道。
“什麽?”候君集大吼了一聲,隨即一陣暈眩襲來。使得候君集整個人搖搖欲墜。
湖口被突破了,剩下的一些渡口肯定也沒什麽防備。若是田豫的戰船速度真的這麽快,他就能一條龍攻破,沿途的一切渡口。
雍州的數百裡黃河,幾乎成了田豫的後花園。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田豫怎能不急,怎能不驚?
“啊。”忽然,候君集仰天大叫了一聲,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眼睛翻白,昏了過去。
“將軍,將軍。”
四周一陣大亂。
“別亂,親兵呢?親兵上前,扶著將軍前往城內救治。”關鍵時刻,張秀很冷靜道。
四周前親兵頓時清醒了過來,有一人蹲下.身體,背著人事不省的候君集往城中衝去。
只是瞬間,空蕩蕩的大營內,只剩下了張秀,張濟二人。不是二人不擔心候君集,而是候君集忽然昏倒,需要有人挺身而出應對當前局勢。
“叔父,該如何是好?”張秀擔心的看了一眼北昌城,隨即毅然轉頭問張濟道。
這北昌城內,論資歷,以張濟為最。候君集這一倒下,自然要張濟做主。
但是張濟哪有什麽辦法啊,兗州水軍輕輕松松的突破了河防,就證明剛才的騎士並沒有說謊。
雍州的戰船,速度是普通戰船的一二倍。
追是追不上,攔也攔不住。這一股雍州水軍,恐怕會像脫韁的野馬一般,在雍州橫衝直撞。
想著,張濟,張秀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先報主公,請主公頂多。”臉色變幻了一陣,張濟只能吐出了這麽個平庸的辦法。
“哎。只能如此了。”張秀歎了一口氣道。
隨即,二人立刻找來了幾個人,快馬前往長安,把消息傳給李世民。
……………..
黃河之上,黑湖附近。
一支五十艘的戰船,飛速的向西方駛去。
這些戰船奇特,與這個時代的戰船截然不同,但是速度卻是奇快。這會兒雖然逆流而上,卻是幾乎快如閃電。
這自然是田豫的戰船。
經過一日二夜的行駛。田豫的戰船已經出了近千裡,一路從湖口殺到了黑湖附近,一路上能攻打的城池,水寨,田豫統統攻打了。
向前不久,田豫就攻下了雍州的大型渡口之一,擁有二千守軍的風陵渡口。
田豫以絕對的速度殺入渡口,幾乎片刻就攻破了渡口,燒掉了渡口內的戰船,然後迅速的撤退,繼續西進。
就像田豫剛剛路過的河南郡,滎陽城。這座城池高大厚重,又由守軍數千。田豫就沒有選擇進攻。
柿子要挑軟的來捏,這個田豫很清楚。
能攻就攻,能燒就燒。但不能攻的就不要盲目攻打。在這雍州腹地,他們沒有任何援軍,沒有任何補給,要能忍受誘惑。
“將軍,快到黑湖了。”這時,有個士卒對著田豫道。
“嗯。”田豫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了一絲野獸遇到了獵物一般的危險光芒。
黑湖並不出名,也不是什麽大的渡口。它是一座城池,四周有些山脈。
但是黑湖有一個田豫必須要注意的人,侯成。
田豫不會忘記,他這次的目的是為了破壞而破壞。破壞雍州的整個勢力。
將軍,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秦叔寶,候君集,張秀,侯成等等這些人是現在雍州的後起俊傑,而領兵在沿河一帶的,就只有侯成了。
侯成兵不過數百,屯扎在黑湖的原因是李世民命他討伐這一帶的山賊。
要是在往常,雍州前線重地這麽多的兵丁,田豫自然沒辦法截斷雍州的這個後起將才。
但是現在?
田豫眼中凶芒一閃而逝,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等著心碎吧,李世民。
黑湖北方,靠近黃河水源的地方。駐扎著一支大約數百人的小型軍隊。侯成就是這支小型軍隊的統領。
黑湖的地理特征明顯,多山林。自然也多山賊。
田豫的情報一點都沒錯,侯成是奉命在這一帶剿滅山賊的。
黃河邊上,侯成乘坐著小船,與士卒一起打漁。
侯成是一個近三十的青年,長的很是英武,尤其是一雙虎目,孕育了極其凌厲的目光。
侯成正值壯年, 但不要因為年輕略輕而小看了他。
他曾經率領二百人,大破山賊的數千大軍。大獲全勝。有勇有謀。在雍州的一些後起將領中,侯成也是排的上號的。
足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侯成就是雍州的又一個中流砥柱。
歷史上的侯成也是呂布麾下鼎鼎有名的八部將之一,但是由於秦楓的蝴蝶效應,這次呂布外逃,侯成並沒有選擇跟隨。八部將中跟著呂布走得,也只有寥寥數人,大多數還是留在了雍州。
他們留下來後都受到了李世民的重用,由此,對於李世民也是相當的死心塌地。
而現在這位歷史上赫赫有名,有著極為重要地位的大將,正在悠閑的與士卒們在打漁。
渾不知彪悍四射的田豫突破了雍州防禦,殺到了黑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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