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城頭上,頓時響起了嗚嗚的號角聲,擺在洪康面前的,只有孤注一擲,守住琅邪城,等待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的援軍。
城池下,雖然那些袁軍很勇猛的在抵抗,沒有一個人投降。但是陶謙的軍隊,同樣也很勇悍。
並且很自信,又處在有利的局勢,在自己將軍的帶領下,都是勇悍非常。
很快,五千五百袁軍,被殺的只剩下了幾百人。那幾百人也很快就在曹豹,太史慈的攻擊下,飲恨沙場。
“呵呵,這琅邪城終於要收復了。”藏身在軍隊的最後方,與陳珪並列著的陶謙,看著被血洗了的袁軍,欣慰地揉了揉長須,大笑道。
其中滿是意氣風發,暢快淋漓。
陶謙為何不能發笑?根據情報顯示,琅邪城守軍也只有一萬人,而如今大約五千五百人死在了這裡。
一座只剩下四千多士氣低落軍隊守護的城池,能幹什麽?從什麽地方都可以突入進去。
陳珪看著笑容滿面的陶謙,並沒有打擾他。他能明白陶謙的心情,安分了一輩子,鎮守了一輩子的徐州,卻突然被他人奪走了一口,如今終於又要恢復完整了。這種心情不難理解。
“傳令給曹將軍,暫且修整,等待糜將軍押運攻城器械過來。”陳珪下令道。
“諾。”旁邊響起一聲應諾聲,立刻有一個士卒朝著曹豹走去。
太史慈的騎兵有一千人,這次也跟來了。但是騎兵不適合這次運用的計策,所以被陳珪留在了後方,看管戰車。
就在陶謙看著琅邪城意氣風發,就在陳珪看著琅邪城,臉色含笑的時候。
遠處有一騎絕塵而來。
“報主公,大部隊後方十裡處發現了一支龐大騎兵隊伍,人數不下三千人。太史將軍目前正率領本部一千人與之對陣。”
“什麽?”不管是意氣風發的陶謙,還是臉上含笑的陳珪,臉上的笑容都在瞬間凝固。
“主公,不是袁姬援軍,就是兗州曹孟德的軍隊。”陳珪鎮定了一下心神,對著陶謙道。
“那該如何是好?”這會兒陶謙也失了方寸,道。
此次征討,他盡起可調用的一萬丹陽精兵,其中太史慈一千騎兵屯扎在大後方看管戰車,真正來到琅邪城的只有九千精兵。
但是與袁軍一戰,雖然完敗袁軍。但正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陶謙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戰場,清點士卒的曹豹。再看了看,人數明顯比來時候少了許多的己方士卒。
陶謙不由心下一沉。
“如今已經血戰一場,士卒疲累,又有強敵在側,何以禦敵?”陶謙把目光轉向陳珪,嘴唇發乾道。
現在這種情況,敵強我弱。三千騎兵,就算他的軍隊在完好無損的情況下,也不敢打包票可以戰勝。雖然他的丹陽精兵也是很出名的精銳,人數還佔優,但是現在是一馬平川啊,打個比方,在平原上一萬個騎兵突擊,就算十萬步卒也只會被追著跑。
何況他的軍隊剛剛奔波了上百裡距離,然後又廝殺了一場。剩下的軍隊恐怕連七千都不到,又有許多人傷勢不輕。
這怎麽拚?
迎著陶謙的目光,陳珪心中也覺得為難。戰鬥力相差太多了,又無計可施。陳珪皺起眉頭,絞盡腦汁的思量,卻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主公,不管是袁姬,還是曹孟德,琅邪城是我們戰下來的,末將寧願血拚一場,也不願意拱手讓人。”就在陶謙心中焦急,陳珪思量的時候,前方正在打掃戰場的曹豹忽然策馬而來,怒聲道。
對於曹豹來說,護衛徐州的領土完整,不亞於陶謙。他追隨陶謙太久太久了,根都在徐州了。他也不想打仗了,打打殺殺的怎麽會有安心享樂舒服。
所以,他拚著老命,以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慘烈,打掉了袁軍五千五百人。
眼看琅邪城空虛,只要毀城而入。就可佔據琅邪城,憑借琅邪城的險要,護佑得整個琅邪郡周遭十余座城池,甚至是徐州後方大片土地的安危。
這地盤小是小了點,但是對於徐州來說,無異於守護神般的存在啊。
有了琅邪城就有了保障,有了保障,就不用整日提心吊膽。就有固守一方,在亂世中維持樂土的資本。
豈能拱手讓人?
像曹豹這種往常的時候總是疏於訓練士卒,喜歡享樂的人。對於戰爭的厭惡就不言而喻了。因此,對於追求能一勞永逸的事情也是最熱衷了。
別說對方可能是袁姬的軍隊,就算是曹孟德的軍隊,曹豹也一樣不讓。
見曹豹怒氣衝衝的策馬而來,陶謙苦笑了一聲,道:“曹將軍息怒,如今敵軍勢大,硬拚是毫無勝算。且看軍師有何良策。”
說著,陶謙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陳珪。
曹豹聞言艱難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己方士卒,到底哀嚎,傷痕累累的不在少數。
陶謙不知道,但曹豹已經清點了人數,以及傷員的情況。知道傷亡巨大。
雖然用計成功,但是袁軍的臨死反撲,真的很凶猛。
帶來的九千人,陣亡不下兩千人。更有五百人帶傷。也就是說還完好無損的戰鬥力,只剩下了六千五百人。幾乎傷亡了三分之一。
這麽大的傷亡,他們還沒攻下琅邪城啊。曹豹握緊了拳頭,一雙豹子眼中爆射出了強烈的不甘。
在沉思之後,陳珪抬起頭,看著抬起道:“主公,若是對方是袁姬,我們只能放棄琅邪城,回屯下邳了。但若是曹孟德,或許還有些機會。”
“什麽機會?”已經把全部希望都壓在陳珪身上了,陶謙聞言立刻問道。
“服軟,賠款,答應聯盟。”看著陶謙,陳珪很艱難的說出了這三個詞語。
“不可。”一旁糜竺脫口而出道。隨即,糜竺怒目看著陳珪,道:“之前拒絕與兗州聯盟出兵援救,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主公是徐州牧,而曹孟德是兗州牧。同樣是一州之牧,身份地位相近,何況主公還是長輩,若是主公向曹孟德服軟,將來如何統禦部下?”
這確實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天下只有向長輩認錯的晚輩,哪有向晚輩服軟的長輩。
若是陶謙服軟,必定威嚴掃地。
糜竺考慮的是陶謙的尊嚴,威嚴。
但是陶謙考慮的卻更多,他現在已經走入死胡同了,前方渺茫。有琅邪城就等於是生路,徐州有了一重北部屏障。無琅邪城就是死路,北面屏障一沒,徐州就會成了其他諸侯後花園,來去自如了。
尊嚴在生路面前,似乎是微不足道的。但另一方面,又像糜竺說的一樣。
服軟就等於是威嚴掃地,將來如何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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