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個消息後,徐榮定然會通告全軍,鼓舞士氣。隨後,還要通告兗州軍,打擊兗州軍的士氣。
若在這個時候,有消息傳來,官渡城被攻破是假的,三姓攻打城池不成,反而身死。
只要這個消息傳出,定然會使得的情勢顛倒過來,兗州軍士氣大振,而徐榮軍士氣低下。
就像司馬朗說的一樣,這確實是個小計策,沒什麽實際意義,只是為了打打徐榮的臉面,才設計出來的。
琉城城北方向,坐落著一座氣勢森嚴的大營。大營內部四通八達,錯落有致。來往巡邏的士卒,也很是頻繁。
徐榮進入楊柳寨後,沒有經過休整,就立刻南下琉城。目前,差不多剛到琉城。
徐榮也不下令攻城,只是讓士卒們小心戒備,謹防秦楓突襲大營。
就像是司馬朗通過三姓那裡得知消息後,猜測出來的結果一樣。徐榮確實是在等,等官渡城傳來消息。
到時候,大肆散布消息。達到打壓兗州軍士氣,又提高我軍士氣的目的。
打仗有時候,也要拚拚計策。不僅僅是靠人多,士卒精良的。
若是徐榮不懂得用計,只知道好勇鬥狠,恐怕有多少精銳都要被他揮霍光了。
有這個能令兗州軍發生恐慌的殺手鐧,徐榮沒道理不用。
大帳內,徐榮與胡車兒,陳矯有所有笑,三人的神色都很是輕松。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摸樣。
有上萬的精兵,又有旁側的友軍幫襯,再加上三姓這顆棋子。三人都認為已經有八成勝算了。
“將軍,黃河南方隱約有火光傳來,還起了狼煙。”忽然,有親兵進入帳內,報告道。
雖然把軍隊開到琉城後,徐榮下令全軍龜縮在大營內,但卻有派人去黃河,盯著官渡城方向,以免錯過了用計的最佳良機。
“好。官渡城完了。”徐榮豁然站起,雙目中放射出了級強烈的精光,謀劃了兩月,三姓攻打官渡城一舉成功,不出所料啊。
“是該出手的時候了。”陳矯也微微一笑道。
“胡車兒。”徐榮點了點頭,忽然大聲道。
“末將在。”胡車兒上前一步,抱拳道。
“去告訴士卒們,官渡城已經被燒毀,北岸五城守軍已經是苟延殘喘,不久大軍就可以攻入琉城,南下官渡了。”徐榮想了想,下令道。
“諾。”胡車兒應諾道。
“還有,在自己營地內傳播消息後,你再帶領一千士卒,去琉城邊上喊。”說著,徐榮微微一笑道:“好消息就要與人共分享才是。”
“諾。”胡車兒再次應諾一聲,隨即,在大帳內駐足了片刻,見徐榮沒有要再吩咐什麽事情後,這才轉身出了大帳。
“若是城中守軍聽到這個消息後,定會大幅度的恐慌,到時候,將軍只要揮兵攻城,必會一戰而下。”胡車兒走後,陳矯稍稍恭維道。
“一戰而下不是最好的結果,最好的結果,應當是生擒曹孟德。”徐榮卻微微一笑道。隨即,又笑道:“擒下曹孟德,還怕官渡港守軍不歸順?”
說著,徐榮與陳矯對視了一眼,都發出了哈哈大笑聲。
“哈哈哈。”
........
與此同時,在距離徐榮軍營不足十裡的一處空地上,中護軍袁姬的軍營就駐扎在這裡。
此時大帳內,袁姬拋棄了以往的女兒打扮,換上了一身戎裝,端坐在了首位上。在其兩側,張郃,沮授分列而坐。
“少將軍,我們真不去應援徐榮嗎?這樣隔岸觀火是不是....”抬起了頭,張郃臉龐上閃過了一抹不自然,道。
“這曹孟德能在三方合圍中以掩耳不及迅雷速度解決掉紀靈十五萬大軍,實在是不簡單。這一番又從容來官渡港,必定是有所依仗,出頭鳥一隻就夠了。”聞言袁姬搖了搖頭,沉重道。
“審時度勢,方才能置於不敗之地。張將軍,莫要急躁,現在應該是去操練士卒。等得徐榮與那兗州軍的交戰結果,若是徐榮勝,則我軍錦上添花,分享勝利果實。若那曹孟德有詭計,大敗徐榮,我軍便是撤退回頓丘港,沒有多大的損失。”一旁的沮授摸了摸下巴胡須,眼神中精光閃現,幫襯道。
“好吧...”
..........
北城門樓前,迎風飄舞的“曹”字帥旗下,站著一排排士卒。
士卒們一個個神色嚴肅,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弓箭,兵器,都是死死的盯著前方徐榮軍大營。觀測著徐榮軍大營的一舉一動。
秦楓這次挑選的士卒都其實有些參差不齊,其中霍峻所領的北岸五城中招募的士卒有三千人,但這三千人中,足有近兩千人是霍峻奉命在北面五城中招募的新丁。
真正的戰鬥精銳,其實只有一千人。
於禁所部五千人,都是經歷過與紀靈一戰的士卒,算是精銳。
最後徐庶帶領的三千人,就是以前的紀靈軍的降卒,雖然數月訓練,有了些精銳摸樣,但是離真正的精銳還是有些差距。
而北城門又估計是重點進攻對象,所以負責的是於禁所部的精銳。徐庶統帥的所部負責守備其余三門。
霍峻這個臨時太守則率領部下,坐鎮城中心,不動如山。
秦楓領著典韋以及一些親兵,走在城頭上。身著銀白甲胄,頭上帶著纓盔,背上配著一把威力加強版的連發強弩。
徐榮雖然安營扎寨,並沒有要進攻的意思,但是秦楓從不敢掉以輕心,每過二個時辰,就要親自上城頭,巡視城防。
一是觀察徐榮營情況,二也是督促士卒們戒備。三則是主將在前,可以提升士氣。
而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托大,只要站在前線,都必須全副武裝,防備各種突發事務。
所以,秦楓每次來都是全副武裝。
今日巡視城牆都已經三次了,秦楓本以為徐榮是不會攻城了。但就在這一刻,徐榮軍大營卻傳出了轟鳴的擂鼓聲。
“咚咚咚。”
震天一般響亮的擂鼓聲中,一隊士卒從徐榮軍大營內殺了出來。當先一將,體魄彪壯,身著金價,手持長刀,威風凜凜。
身旁跟著一個旗手,旗號為“胡。”
胡車兒。秦楓放目望去,卻是心中一動。要說徐榮可能蠻多人認識,正史記載,西涼軍之虎將,呂布最勇,華雄次之。但徐榮卻是最智,有大將風范。
這可能是因為徐榮乃是半個文人,所以比較謹慎。但至少也從另一個側面展現出了徐榮的機警。
而且徐榮不僅是機警,他的勇猛與武略完全成正比的。
正史記載虎牢關一戰,孫堅軍氣勢極盛,幾乎如日中天,但是徐榮只靠著區區一丁點兵力,就在半路冒進的孫堅軍丟盔棄甲,為西涼軍恢復元氣,做了很大貢獻。
隨後又跟隨董卓掃平了長安的威脅,鎮守一方。
這就是徐榮,一個不能忽視的對手。而徐榮帳下最出名的就是這個叫胡車兒的了。
歷史上胡車兒聞名的戰役還是在張秀麾下時候,在宛城時候殺了曹操的愛將典韋,縱使當時典韋的武器被盜,可仍舊是萬夫不可擋,胡車兒能殺了典韋也是一番本事。
胡車兒也算一員大將。
這種組合,秦楓從來不敢輕視,盡管他手中握有火牛陣這個殺手鐧,但也依舊不曾輕視。
如今,看胡車兒親自領兵,秦楓心中很是警惕。
但出乎秦楓的意料,胡車兒來勢洶洶,但卻在城池外六七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城池上,秦楓隻負責坐鎮,巡視城牆。
真正負責指揮的乃是城門樓前,帥旗下的於禁。此刻於禁如臨大敵,下令全軍戒備的同時,親自站在前沿,觀察胡車兒的一舉一動。
對於城池上千余雙注視的目光,胡車兒視若無睹。
在距離城池六七十步的地方停下後,胡車兒哈哈一笑,手上長刀揮舞,刀尖遙指城牆,大聲道:“按照我交你們的喊。”
“大聲的喊。”
“諾。”一聲嘹亮的應聲中,這一隊人數大約在千余左右的士卒,齊齊大喊道:“城池上,兗州的兄弟們聽著,曹孟德乃賊寇,不諳吏治,又喜食牛肉,大肆殺牛。使得民怨沸騰,官渡三姓已經率部歸順李將軍,南下官渡城。如若不信,且看官渡城方向。你們已無退路。若不早早歸順,只有死路一條。”
千余人齊齊的呼喊聲,直傳天際。
整個琉城都能清楚的聽見。
不少人下意識的順著城下胡車兒部士卒的話,回頭看向南方。
此處雖然是北城門,但是狼煙滾滾而起,依舊能看得到。不少士卒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大軍在外,最忌諱的就是後方被偷襲。
強如歷史上的關羽,一旦失去了荊州,一樣控制不住軍隊。
秦楓也回頭看了一眼官渡城方向,但心中卻是冷笑不已,且不說這狼煙是不是那所謂的官渡城三姓點的,隻說官渡城已經丟失,秦楓是絕對不信的。
司馬朗可不是放在官渡城好看的。
深呼吸了一口氣,秦楓大喊道:“此乃敵軍詭計,切勿上當。”一句話出,整個城頭的氣氛一下子不一樣了。
士卒們從不安,慌亂中迅速的鎮定了下來。與秦楓站得很近的士卒,有不少人轉頭看了秦楓一眼,都是很敬畏。
這就是威望,秦楓統治兗州,對內斬殺貪官汙吏,吏治清明。對外,抵抗住了紀靈,反攻許昌郡,武功出眾。
雖然短短幾年,根基尚淺。但是威望卻是拔地而起,極高極高。不說別的,就說一句話,就能鎮定軍心。兗州境內,無人能出秦楓左右。
可以說秦楓是真正的旗幟。
於禁從城門樓附近迅速來到秦楓的身邊,抱拳道:“主公。”他的眼中與士卒一般,飽含著敬畏。
畢竟於禁也是追隨了秦楓很久,對秦楓的變化,感觸非一般士卒能比擬的。
“這裡就交給你了。隻記得一句話就行了。司馬朗那個人,是可以信任的人,我信任他如同信任自己一般。有他在官渡城丟不掉。一切都是詭計罷了。”秦楓冷笑了一聲,對著於禁道。
“諾。”於禁心中一震,應諾道。
對於司馬朗他所知不多,只知道是個名士。但秦楓信任司馬朗,那麽他也不會懷疑。
“嗯。”秦楓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城下的胡車兒,帶著典韋等親兵,頭也不回的走了。
既然徐榮不攻城,而先用這等詭計,接下來可能是口水戰居多。秦楓對這種陣仗沒多少興趣。
該回去想想,怎麽才能讓徐榮松懈下來。放出火牛陣,殺敗徐榮。
坐在返回太守府的馬車上,秦楓沉思著。
秦楓背後的城池上,於禁看著秦楓離去的方向,忽然深呼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腰板,大吼道:“主公威武。”
“主公威武。”士卒們先是一愣,但隨即好不猶豫的大吼道。
隨著這股浪潮,城池中守軍的氣勢,一下子極盛。
城池下,胡車兒一雙大眼中閃過幾分呆滯,這坐莊打擊秦楓士氣,居然擺了個烏龍,反而助漲了守軍的氣焰?
一時間,胡車兒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大營的方向。
自家軍大營前, 徐榮的臉色很難看。
他是知道秦楓的威望很高,但沒想到會高的這種地步。一個人,一句話就能穩定軍心,讓士卒們信任官渡城並沒有失去。
天底下的諸侯,能做到秦楓這種地步的,很少,很少。
“將軍,現在該怎麽辦?”徐榮的臉色難看,他旁邊的陳矯也不怎麽樣,有些瞠目結舌。
“一個人威望再高,也始終是一個人。聽過三人成虎嗎?還有,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官渡城失守,瞞不了多久的。命胡車兒繼續喊話,消弱對方的士氣。”眼中理智一閃而逝,徐榮收起了難看的面容,轉頭對著陳矯道。
“諾。”陳矯心中一振,應聲道。
如果說秦楓是兗州軍的旗幟,那麽徐榮就是這支軍隊的旗幟。徐榮的話,也能夠讓人信服,從而穩定人心。
陳矯迅速靠向胡車兒那邊,下達徐榮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