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或者說是陶謙的這一股勢力,他們的核心攻略,就是與秦楓,李世民回合在孟津港,然後依靠三方的力量,與袁紹較量,把袁紹趕出中原。
然後,陶謙就可以與李世民聯合,暗中奪取琅邪城,虎牢關以及北邊的官渡五城等地。
說的簡單點,陶謙想收回琅邪,但是李世民卻是實打實的要入侵兗州。
但是那並不是沒有前提的,秦楓就是關鍵人物。
首先要秦楓有意願與他們聯合,對抗袁紹,然後是秦楓會把孟津或者別的渡口借給他們,屯扎軍隊。
按照陳的計算,秦楓乃是明主,秦楓只花了數年時間就打下了一州七郡的江山,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所謂明主,應該是以理智統禦感情的人。
就像古人所言,情亂智。
但是秦楓現在的樣子,哪裡有一點的像明主。
簡直就像是一個為憤怒,仇恨支配著的凡夫俗子,這樣的凡夫俗子居然能打敗紀靈,徐榮,剛才還打敗了高覽。
陳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陳無力的看了一眼秦楓,無奈道:“我主陶謙到達露城,還需要一點時間。袁紹南下更需要一段更長的時間,希望將軍能夠在這期間明白唇寒齒亡的道理。告辭。”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秦楓並不領情道。
陳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楓,隨即翻身上馬,掉轉了馬頭朝著陶謙那邊而去。
陶謙啊,陶謙。你與袁紹乃是死敵。李世民都還有余地,但是你卻沒有。我不等待你被袁紹打殘,怎麽會去救你。不過,官渡之戰,你與李世民才是主流,也不能見死不救。半殘吧。
秦楓的眼中掠過了陳,看向了更遠處的陶謙,嘴唇微翹,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笑容。
“主公,要不要留住他們?”旁邊典韋不懷好意的看了一下陳,陶謙等人道。
“不了,現在還不是與他翻臉的時候。再說那邊有曹豹,臧霸,陳登等數十騎,我站的太近了。”秦楓看了看四周僅有的數十名護衛,搖了搖頭道。
“主公,雖然傳聞中臧霸,曹豹等人有名將風范,武力驚人,但未必是真啊。我們這裡有數十千挑萬選的親兵護衛,未必攔不住他們。”典韋卻是不信邪道。
看著陶謙很是眼熱。
“傳聞不可信,但也不要小看了他們的威能。再說,我現在還不能對付他們,此時休要再提。”秦楓面色微微一沉道。
“諾。”典韋心下一驚,立刻知道自己多言了。不由應聲道。
心下很是慚愧,卻是貪功了。主公如此雄傑,自有定計,何必他多做進言?他可不是謀臣,他只是護衛隊長罷了。
就在典韋心下慚愧的時候,秦楓忽然展顏一笑道:“不過,有一個人到也要讓他回來了。”
“誰?”典韋下意識的問道。
“我那親家翁,楊肅。”秦楓冷聲道。
“來人,命夏侯先放下手上的事情,隨我前往陶謙處索要楊肅。”秦楓大聲下令道。
楊肅。這個由仇人變為親家的人,幫了他不少忙。
也因為他的關系,在陶謙那邊的日子不好過,現在接了糜竺等人的家屬,正好也可以把那些人才能撈一個是一個了。
楊肅。
是個天才啊,商業的天才。只是這些年,跟隨陶謙後,他就變了。不對,是沒有了發揮的余地。
變成了一個蹩腳的謀臣,一個三流的使臣。
秦楓要把他帶回來,充實兗州的官場,作為一個掌管商業,稅收等等事務的從事。
陶謙等數十起策馬而立的地方。
陶謙看著策馬返還的陳,眼中含著濃濃的期盼。
到底能不能成功,到底能不能奪回琅邪,恢復徐州完整,就看陳的三寸不爛之舌了。
等陳策馬來到附近後,陶謙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漢瑜,那曹操是如何回復的?”
陳勒馬而立,苦笑的搖了搖頭道:“他沒有聯盟的打算,也沒有借琅邪給主公屯扎的心思。”
陶謙的神色一僵。
曹豹眼睛立刻半眯了起來,抬起頭看向秦楓方向,從半眯起的眼睛中,射出了極為寒冷的光芒。
至於陳登則張了張嘴,最終無奈的沉默了。
陶謙的臉色僵硬了片刻,整個人就抖動了起來,劇烈的抖動,喘息著。一雙眼睛中,盡是絕望,咆哮道:“不幫忙,他難道看著我死嗎?難道他不想趕走袁紹嗎?”
“我想他確實是想看著主公敗亡。而且主公與袁紹乃是死敵,天下人皆知,斷無投降的可能。他可能也是算準了這一點,所以有恃無恐,想讓主公與袁紹硬拚。”陳歎了一口氣,回答道。
陶謙聞言身體一僵,比抖動,也不喘氣了。
一雙眼睛楞楞的看著遠方,秦楓策馬而立的地方。
是啊,當初我拒絕援救他,他為什麽要救我?
陶謙這一刻的絕望,幾乎是掩飾不住的。四周的人都能直接的感覺到,有一種英雄遲暮的氣息,籠罩住了陶謙。
他老了,不比年輕時候強壯,也不如年輕時候的意志力堅強了。
他的身體已經漸漸的朝著老人的方向發展,他的意志力也漸漸的變得脆弱。尤其是在面對秦楓的時候,他幾乎沒有贏過。
自從秦楓在酸棗會盟崛起以後。
“難道一點情意都不顧了嗎?至少主公還有贈馬之情,他的良心被夠吃了嗎。”旁邊的臧霸忍不住插嘴道。
“對於現在的曹操來說,不顧昔日贈馬之情,見死不救,根本沒有什麽影響。”陳略顯無奈道。
幾人來回說話,道盡了辛酸。
現如今實力不如人,主動權又不在他們這裡。面對袁紹他們也更加的危險。
什麽都是處在劣勢,沒有一樣是有優勢的。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沉默了許久,陶謙開口說道。
臉色要好看了一些,畢竟諸侯素質還在。
“兩條路,第一條是前往露城,與劉瑤回合。再然後派遣使臣前往雍州。既然我們與曹操沒法談,那就讓雍州的人去與猜測談。”陳伸出了食指,道,隨即又伸出了中指,道:“第二,直接放棄徐州。退居江南。”
“現在正是袁紹南下,中原大變的時候,要是丟棄老百姓,前往江南豈不是丟了我這老臉?”陶謙皺眉道。
“對,主公臉面就沒了。而且現在我們前往江南,等於是無根之萍,沒有徐州作為根基,很難有出頭日。最起碼也要謀劃數年,那時候天下情況是個什麽樣,還能不能回徐州就很難說了。”陳點了點頭,也在委婉的暗示,陶謙的年紀大了,再也等不起了,現在徐州這麽好的機會一放棄,可能這輩子就碌碌無為了。
陶謙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幻莫測。陳是暗示他去露城,但是去露城若無秦楓的支持,那就等於是死定了。
而去江南至少能保住命,但是機會渺茫。
兩條路都不好走。
不過,陶謙也沒有猶豫多久。變幻了一陣後,陶謙的臉色鎮定了下來,道:“我們去露城。”
戰天下數十年,越戰越勇。陶謙不想輕易放棄機會。
“主公英明。”陳對著陶謙舉拳,由衷讚道。
曹豹,陳登,臧霸,還有簡雍四人也露出了戰意,連敗連戰,陶謙勢力的人,別的才能或許不夠,但是論這份恆心,卻是天下少有。
像歷史上,曹操南下,江東那邊孫權壓不住文官,文官集體想要投降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就在陶謙等人自我振奮的時候,那邊秦楓的打擊又來了。
“主公且看,曹操似乎有所動作。 ”邊上的一個偏將,忽然大聲道。
陶謙,曹豹等人立刻轉頭朝著北方看去,只見前方約又一千余人正在集結,其中有弓箭手,也有普通的步卒。
這群士卒體態特別的彪壯,眼中露出的殺性很強,血腥味也特別濃重。曹豹,臧霸,陳登,陶謙等沙場老將看到這支軍隊的時候,都是瞳孔一縮,遍體森寒。
這並不是害怕,而是感受到了一股威脅。
這是秦楓的獨立團?
四人心中升起了一股明悟。
“他這是想幹什麽?他難道想要把我們全部留在這裡?”曹豹皺眉道。
“他留不住,他應該知道的。而且,要是他想射殺了我們,在與高覽交戰的時候,就有機會。”陳登搖了搖頭道。
秦楓的騎術是出自名將趙雲,一身武藝大半是出自趙雲,除此以外,還與他學了一些馬上廝殺的技術。
秦楓應該知道,光靠步卒是留不住他們的。
“那他想幹什麽?難道他改變主意了?”簡雍聞言先是疑惑,隨即,眼前一亮道。
“改變主意了?”
改變主意好啊,只要秦楓的主意改變了,他們的計劃就能繼續,就不用在露城與袁紹硬拚了。
不管是陶謙,還是陳都是精神一振,很有期待的看著秦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