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蕤心中立刻有了決斷。作為紀靈麾下數一數二大將,橋蕤的是很有自信的,能力也是極強的。做了決定後,也就立刻實行了起來。
“橋元先在此,敵將給我納命來!”橋蕤一步步悄悄的靠近著胯坐著駿馬,仍舊持著長槍四處捅殺的秦楓,在到了不足十步時候,頓時爆發出了後勁,陡然揮舞著環首大刀,狀若瘋狂的一躍而起。
速度快若驚人,十幾步距離頃刻即至。璀璨的刀鋒帶過了一抹月牙彎的弧度,正朝著秦楓的腦袋方向襲去。
生死一瞬間!
一擊捅殺了四周擊散後又再度合圍過來的袁軍士卒,秦楓明顯感受到了臉頰上方傳來的一股勁氣,不由得瞬間寒毛炸開,本能的甩動出了長槍格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寒芒一閃後,哢叮一聲巨響就立馬傳出。定睛看去竟是長槍與環首大刀都是爆發出了激烈的火花,燦爛至極。
橋蕤死死的盯著那已是被大刀擦出了血痕的秦楓臉頰,隻覺得一陣氣血上湧,辛辛苦苦的居然沒有一擊成功,不過再進一步就可以殺了他了。不由得渾身的勁力爆發了出來,握著大刀的雙手竟是用力過猛磨出了斑斑小口子,鮮血開始緩緩的溢出。
而另一邊秦楓卻是狼狽至極,臉上的大刀更是深入了血肉幾分,原本擦出的小疤痕,瞬間擴大到了斑斕血口,鮮血不要命的滴答滴答的掉落了下來。
不擋回去就得死!還沒施展人生抱負,秦楓不想死。
“啊!給我滾!”手上的肌肉如同氣球一般,迅速的膨脹到了極致,臉上的表情頃刻間變得猙獰萬分,秦楓仰天狼嘯。隨後手中的長槍宛若附了魔一樣,狠狠的撞擊在了近在咫尺的環首大刀上。
原本僵持住的局面立即就被打破了。隨著撞擊的後勁,大刀磨著槍杆擦出了劇烈的火花,兩人均是倒退出了十數步,半躬下了身氣喘如牛。
生死決戰,誰都沒有保留。
臉上的鮮血仍舊在滴,秦楓原本略顯英氣的臉蛋掛上了一抹掩飾不住的狼狽,昂起頭看著眼前十幾步開外同樣略顯狼狽的敵將,心有余悸的開口道:“橋元先,我倒是低估你。”作者推薦:修真聊天群
“哈哈哈,兗州曹孟德。這次算你僥幸,不能一擊殺了你。不過第二次,你可就沒這麽好運了。看刀!”聞言橋蕤哈哈大笑,隨後臉上閃過了一抹狠辣,不遲疑的持起了大刀衝刺了過來。
多一分拖延,士卒就會多損失一分。現在曹軍士氣如虹,秦楓耗得起,橋蕤卻耗不起。要麽擒王挽回敗局,要麽就隨著五千軍隊一起煙消雲散。
作為一名有赫赫戰績的常勝將軍,橋蕤當然有自己的驕傲。隻可站著生,不可屈辱跪著死。
“主公!狗賊,汝敢爾!”數百步之外正殺得歡快的親兵護衛典韋,聽得對話聲立馬驚醒回過頭來。在見得秦楓臉上的慘狀時,不由眼睛瞪得渾圓,火冒三丈。
在手中兩把大戟砍翻了圍過來的一片袁軍士卒後,便立即回馬朝著秦楓方向馳騰了過來。
這次他失職了!若是一時不貪圖砍殺的樂趣,也不會導致主公遇險。帶著這樣沉重,懊惱的心情,策馬奔騰的典韋臉色越來越黑,手中握著的大戟更是握緊了幾分。
遠水解不了近渴。縱使是數百步的短距離,馬兒再快可趕到至少需要耗費十數秒。而在高手的眼裡殺人卻只需要幾秒,同樣高手間的生死對決也往往只是需要幾秒。
“別看了沒用的。受死吧。”冷笑一聲,橋蕤一個虎步縱躍,便是如同猛虎下上一般,撲了上來。
手臂向後盤旋了個大圈,手中的大刀倚著快到極致的慣性帶著陣陣氣爆聲猛劈了出去。望著再度劈砍過來的相似刀鋒,之前的心有余悸感仍是未徹底消散。自穿越以來,秦楓算是第一次離死亡這麽近,璀璨的寒芒快到令人窒息,傳來的勁氣就已是使得臉上隱隱作疼。
秦楓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氣,在這一刻他的腦海裡難得從一頓混亂平靜了下來。
怕了就得死,我不死!死的人只能是你!去死吧!
在刀鋒就欲臨近了頭顱之時,秦楓猛地睜開了眼眸,眼底中的畏懼之色已是消散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鎮定,狠色。
“破!”手中的長槍緊握,抨起了片片槍花,像是那銀河中墜落的流星般炫目, 一片兩片...七片,八片!在求生欲望的挾持下,竟是整整的抖出了八片槍花。
刀光槍影。快到了極致,快到了讓旁人觀摩不清。
“噗嗤。”沒有想象中的劇烈碰撞,只有了一陣刀槍入肉聲傳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禁止了下來,不管是策馬奔騰的典韋,還是雙方激烈交戰的士卒,均是停下了策馬,停下了廝殺,把目光的焦距死死鎖在了自家的主將身上。連那遠處坐在了樹枝上淡定觀戰的郭嘉也是了豁然間站起,神色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些許慌亂。
兩人之間的交戰牽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本是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卻是蕩然無存。流不停的鮮血在發酵,濃濃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竟是令得人不由得一陣作嘔。
哐當,一聲兵器掉落在地的聲響打破了這片心慌的寂靜,定睛望去竟是把環首大刀,而其原主人橋蕤卻是仍然保持著劈砍的姿勢。
半晌疲倦地抽回了長槍,秦楓劇烈的喘氣起來。掃視了一眼隨著長槍抽出後,轟然倒地的袁軍大將橋蕤,秦楓隻覺得一陣疲倦襲來,強忍著頭腦中不斷傳來的眩暈感,抬起頭望了眼失去了主心骨後退了幾步的其余袁軍精銳士卒,不由強撐著咧了個難看至極的笑容,大吼道:“繳械投降!降者不殺!”
“繳械投降!降者不殺!”
“繳械投降!降者不殺!”
“繳械投降!降者不殺!”
......
相比於慌亂的袁軍士卒,兗州士卒們反倒是亢奮到了極點,心中對著秦楓的推崇頃刻間膨脹到了難以企及的新高度。跟隨著呐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