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意這名術士的存在,劉辯自然不會對村民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當然在旺財完全歸來的時候,劉辯本身也沒有再想去追究這些可憐的百姓。
裡正在知曉劉辯大漢弘農王的身份以後,更是極力的挽留劉辯一行人,在這些村民的心裡不管劉辯有無權勢,在他們看來始終是最為尊貴的身份,既然駕臨郭村,砸鍋賣鐵也要招待劉辯一行人。
郭村祠堂,祠堂一般是祭祀先祖先賢所用,除此之外因為祠堂地域寬廣,也作為招待貴賓或者為了商議族內的重要事務,也利用祠堂作為會聚場所。
劉辯身為大漢弘農王,自然是屬於貴賓行列,被熱情的村民擺宴祠堂招待。
當然郭村並不富裕,所謂的擺宴也就是每家每戶出些自家種植的青菜,獵戶家裡拿些臘肉,再加上一些谷物,也就湊成了晚宴,酒水自然是沒有。
宴席之上雖無酒水,然這卻是劉辯自穿越而來,吃的最為可口的飯菜,無他,為村民真心爾。
“荒野之徒驚擾殿下,老朽以茶代酒向殿下賠罪。”裡正端起缺了一個角的茶碗,滿臉慚愧的對劉辯說道。
“此非裡正之錯,實乃孤之罪也。”劉辯端起茶碗,看著一頭花白發,滿臉慚愧的裡正,搖搖頭道:“爾等皆為漢民,卻被迫藏於深山缺衣少食,此更是朝廷之罪也。”
自桓靈二帝起,東漢政府已經腐爛到根子裡,苛政猛於虎,再加上各地蜂擁其一,亂匪多於牛毛,很多像郭村一般的百姓,為了躲避動亂,無奈之下隻得躲進這深山老林。
其實百姓躲進深山,無論是百姓自己還是對於朝廷來說,皆非幸事,躲進深山的百姓無田可耕,無藥可醫,更是要承擔山賊亂匪的勒索而朝不保夕。
對於朝廷來說,等於逝去了大量的人口,封建社會什麽最重要?人口最重要,有人口才耕種,才能收稅,才能征兵,任何一個強大的帝國,都是以人口龐大的基數為堅強的後盾。
像郭村這樣躲進深山的村子,在這個年代簡直是多如牛毛,保守估計最少能佔據當前人口的十分之一。
是以劉辯以後想要締造一個龐大的帝國,這些躲進深山中的百姓,必須遷徙到平原,開墾荒地才行。
忽而劉辯皺了皺眉,沉聲向裡正問道:“據孤所知,霜降已過,狩獵時節已過,此時入山怕少有收獲,為何上山?”
“殿下有所不知,此一言難盡啊。”裡正搖搖頭,飲了一口茶,整理思緒以後,娓娓道來。
郭村人大多祖籍河東襄陵,然自靈帝後期南匈奴佔據河東北部以後,不僅奴役漢人,且肆意屠殺掠奪,為了逃命不得不向南遷徙,然更加倒霉的是張角黃巾亂起,剛剛安定下來的郭村村民不得不再次向南遷徙。
最後黃巾之亂雖被平定下來,可實際上官府更加腐敗,終於在數年前郭村裡正無奈之下,帶著村民一路躲進了深山安定下來。
可惜幸運女神同樣不眷顧他們,剛剛安定下來沒多久,附近便有一夥山賊下來搶糧,更是言明讓他們加入山寨,可村民並不願意。
山賊惱怒之下,便規定每月都必須交足口糧,否則便派人下山屠了村民,至此老張、老李二人才組織獵戶,沒命的打獵,只為了上繳口糧。
“唉~”劉辯歎息的搖搖頭,後世皆言東漢末年金戈鐵馬,可誰又知道這個年代百姓生存的堪憂呢。
兩人正說話間,徐盛忽然急匆匆的走過來,
附耳劉辯。 “嗯!?”劉辯臉色一沉,轉頭瞥了裡正一眼,然後說道:“此言當真?”
徐盛抱拳道:“末將不敢有半句虛言,確實千真萬確。”
“傳令下去,暫不要傷其性命,統統抓起來。”劉辯臉色陰沉的看向裡正,沉聲道:“裡正,村裡可有叫李虎的獵戶?”
“呃.....”裡正一愣,不明白剛才相談甚歡的劉辯為何突然臉色陰沉下來,不過還是點點頭道:“村裡的確有名叫李虎的獵戶。”
“哼....”劉辯冷哼一聲,豁然起身向外走去,冷聲道:“李虎好大的膽子,竟敢盜孤戰馬?”
“什麽?”裡正大吃一驚,趕緊站起來跟著劉辯向外走,一邊大聲朝著正在吃喝的村民喊道:“老李、老張,快出去看看,李虎這兔崽子在盜殿下的戰馬。”
。。。。。。
村口,此時已經亂作一團,數名年輕的獵戶焉能是身經百戰西涼兵的對手,一個個被揍的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哀嚎著,幸虧徐盛不讓傷其性命,否者這些年輕的獵戶早已成為屍體了。
劉辯神色陰冷的看著地上哀嚎一片的獵戶,忽一道身影竄向場中,揚起手狠狠甩在一名年輕獵戶的臉上, 一邊扇耳光一邊怒聲道:“老子讓你偷殿下的戰馬,老子讓你偷....”
“住手,殿下有話要問。”閻行一把拉住郭大牛,郭大牛不敢違逆,卻仍然瞪著牛眼怒氣衝衝對郭牛罵道:“豎子,殿下問你什麽,老老實實的說,否則老子打死你。”
劉辯臉色陰沉的看著郭牛,冷聲問道:“李虎何在?誰人給你的膽子盜取孤的戰馬?”
郭牛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他老子畏懼如虎,此時見郭大牛怒氣衝衝的瞪著他,不敢隱瞞,捂著臉哽咽道:“回殿下,是李虎讓我等盜取殿下戰馬,說是作為投效山賊之物。”
“什麽?”裡正不敢相信的看著郭牛,顫顫巍巍的指著郭牛等人:“投效山賊?你說李虎讓你們盜取殿下戰馬作為投效山賊之物?”
郭牛等人眼見裡正似有崩潰之相,一個個的不敢說話。
“投效山賊?”劉辯冷冷一笑,父輩對山賊恨之入骨,小輩卻打算投效山賊,實在是不得不說是最大的諷刺。
“李虎何在?”
“李虎怕我們不能得手,他前去聯系山賊了。”
“真有出息。”劉辯冷冷的看著郭牛,冷聲道:“全部綁起來......”
“殿下。”郭牛忽然跪在劉辯腳下,叩首作響道:“不孝子為此歹事,合該萬死之罪!奈俺隻此一子,乞殿下仁慈寬恕,俺願抵命。”
劉辯冷聲道:“郭牛,看到了嗎?誰人願為你抵命?投效山賊?可笑...抓起來,待孤破了山賊,在來問罪。.”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