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外，十裡長亭。

一片原來的荒地已經被平整出來，上面搭建起了一個巨大的木台，木台兩側旌旗招展，崗哨林立，一個個身著灰色軍裝，腳蹬長筒馬靴，胸前挎著卡賓槍的筆挺身影英武不凡。

這是一片臨時被平整出來的校場，今天要在這裡迎接剿匪凱旋歸來的新一軍，而且攝政王江川要親自檢閱新軍部隊。

在臨時校場不遠處是一片被臨時規劃的車馬場，裡面停滿了各種規格款式的馬車或者坐騎，都是跟著攝政王江川來一起過來參加迎接新一軍的朝廷大臣們。

在校場兩側站崗和維持秩序的是江川的近衛團，可以說是如今真正的禦林軍。

風乍起，校場上的各色旌旗被吹得獵獵作響，無數的黃葉從道路兩側的書上飄落下來，其中一片紅色的楓葉飄飄蕩蕩，眼看著即將落地。

一隻大手將楓葉輕輕抄起，讓楓葉落在了手心之中。

“無邊落木，凜冬將至啊。”大手的主人看著手心的楓葉，輕聲歎道。

“凜冬將至?殿下似乎意有所指啊。”身後一人聞言朗聲道。

“不過隨口感慨而已。”江川呵呵一笑，朗聲道。

蘇秦也是一笑，不再追問。

站在長亭之外，江川舉目四望，向西還能看到京城巨大的城牆輪廓，甚至就連皇城之中最高的建築為鍾樓的塔尖也能隱約看到。

而往北看，則是莽莽群山，都是蒼茫一片。

往南看，大片荒野，矮樹低草，一片荒蕪。

東邊則是一條不甚寬敞的官道筆直而來，那裡是所有人等待的方向。

前路漫漫長，你的熱血仍需要繼續沸騰下去。

一騎飛馬而來，在江川前面三丈外急停而下，馬上騎士滾鞍下馬，快步來到江川面前敬禮稟告道:“稟殿下，新一軍已經在實力外集結整隊。”

“季彪，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江川扭頭看向右側的一員身穿新式軍裝，身材挺拔的軍官問道。

“一切準備就緒！”季彪沉聲回答道。

季彪就是近衛團的團長，曾經的親衛營副校尉，白牧的副手。

“好，讓所有人準備，我們準備迎接英雄凱旋。”江川大笑道，說著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身後的百官神色複雜，也一個個急忙跟上。

新一軍全部都是龍騎兵，行進速度很快，不多時就能聽到密集的馬蹄聲奔騰而來，官道上煙塵四起，這種景象讓後面的一些文官都變了顏色。

新一軍軍長白牧帶著警衛中隊當先馳來，遠遠看見江川一行人後，在距離江川約莫二十步外齊齊勒馬，整齊劃一的樣子引起了一陣低聲讚歎。

白牧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江川面前三步外，舉手行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舉手禮，大聲道:“臣新一軍軍長白牧奉王命剿匪，此次共剿滅大小賊匪一百余股，賊匪兩萬余人，今北直隸匪患基本肅清。幸不辱命，特來向殿下複命！”

江川看著眼前一個多月沒見的白牧，看得出他的神色有些激動，點點頭，沉聲道:“不負使命，本王甚慰。你和新一軍全體將士都是有功之臣。上酒。”

身後早有一名近衛團士兵端上一個盤子，裡面放著三盞酒杯。

江川伸手端過一個酒盞，雙手遞給白牧，用很鄭重的語氣道:“這一杯是為你接風洗塵。”

白牧情緒有些激動，雙手接過酒盞，大聲道:“多謝殿下賜酒！”，說完一揚脖子一飲而盡。

“這第二杯，是為你慶功，你沒有讓我失望。”江川繼續端起一杯酒道。

白牧接過，滿飲。

第三杯酒，

江川卻沒有遞給白牧，而是雙手端起，面向新一軍的方向，高聲道:“這一杯，是為所有在這次剿匪之中犧牲的將士們送行。我要你們都記住，無論陣亡的將士，還是活著的人，只要你們的臉永遠面向的是敵人。那你們就是英雄。英雄，是會被銘記的。你們的家人也會得到朝廷的妥善照顧。在你們加入軍中的時候得到的那些承諾，都會一一被實現的。”說完之後，江川將手中的酒緩緩灑向地面。

很多新一軍的士兵聞言神情都激動起來了，江川的這番話讓他們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加入新一軍的榮譽感，再一次感受到了被認可，被尊重，很多人眼淚都快湧了出來。

後面的人沒聽清，前面的人則往後傳，然後引起了更多的人激動起來。若不是軍紀，恐怕很多人會當場下跪的。

江川看向白牧，點點頭道:“入場列隊吧。”

白牧領命，轉身向前走了幾步，高聲道:“新一軍全體下馬。”

隨著各部隊主官的口令，新一軍全體紛紛下馬，很快按照編制列成了一個個整齊的方陣，並且在擔任標兵的近衛團士兵引導之下邁著齊步走入了臨時校場之中，在臨時搭建的檢閱台前列成了方陣。

待到新一軍全部列隊完畢，江川則在季彪的陪同下緩緩登上了檢閱台。

他穩步走到了檢閱台中間站定，目光從台下那一個個方陣，那一張張面孔之上掃過。

那些在出征前還帶著緊張，忐忑甚至興奮的稚嫩新兵們身上的氣質都多了幾分沉穩，多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凝重。

江川感到很欣慰，眼前看來，這一次的練兵的目標基本上達成了。

從白牧提前送回來的戰報上可以看出，這次的剿匪收獲比起預期的好了很多，傷亡率也比預期的小很多。

這除了證明各級軍官和老兵們的指揮帶動作用之外，也更加證明了之前的訓練方法效果不錯。

雖然這一次的敵人只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山賊土匪，但是在土匪人數眾多，地形複雜的情況下也的確起到了讓新一軍快速成長的作用。

這還只是軍事意義上，至於政治意義上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將士們，本王今日在這裡迎接你們，是因為你們經過了這一個多月的磨練，終於成為了一名合格的戰士。恭喜你們！”

江川的話音剛落，台下站在隊列最前面的白牧則嘶聲吼道:“首戰用我，用我必勝！忠於殿下，誓死不渝！”

他的身後下一秒也響起了排山倒海的呼喊:“首戰用我，用我必勝！忠於殿下，誓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