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快速穿過街道,只是眨眼的工夫,就以阻擋在金色巨劍前。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金色巨劍開始從劍尖崩裂,那裂縫仿佛蛛網一般蔓延至全身。
金色巨劍徹底崩潰,射出萬道金光。一片夜幕在金光的渲染下,恍若白晝。
“你是誰?”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當金光逐漸沉寂,一個身影顯露出來。他之手撐起一片紅色的魔法罩,穩穩的站在還有些愣怔著的賈雲面前。紅色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他一張剛硬的臉,正是王耀。
“曉文!”魏文軒從後邊跑過來,一把扶起地上的韓曉文,匆忙用手捂住他的腹部,那裡,血液已經染濕了衣襟。
“快送到醫院!曉文他不行了!”
魏文軒的一聲驚醒了眾人,賈雲連忙跑過來,想要背起韓曉文。魏文軒一把拉住他,道:“我來,你帶路,幫我捂住他的傷口。”
賈雲有些遲疑,他看了一眼魏文軒。
“別再廢話,我好歹還有些力氣!”魏文軒一眼便看出,現在的賈雲已是強弩之末。
賈雲不再遲疑,一把將韓曉文扶到魏文軒身上,緊接著快速捂住血如泉湧的傷口,慌忙朝著醫院的方向跑去。
金發少年一直惡狠狠地注視著賈雲。他雙眼盡是眼淚,並且還不斷的向出湧著。他當然不想流眼淚,但是自身的生理反應卻不斷的刺激著他。他的鼻子似乎已經骨折了,強烈的痛感仿佛潮水一般湧來,讓他的精神難以集中。
“哼,你敢打我,尤其是那個小子,你敢如此打我。”金發少年抹了一把眼淚,繼續道:“我記住你們了,等著我的報復吧!我會以一百倍的痛苦還給你們的!”
王耀看出金發少年想要逃跑,冷聲道:“來了還想走嗎?你在巨龍帝國的王城犯下無上殺孽,你以為你可以逍遙法外嗎?”
“哼,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想要攔我,卻是做夢!”金發少年獰聲一笑,從懷中抽出一張卷軸來。
王耀眉頭一皺,撐起的魔法罩光芒更勝幾分。他看得出,這名金發少年身份很不一般,但從他拿著的魔杖來看,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精品。區區這樣的一個少年,就身懷這樣的至寶,想必也不是一般人。他最後關頭拿出的卷軸,肯定也不是凡物。
忽然,一個碩大的銀色空洞出現在金發少年身邊。王耀見此,面色一變,竟是空間魔法卷軸!
金發少年得意一笑,看著地上喘息的韓奎以及賈應,面色極為陰冷。接著,金發少年頭也不回,一轉身進入銀色空洞。王耀瞬間反應過來,右手一揮,口中呢喃不已,一道火箭已經發出,恰巧擊中金發少年的右臂。金發少年哀嚎一聲,銀色空洞一收縮,帶著他消失在王耀的視線裡。
“可惡!”王耀狠狠地一甩手,竟然讓他跑了!
王耀眼見韓奎賈應兩人仍舊躺在地上,慌忙趕過去扶起兩人。接著一隻手抱住一個,背後忽然閃出一對火焰翅膀。翅膀一震,一股氣浪拍在地面,王耀的身形拔高幾分,已是到達空中。王耀辨別了下方向,向著另一處醫院趕去。他不想讓韓曉文三人暴露。
這邊的魏文軒和賈雲,已經將韓曉文送到了先前休養生息的醫院。先前那邊劇烈的打鬥聲已經吸引了楊醫生的注意,眼見三人跑來,他頓時明白,方才爭鬥的那些人中,恐怕就有著這三個小子。
“怎麽傷成這樣?他是一個重傷患者,你們還讓他上去跟人打架?”楊醫生狠狠瞪了兩人一眼。
接著,楊醫生接過賈雲的工作,指示著魏文軒將韓曉文送到一處手術台上。 “我現在要給他縫合傷口,你們先出去吧。”楊醫生下了逐客令,知道手術過程需要專心致志的魏文軒拉著一臉擔心的賈雲走出了這間屋子。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一到院子裡,魏文軒就忍不住問道。
“背後支持蛇老大幫派的人就是王家。在王父遇害的當天,只有這個突然出現要報告港口盈利情況的蛇老大最為可疑。後來果不其然,蛇老大忽然身亡,這就證明,他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而且,至少還有一名共犯!蛇老大被人滅口,凶手的線索就少了一大半。王耀想要拜托我們的,就是從蛇老大前幾日的行蹤上尋找蛛絲馬跡,從而找到那名共犯。然而讓我極為驚訝的是,蛇幫能說上話的人突然集體失蹤,隻留下一群不知所措的中下層成員。”
“我感到不妙,就決定前往蛇老大的住處尋找線索,結果發現那裡空無一人。我覺得很奇怪,因為這裡處處透露著詭異。到處都是散亂的家具,這裡似乎發生過一場爭鬥,還有沒有乾涸的獻血濺在牆上。我意識到,可能他們都已經遇害。我仔細搜索一番,終於找到了院子中的一處地下室。在那裡,我找到了蛇幫的骨乾以及蛇老大的家人,他們都死了。”賈雲好像想到了那副恐怖的場景,一雙眼睛又透露出一絲陰翳。
“正當我想要離開的時候,那名金發少年出手製住了我。接著把我帶到了另一處民房中,那裡,還扣押著另外幾個人。金發少年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不斷的詢問著被囚禁的眾人。其中的一人似乎認出了我,竟然聲稱東西在韓家藏著,又交代出韓家在何處。金發少年之前好像一無所獲,眼見有一個消息,立時抓住不放,直接偽裝成我的模樣來到了這裡。”賈雲想到這兒,又繼續恨聲道:“可惜那家夥死在了出爾反爾的金發少年手裡,要不然,我也得弄死他。”
一想到因為那個人一時的栽贓陷害,就讓自己一方陷入這麽大的危機之中,他就恨不得把死去的那人復活,然後親自再把他殺上一遍。
“好生驚險!”魏文軒倒吸一口涼氣,他沒想到自己在家中教韓奎做廣播體操的同時,賈雲竟然經歷了這麽一番驚心動魄的冒險。
“也不知道王耀那裡如何了。”賈雲看看方才發生爭鬥的地方,那裡此時已經歸於平靜,想必已是結束了爭鬥,卻不知道王耀是否將那金發少年繩之以法。
忽然,陣陣破空聲響起,一個身影從天而降,正是先前救下眾人的王耀。
“韓曉文怎麽樣了?”
“還在搶救中。”
王耀看看緊閉的房門,又看看一邊的賈雲,皺著眉頭,“我希望你能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我。”
賈雲點點頭,把先前已經講了一遍的經歷告訴了王耀。王耀聽後,眉頭皺的更甚,一雙黑色的眼球不斷的轉著,似乎在思索著賈雲所說的一切。
“這麽說,找到幕後黑手的線索斷了?”
“嗯,抱歉。”賈雲一臉歉意。
“沒事,這種事情不是你能決定的。”王耀轉過身去,背後火焰翅膀展開,正要振翅離開,忽然又想起什麽,回頭道:“如果韓曉文還活著,告訴他,離開這裡。龍王城已經危險了。”
語罷,王耀已是向著事發地趕去。那裡,一隊隊穿著製服的人正仔細搜索著現場。這是巨龍的執法者部隊,王耀的直系下屬,晚來一步的他們只能不斷搜集著現場殘留的痕跡。
王耀安排片刻,便再次著急忙慌的向著龍庭趕去。在龍王城中發生如此大的暴恐案,作為監督官的他,需要對此做個交代。執法者的大肆出動,驚動了這座城市的居民。因為正值飯點,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一場死傷幾百人的暴恐襲擊剛才在港口發生。
有的人臉上帶著慶幸,似乎正在感慨,幸虧是港口,不是這兒;有的人臉上掛著麻木,似乎死傷幾百人對他們來說,是件很平常的事情。這些人畢竟是少數,更多的人臉上,有著一絲恐慌。前些日子的獸潮已經喝住了這群平民百姓,獸潮結束後,他們的心神還沒有從擔驚受怕中恢復過來。沒曾想,幾日後,一場這般殘暴恐怖的襲擊就發生在自己身邊。
不少人暗自嘀咕,難道是這世界已經開始亂了嗎?
一場恐慌彌漫在龍王城上。
龍庭內,此時已是一片騷亂。各個貴族放下手中的碗筷,在第一時間趕到龍庭,等待著具體消息。他們不斷的竊竊私語,諾大的大廳內,一時間吵鬧如街口的菜市場。這些日子以來,各種各樣的事情挑戰著他們的神經,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早已逼迫著他們時刻關注著時事。
當王耀進入大廳的那一刻,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他們看著這名和他父親頗為相像的少年,不無讚歎著,虎父無犬子!
龍帝三世正襟危坐,這位被嘈雜聲擾的有些疲憊的老人,仍舊強睜著眼睛,直視著前方,仿若一尊威嚴的雕像。
“王耀,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名身著金色長袍,手持艾爾瑪家族所製魔杖的金發少年襲擊了港口,導致港口東部區域部分崩毀。初步估計,目前死亡人數已達三百余人,另有一百多名居民不同程度受傷。此外,這名少年先前就在港口造下殺孽,先後謀殺數十人。目前,具體人數還在統計之中。”
“其他地方沒有事吧。”龍帝三世威嚴的聲音響起,他想要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洪亮一些,卻沒有想到用力過猛,喉間一陣瘙癢,隻得輕輕咳嗽幾聲。
“沒有,只有港口受到了襲擊。”
此話一出,所有貴族紛紛松了口氣。
“港口那些人死就死了,我還以為會波及到我家商鋪呢,嚇死我了。”一名貴族拍著胸口,他們家族的產業正巧挨著港口。
“還好是在港口,要是在其他地方,我們可就有的受了。”一名貴族笑了笑。
“最慘的是王家吧,我聽說啊,發生襲擊的地方正巧是他們王家在港口的產業叻。”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老王剛剛被人刺殺,遺體還沒有下葬,就發生這樣的事。嘖嘖嘖。”
“八成是老天不想讓王家好活啊。”不少貴族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龍帝三世沒有理會貴族們的議論,他忍住喉間的瘙癢,繼續問道:“那凶手呢?是否已經歸案?查出他是誰了嗎?”
王耀抬頭看了一眼龍帝三世, 這才開口道:“陛下,屬下無能,讓他通過空間卷軸跑了。”
“什麽?跑了?這麽大的人跑了?你們是吃乾飯的嗎?”一名貴族立時出言道。
“就是,那麽多人還抓不住一個少年,你們有什麽用?”貴族們紛紛附和道。
龍帝三世看著下面再次紛紛擾擾起來,眉頭一皺,怒聲道:“閉嘴!”
正要出言指責的貴族隻好閉上嘴,乖乖的站在一群人中看著半跪在地上的王耀。
“好了,你們也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現在就好好回家吃飯去吧。”龍帝三世一揮手,下了逐客令。貴族們問訊,三三兩兩的走出了大廳。
不一會兒工夫,大廳內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石椅上的龍帝三世以及半跪在地的王耀。
“短短時間內,竟有兩名法師用空間法術從我們手中逃生,看來,我們也需要和他們接觸一下了。”龍帝三世站起身來,看著王耀道:“港口幾時能恢復秩序?”
“西部沒有任何影響,東部因為死傷大量居民,可能需要補充一些苦工。”
“把流竄在各個街道的乞丐、流浪漢拉到港口,補充人手。不要耽誤未來的事宜。”
“是。”王耀一頓首,忽又猶豫道:“那死傷的人?”
“給點錢打發不就行了?”看到王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龍帝三世又開口道:“你放心,我會把你們王家的損失補上。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回聖物。”
“嗯。”王耀點點頭,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