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紀元,二千四百六十二年!
鬼泣嶺,是居於華夏國東境的一座小山嶺,因地處偏僻,所以少有人來,是華夏國為數不多的禁區之一。
每當黑夜臨近之時,山中便會傳出陣陣鬼嚎幽泣之聲,自十年前的一個清晨,山腳下憑空出現了一座黑色城堡之後,鬼泣嶺的詭異不再,鬼嚎聲也盡數消失,一切恢復如初,平靜至極…
……
月光傾灑而下,為大地覆上了一層朦朧光暈,冰冷刺骨的寒風席卷而過,使之空氣中的溫度陡然下降了許多,不經讓人心生寒意。
鬼泣嶺,山頂之巔,長有一樹,樹亦參天,巨大無比,孤坐樹下的姬陽,身形看起來頗為的淒涼…
姬陽的年齡約莫在十六、七歲左右,那張略顯稚嫩的俊臉之上古井無波,猶如萬年寒冰一般。
姬陽右手旁立有一把近人高的巨尺,這把巨尺是其一年前的公會任務中的戰利品,因用之趁手,便將其留了下來,姬陽在巨尺上裹著層層充滿奇異符文的白布,細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
輕倚在古樹之下,姬陽消瘦的身軀任由寒風侵襲,額前的散發迎風而揚,神情漠然的望著山下的黑色城堡。
獨坐山頂古樹下發愣,幾乎是姬陽每日必做之事,每當夜色降臨,他都會如期而至,直至天明,方才離去。
夜漸深,姬陽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坐了多久,他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山下的黑色城堡,不曾移開過片刻。
姬陽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每夜都來此獨坐,似乎能從中找到寄托,一絲來自靈魂的寄托。
三年前的他出現在古堡之中,他的記憶也是從這開始,之前的事一概不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就連姬陽這個名字還是他們會長隨意取的…
就在姬陽發呆之際,身後的樹林之中忽然一陣騷動,隱隱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若是常人,或許會出於好奇回頭看看是何人,可姬陽卻似是未曾聽聞,不為所動。
“你還真是自在呢,公會現在一團亂,你還有心思賞月怡情呢?”
隨著樹林中的腳步聲音越來越清晰,一道清亮如鈴般的聲音輕席而來。
似是未聞,姬陽猶如老僧禪定,一動不動,甚至神情都未曾有絲毫的動搖,依舊漠然。
隨著聲音的消逝,樹林中的樹枝一陣搖曳,一道靚麗的身影從森林中緩步而出,臉上洋溢著笑容,目光凝視著樹下的少年。
來者名為玄女,年齡與姬陽相差無多。
玄女舉步輕移間行至姬陽的身旁,臉露微笑,輕望了姬陽一眼之後,便目視天空,眺望著天上的那一輪新月。
相伴三年,姬陽是何個性,玄女自是一清二楚,所以她倒不外乎姬陽的冷漠,相反她要是有時間的話也會上山來陪陪姬陽,哪怕只是在其旁邊靜靜地站會兒,欣賞一下眼前的朦朧月色。
沉默持續了許久,天愈見冷,玄女任由寒風肆掠,似是感覺不到好冷一般。
“任務完成了?”不知何時,姬陽出言問道。
姬陽嘴蠕身未動,目光從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那座黑色的城堡,語氣微淡,讓人聽不出其中所參雜的情緒。
“嗯!”聞得姬陽的聲音,玄女面露一絲驚訝,低頭望著姬陽那古井無波的神情點了點頭,笑聲應道。
“有靈門的消息?”姬陽收回目光,望著玄女輕聲問道。
靈門二字入耳,玄女面露一絲疑惑,
華夏國公會無數,從未見過姬陽對哪個公會有過興趣,此時他卻提及靈門,也不知道他是何用意。 她此行的任務是舊城區,與靈門所在的榮根區相差數千裡,自是聽不到靈門的什麽消息。
“你對靈門有興趣?”
玄女輕搖了搖頭,借助月光注視著姬陽深邃的眸子,淡然一笑,問道。
“沒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於玄女對視之時,姬陽撤回了目光,微眯雙眸似是養神,輕聲說道。
“哦。”瞧見姬陽收回目光,玄女不經微微一顫,心中有些莫名的小失落,黯然的低下了頭。
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自己的小失落是出自何緣故…
“出來!”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姬陽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樹林,劍眉淺皺,臉上的神情微微異動,一絲淡淡地怒意悄然浮現在姬陽的俊臉之上。
雖說姬陽看似很隨意,可卻出自本能的十分警惕,先前在詢問玄女靈門之事時,他便隱隱察覺到樹林中的一絲動靜。
“呵呵!幹嘛那麽大脾氣,我也才剛來而已,可不是故意偷聽你們的情話的。”
隨著姬陽的聲音落下,樹林中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
聲音入耳,姬陽和玄女臉上的神情皆是微微一變, 聞音不識!
姬陽迅速站起身子,手下意識的握住了一旁的巨尺,走向玄女,目光警惕的望著森林之處。
“自己人自己人!”一道靚麗身影踏出森林,步入月光之下,面帶輕柔的笑容望著眼前的姬陽和玄女二人。
姬陽玄女二人警惕的望著緩步行來的少女,相互對視了一眼。
此人竟然在黑色城堡中的人不曾發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潛入山中,著實令得姬陽有些驚訝,城堡裡有著哪些人,他自是清楚,能在他眼皮底下潛入的人,實力定然不凡。
姬陽不顧少女言語之音,手持巨尺,臉色陰沉的剛欲上去,卻被一旁的玄女給拉住了。
“誰和你是自己人?”
“他!是我小叔啊!”聽得玄女的怒語,少女不為所動,纖指一指姬陽,輕聲一笑。
少女此語一出,姬陽和玄女也是一愣,姬陽的身世莫說是玄女,就連對他而言都是一個迷,他隻記得這三年來的事,之前的一概不知。
相對於姬陽的吃驚,玄女倒還好一點,錯愕持續了瞬間,便轉瞬即逝,對於意圖不明的‘敵人’,他們可不能馬虎。
體內靈力微湧隱於手掌之中,玄女腳步微移,朝著少女緩步行去,
“真沒勁,怎麽剛來就被人發現了。小叔,我先撤了,等下次有時間再來找你玩。”
不知是看透了玄女的心思還是什麽,少女朝其吐了吐舌頭,隨即躍身一跳,尚未落地,便身化一縷黑煙消失在了原地。
天空中飄蕩著少女留下的清甜的話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