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貴山醒悟過來,急忙趕上眾人。
沈成等他跟上後,笑道:“趙大哥,我也才知道,金兄是我的表兄。”
趙貴山恍然大悟:原來是王妃的侄子,那應該是那斯汗國的王孫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衣衫這樣落魄,難道也和小殿下一樣,在玩什麽簡服出行?
一路上,他心裡好像有千百隻小蟲在亂爬,奇癢難當。
終於,他忍耐不住,跑到金昆旁,抓耳撓腮了半天,問道:“昆王子?你這盾,難不成是石靈盾?能不能讓我摸摸?”
金昆點點頭,遞過盾牌。
趙貴山接過石靈盾,小心翼翼地撫摸上面的花紋,又架在手中,比劃了半天招數,讚道:“真是好寶貝!”這才依依不舍地還給金昆。
一行人來到甲副院。
松針子拿出自己的家當,又擺出大師兄的譜,笑道:“小師弟啊,隨你便挑!就算你挑二品的,師兄也不會眨半下眼。”
“好!大師兄果然豪邁!”沈成趕緊恭維了一句。
松針子得意極了,豎起三個指頭道:“而且你可以挑三件,一件是替師父給你出的,一件是我送昆小子的。再一件,是替果兒出的,諒他個小摳門,肯定舍不得放血!”
“大師兄!你太體貼了!”沈成才不會跟他客氣,便笑嘻嘻地搜刮起來。
只可惜,挑來挑去,沈成也沒挑出來一件。
他想給金昆湊身護甲,可是松針子的身材相差太遠,根本就沒什麽可挑的……
松針子撓撓頭皮:“不行的話,師兄這陣子趕幾樣出來?”
“大師兄啊,你馬上要衝級,只怕最近不得閑。”沈成呵呵笑道:“不如咱們去庫裡挑?師兄負責出錢就行。”
“要的!”松針子沒有二話,就要陪著沈成、金昆回妙法宮。
王妃勸了幾句,見松針子比沈成還要蹉躍,隻得由著他們了。
“母親大人,”沈成道:“要不然您先回王府?我這次出門歷練,還得向師父匯報呢。”又請王妃把滑仔帶回王府安置。
王妃同意了,囑咐沈成不可任性妄為,於是在杜嬤嬤等人護衛下,帶著滑仔先行返回王府。
沈成師兄弟則領著金昆,回到妙法宮藏寶閣。
掌庫司吏自然認得二人,而且他們也不是白拿、要按府裡估價買走。於是打開三品寶庫,任沈成挑選。
沈成眼光精準,挑了兩樣上等師階武裝,還要再挑時,金昆死活不肯了。
兩樣寶貝一樣是軟甲,另一樣是輕靴。
這件軟甲以秘鋼片縷就,銀光閃閃,又薄軟又結實。
中央護心鏡裡鐫刻了兩座雕紋——化晶紋與強化紋,可以化解“渾沌晶仁”,補充披甲者的道力消耗。
秘鋼是三品靈材,雙紋聯結也是三品法器的標志,無論從哪個角度講,這軟甲都是實打實的三品寶物,防護上乘、還能回靈,對武修最合適不過。
沈成早就在松針子那裡,要了幾枚渾沌晶仁,種入護心鏡中。晶仁是三品的元晶,這幾枚夠金昆用些日子了。
另一雙輕靴,是用凝霜蟒皮加工的。凝霜蟒隻生長在永冰山脈,是冰屬的三品靈獸,背部鱗甲堅韌且天生霜甲術,因此這雙皮靴防護力極佳,同樣是三品防具中的上品。
這兩件護甲,沈成是比著金昆身材挑的,當場就催著金昆換上。
“我的天哪!”趙貴山再見到金昆時,又走不動路了,心中狂喊:“這昆王子年紀不大,撐死了也就是四品的武士,居然在器道府走了一圈,就一身寶貝齊活了?還不是二品,就是三品!”
沈成告別松針子,和金昆回到宮主閣。
鐵松客見他們去而複返,笑問何事。
沈成稟道:“師父,徒兒在坐望城遇到一件離奇事。”
“哦?”鐵松客輕撚胡須:“什麽離奇事?”
沈成看向內室。
鐵松客立即明白了:事關重大,沈成建議到秘室裡說。
三人來到內室,沈成揭開一面蒲團、露出下面的陣法。這陣法如何解除,師兄弟中只有沈成學過,不過他的修為卻不足以施展。
於是沈成運轉點晶符籙,借到師父的修為,解開數重陣法,現出地宮門戶。
三人沿階而下,來到深處秘室。
沈成指著淼陣中的那株靈植,問道:“師父,怎麽這寶樹少了半株?”
“不用管它,”鐵松客道:“說正事吧。”便放出一道半球狀法牆。金昆見過兩次,知道是隔離秘陣。
三人進陣坐下,沈成講起坐望一行來:自己如何憑小感應法器尋到冰祖遺跡, 如何找到金昆,卻被老扁擔打暈、扔進了祭壇甬道……
“什麽?你被扔進了那裡?!”鐵松客大吃一驚,不等沈成說完,便問:“那裡是大凶之地,可進不可出,你怎麽逃出來的?”
“成兒也十分迷茫,這才要請教師父。”沈成道。於是和金昆分別講述那日的遭遇。
先是金昆講自己如何滑下、如何在洞天裡找到沈成、如何尋找出路,以及那寒流和冰刃雨如何被舊木簪的無形護罩克制。
沈成則渲染天冰術如何威猛、冰筍幻陣如何玄妙、自己如何從中補全了古轉更紋……最後二人找到一座祭壇,裡面有個雪花型雕紋,放出一道湮骨冰束後卻不見了。
此外,更有一座冰晶卵礦脈!
只是不知何故,二人都暈了過去,金昆先醒過來,卻發現雙雙來到了主廟外。
沈成又把自己二探洞天的事說了,只是他依樣攀行下去,卻再也去不了那洞天,而是直達甬道的岩石底部……
這些遭遇離奇至極,沈成曾經懇請金昆守密,兩人就一直隱忍著,現在鐵松客跟前沒有別人,這才吐露出來。
鐵松客聽得面色凝重。
聽到冰筍幻陣和天冰術時,他就在暗暗稱奇。
等看到沈成畫出的“蛛網”布局,他已經有些信了,相信二人確實下過甬道。
當聽到冰晶卵礦脈時,任他位高識廣,也驚歎不已,神情不再淡定,眉毛又開始微微顫動。
二人講完後,鐵松客起身在隔離法陣裡踱來踱去,良久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