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的白明萱氣色明顯好轉了不少,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比起之前軟弱無力的樣子還是要好了不少。
“這神清氣爽的樣子還說不是...不,還沒確定,雖然很像,但應該...我感覺快騙不了我自己了!”陸徇的雞頭不要命似的左右甩著。
猜疑也不是辦法,他決定一探究竟!
他走上前去想要試著聞聞那是什麽味道,同時在心裡念叨他絕不是因為獵奇心發作,隻是為了探求真實,解開他的疑惑!
此時白明萱是盤腿坐著,正好處於他能夠到的位置。但他沒有想到的是白明萱似乎已經結束了,而此刻正好發現了他走過來,這讓陸徇有種做壞事被發現的感覺。
“你也中了青羅軟骨散嗎?這是我們雨青宗的清心化毒粉,不涉及靈物的大部分的毒都可以用它來化解,你也試試吧。”白明萱盯著陸徇輕聲說著,同時將手中的小紙包平放在了地上。
陸徇此時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懷疑別人是癮美人,好在他現在是一隻雞,看不出什麽表情。
他盯著地上的白色粉末紙包,頭靠近了嗅了嗅,一股清涼之意竄入他的身體。然後...
並沒有感覺出來和之前有什麽不同。
廢話,他又沒中毒。
不過他還是確認到了這個東西確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他心中的獵奇之火驟然熄滅了,讓他有些失落。
“你果然能聽明白我在說什麽!”白明萱驟然開口。
“糟!這丫頭居然是誆我!這個心機婊!”
“不過...和我鬥你還是太嫩了!”
陸徇使用了神技――裝傻無視!
他假裝打了個噴嚏,然後又裝傻悠哉悠哉地到四周去玩啄空氣的遊戲了。這樣白明萱只會懷疑剛才他應該是以為那是食物才靠近的。
“是巧合嗎?還是蒙天眷顧呢,難道是爹爹顯靈...怎麽可能。”她搖了搖頭,驅完毒後她運息了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
陸徇見此才反應過來,剛才她完成了驅毒,根本用不了一個時辰來恢復了。
於是他沒等白明萱說話,就一溜小跑飛快地離開了這裡。隻留給白明萱一個背影,長長的尾羽高聳上揚,驕傲得像隻大公雞。什麽叫像,本來說起來他就是隻公雞!
“唉,罷了。”白明萱顯然不太明白自己該怎麽對待這隻雞了,畢竟它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歸根結底它還是一隻雞啊,難道收養他當寵物?到了靈峰之上它不被吃了才怪,她非常糾結。
現在它自己離開了,白明萱反而松了一口氣。
她將身上被撕破的衣服完好的部分遮蓋住肩膀到胸部的位置,又將長裙撕下一部分布條裹住了腰部,也決定連夜趕路了。
此地確實不宜久留,原本打算留宿一晚白天再離開的現在也不得不忍受下陰冷的黑夜了。
在白明萱離開不久後,陸徇居然又出現在了這裡!
剛才其實他根本沒走遠,一直盯著白明萱的舉動,等到她離開了,他才慢悠悠的返回。
天色已經轉暗,這對他可是一點也不友好,因為他發現自己在晚上幾乎就是瞎的。
之前看著白明萱也隻能看到個人形,那夜晚對他的將產生的威脅的機會比起白明萱獨自走夜路可能遇到危險的機會可是會大太多。
而且...他也有別的打算......
陸徇回到了破廟的位置,這回可真是徹徹底底的破的不能再破的破廟了,
再破就連廟都沒了,隻能稱之為廢墟了。 屋頂的磚瓦幾乎落光,幾根梁柱也是風雨飄搖,不過對他一隻雞來說,隻要有個一張凳子那麽大的空間給他遮風擋雨就足夠了。
他在破廟外面找了個不會被二次塌方影響到的角落匍匐了下來,那裡他用磚瓦和撿來樹枝堆了一個簡易巢,閉上眼睛盡量讓自己快速進入沉睡之中。
“還好現在並不覺得餓,恐怕是在我穿越前這隻雞已經進食過了吧。但是還是要保留更多體力以應付明天的事,我可不想明天去找蟲子吃!”
其實想想吃蟲也沒什麽,還有人吃遍天下之物呢,畢竟去掉頭還有什麽不能吃?不過陸徇顯然屬於那種對蟲子生理上就會產生抗拒的人種。別說吃了,就連看到房間裡出現蟲子就惡心地不行的那種。
這是本來就有些天然討厭蟲子的他在某一天手賤去搜索一些蟲子電子顯微鏡照片後產生的更強烈的應激反應――所有被他看到的蟲子都第一時間被他趕跑或者消滅掉送進垃圾桶了。尤其是多足類和行走方式靠扭動的那種小蟲,他更是深惡痛絕。
他很快進入了夢鄉,不過並不是因為他太累了。
而是因為陸徇有一個特技,不是五分鍾入睡或者秒睡那種由習慣和特性構成的特技,而是用自己思維去控制大腦將意識不斷下沉下沉下沉不斷壓迫腦神經最後感覺到了極限時再一鼓作氣壓迫下沉,然後...
――會導致他直接昏過去。
對,說白了就是秒昏技能,這還不是裝昏,是真正的昏厥。
昏過去以後可以直接轉入睡眠,也可以保持昏厥一段時間,這要根據他昏厥前將他的意識下沉到多深。
下沉到意識表層就可以轉入睡眠,下沉的越深昏厥的時間越長,對他的負擔也越大。
他意識逐漸返回表層的過程就是他醒轉的過程。
以上都是陸徇自己實踐多次後的推斷。
真要讓他用科學的方法解釋個所以然他也解釋不出來,隻能用的自己的感覺來說明。要說最貼近的話,恐怕就是一棒被人打昏時候那種感覺,一疼之後就沒意識了。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他是沒有明確的意識的。所以隻能在昏厥前決定好自己要昏厥多久,而且也不能非常精確的決定昏多少時間,而他為此付出的代價也不少。
比較嚴重的是每次壓迫神經讓意識下沉,總讓他覺得對自己的大腦損傷很大,他曾經懷疑過他也許是個絕世天才,而就是因為他小時候經常壓迫自己的大腦神經,導致變得越來越蠢。
陸徇也已經忘記了自己何時開始就有這麽個技能了,一個他認為並沒有什麽卵用的技能。
他當然不會承認小時候好多次用這個技能玩惡作劇玩得某些欺負他的同學差點傾家蕩產。
就比如,小時候他因為無父無母隻有收養他的爺爺而被人嘲笑。
他自然是要反抗,罵的對方青筋暴起。然後等那個同學忍耐不住打過來時自己假裝被打到,然後撞到牆上就這麽故意昏厥。
那一次昏了三天,最後搞得那個同學家裡賠了不少錢。
沒錯,就是碰瓷,那次是他最得意之作。
不過昏過去三天差點沒救回來,因為他當時也氣憤的很,因此一氣之下不顧一切地將意識下沉,作了個大死。
最後那筆錢也因為扣掉了各種莫名其妙的醫療費用後就沒剩多少了。
至於為什麽要選擇這麽吃力不討好的行為,那是因為他不想因為打人而讓學校找爺爺談話,甚至在別人的有心安排之下他一個毫無背景的連單親家庭都算不上的可能會被退學。
理由可以有很多,比如“雖然我家孩子也有過錯,但這孩子也動手了,您看看我家孩子,這臉的傷...我們當父母的都沒打過他的...”。又比如“孩子間的事嘛,打打罵罵很正常的。不過您看他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有什麽集體活動父母都不出現的,有這麽個孩子在班級裡。 既不利於咱們家孩子的健康成長,也不利於他本身嘛...所以您看是不是...”說著話的同時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眼前之人。
……
總之因為有過一次這類教訓,同時因為自己動手了落下了口實,後面還被爺爺毒打了一頓。吃一塹長一智之下,他就養成了盡量不動手的習慣。
當時他還不能理解為什麽自己明明什麽都沒做卻總是遭人指指點點,直到後來他才明白其實有超過十種以上答案可以解釋這個問題。征服感、施虐心、情緒發泄、看上去好欺負、不合群、選一個被壓迫的人讓好讓自己安全等等等等,隻不過等他理解的那時他已經到了僅僅是會心一笑的年齡了。
其實如果他第一次反抗能運氣好點碰上正派些的人或者能量不是那麽大的人或許就沒這麽多事了,他也會知道以暴製暴向來都是一種有效手段,可惜好巧不巧。
不過他不動手倒是搞得自己差點掛掉。
不出意外的,這次他還是被爺爺“教育”了一番,自此以後他就沒有再用過這招去碰瓷了。
主要是他覺得並不劃算。
還讓爺爺擔心了那麽久,還被爺爺狠狠打了一頓,還被爺爺打了一頓,那頓打的是真狠,比以前動手的時候打的那頓還狠。
不過長大些偶爾還有故意昏厥蹺體育課什麽的,故意昏厥嚇別人惡作劇什麽的,都是他的黑歷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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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落王州風雨,拳易九天寒徹。無心鳴動道海,萬劫更待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