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咽的寒風吹得路上零星行人瑟瑟發抖,他們蜷縮著身子,加快步伐,盡快趕往附近的聚落。
化雪時分起下雪時還要寒冷停,對於極北之地來說,在外面停留的越久被凍傷的風險越大。
“我們要不要去尋找個部落暫時歇息一會?”秦嵐揉搓著自己凍得通紅的手,奇怪地看向沐辰:“你怎麽一點都沒事?”
要說修為,這裡面定數北辰最高,可就連他也都被凍得兩耳通紅。沐辰卻如同沒事人一般,似乎對著酷寒有著天生的抵抗力。
沐辰撓了撓頭道:“我是火體。”
秦嵐握住沐辰的手,剛入手,便有熱氣傳入自己冰涼的手心,她略微探測,果然沐辰的體內在源源不斷的散發著熱氣,像是一個小火爐一般。
“你可以控制嗎?如果可以讓熱氣擴散,那這一路冰寒對於我們來說就沒有任何威脅。”
沐辰搖搖頭:“我控制不了。只是在嚴寒和酷熱之中身體會自動激發火體。”她有些抱歉的看了看秦嵐,忽地想到自己曾經進入過火山的中心,取出赤火炎心。
須彌鐲銀光一閃,兩枚赤紅色,仿若有火焰流淌的墜子便出現在她的手中。一枚玉墜上雕刻著葫蘆,另一枚雕刻著一隻小豬。
她將兩枚玉墜分別遞給秦嵐和北辰,兩人也沒有絲毫見外的接過,帶在身上,立即有一道道熱氣傳入全身。
“這麽珍貴的寶物被你雕刻成這樣,也是暴殄天物。”北辰撇了撇嘴,而後丟給了沐辰一枚玉墜,玉墜上刻有繁密複雜的紋路,想來是經過銘刻師之手:“這是瞬移符,等價交換。”
沐辰眉開眼笑地接過玉佩,這東西關鍵時候可以救命!
“謝字我就不說了。”沐辰笑道:“你說我雕刻的醜,這點我可不同意,明明是大工不巧。”
秦嵐泯然一笑:“我也覺著,這雕刻看起來笨拙,可也有些可愛。”
那還不是笨拙。哼,沐辰不滿的翻了翻白眼。
忽然,她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沐辰側頭怒目而視熊貓。
這隻近日來盡可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熊貓這是做什麽?
“主人,我也要。”熊貓委屈地道。
??沐辰疑惑了一會,才明白熊貓的意思,她鄙夷地敲了一下熊貓頭:“看你這麽圓滾滾的,皮下脂肪厚出天際,還怕冷嗎?”
“你說誰圓滾滾?!”熊貓炸毛!我如此的威武不凡,豈能用圓滾滾這個詞來形容?
沐辰彎起眼角,嘴角漾開一抹笑意:“圓滾滾,這個詞簡直是為你量身定製的,以後你就叫圓滾滾了,哈哈,我真機智。”
熊貓氣的手舞足蹈,但在秦嵐似笑非笑的一瞥之後,它很快又焉了,垂著腦袋,無精打采地假寐。
“秦嵐,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麽?讓圓滾滾這麽怕你?”
“沒做了什麽。”秦嵐看了看這隻熊貓:“它很特別,能吞噬很多很多東西,所以我想它的血液應該與眾不同。就是抽於是了它幾次血液,想看看能不能煉製出可以吞噬劇毒的藥物。”
圓滾滾聽著秦嵐的話,不滿的哼唧。
沐辰則揚起小臉,緊張而又期待地問:“練成了嗎?”
秦嵐風輕雲淡地搖了搖頭。
沐辰神色一黯。
北辰腰間掛著的雕刻有巨龍的墨玉上烏光一閃而過,他倏地晃了晃腦袋,頭疼欲裂,只不過一瞬,便恢復如常。
“秦嵐,
這些年來,家父和我一直尋訪名醫,最近總算有些了消息,你中的毒是一種叫做噬心散的奇毒,由噬心蠱的汁液練成。對於凡人無用,但是若用在源師身上,只要源師動用一次源力,此毒便會深入經脈三寸,最終滲入心臟。怕是毒素已經靠近心臟周圍了吧?” “北族不愧為巨族,竟能查到這些。”秦嵐仰起頭,望了望低垂的太陽,萬裡皎潔之下,顯得格外刺眼:“如果,我完全被毒素侵蝕,會怎麽樣?”
北辰鄭重而又嚴肅地道:“喪失神智,為禍天下。”
“這樣啊。”秦嵐粲然一笑,如霜雪一般白皙的臉龐之上籠上一層淒哀地光輝:“倒也不錯。”
“幹嘛要想的這麽悲觀,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沐辰道。
“當然。”秦嵐笑笑,瀲灩風華。
接下裡的行程莫名變得沉重。
沐辰的腦海中一直盤旋著山河卷中女子曾經對她說過的那番話:天若不仁, 那便逆了天。
三人各有思慮的往前走著,沒過多久,撲鼻的血腥味強烈的刺激著他們的嗅覺,三人抬頭看去,遠處是一個遭到血洗的部落,一片狼藉。
只是遠遠望了一眼,北辰便道:“這裡是北原和冰原的邊境。”
沐辰道:“何以見得?”
“冰原之所以名為冰原,並不是因為其間全被冰雪覆蓋,而是因為冰原是人族的絕地。處在北原和冰原交接的部落,偶爾會遇到冰原的獸潮襲擊。”
秦嵐道:“獸潮?有沒有可能是部落相互之間衝突而導致當然?”
“不會。北原有規矩,九月到來年三月間不得互相攻擊。這個時候,無盡的黑暗將至,冰原上無數源獸暴動,從冰原奔逃向北原,這個時候,北原邊境的眾多部落需要聯合起來,一起對抗獸潮。”
“嗯恩。”永夜這個現象,沐辰還是知曉地,只是永夜將至的話,他們之後的行程會受到極大的影響:“可我聽說為了抵抗獸潮,北原的邊境建有一條防獸帶,無數的護北塔如同珍珠一般串聯起來,保護著北原。而且現在永夜還未至,獸潮就突破了這附近的鬥獸塔?”
“這個我也很疑惑。”北原皺眉:“這世界太過龐大,北原的邊際線太長,雖然我族和玄族每年都會派有眾多源師在止獸塔巡邏防衛,一旦出現獸潮過於強烈便會立即申請援兵,但是仍然會有增援不即時造成附近部落遭受屠殺的情況。可但這個時間,獸潮應該還未形成。”
“不管如何,我們先去看看吧。”秦嵐到,沐辰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