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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鬼眼》第2章 林爺爺死了
  看到毛紙上封存的字跡,我心裡直打鼓,久久地無法釋懷。

  當從毛紙的震撼中緩過來,我瞄了一眼古老電話機上顯示的時間,才發現又到了起床的時候。

  我重重地將毛紙折疊起來,放在書包裡,洗漱一番,帶著沉悶的心情便去上學了。

  隻是一路上,我都沉浸在昨晚的可怕夢中,對比之下,我才發現,昨晚的惡夢,和以往有些不同,好像是以往夢裡的延續。

  到了學校一整天,我腦海裡始終充斥著那可怕的畫面,整個人都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中。

  我是一個孤僻的人,學校也沒什麽朋友,生活很單調。

  每天除了上課學習之外,一到放學,便是背著書包朝林爺爺那間陰陽小屋,去閱覽一些稀奇古怪的書籍。

  陰陽小屋坐落在城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是一間古樸陳舊的小木屋。

  林爺爺的名字叫林蔭,是一個孤寡老人,人很好,在我的印象中,林爺爺不僅人好,還是一個古怪神秘的老人。

  他曾經給我說起過,他是一個遭報應的人,這一生注定膝下無兒無女,隻能靠幫人看命過活,孤獨養老。

  我和他結緣,是上初一下半學期的時候,一個放學的下雨天,忘了帶傘,跑進他的小屋避雨。

  當時百無聊賴,我便順手翻了一本擺在角落的泛黃書籍,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喜歡上了書籍中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春去秋來,季節交替,四年時光,一晃而過。

  我如願以償地考上了市裡最好的中學,即便每天不順路,放學之後,我還是如常地去他的小屋給他問好,閱覽一兩個小時的書籍。

  “小夏,你又來看望林爺爺了。”望著一臉恍惚,有些孤僻沉悶的我走來,林爺爺從椅子上睜開眼,溫暖的笑道。

  “是啊,林爺爺。”我抬頭看著他,露出一絲牽強的笑容來。

  “怎麽了?笑得這麽牽強,不會是在學校裡遇到什麽不快的事情了吧?”

  “沒有啦,林爺爺。”我揚起頭,盡量露出一抹乾淨的笑容,道。

  “哦,沒有就好,那你自己隨便翻翻吧,反正這裡的書你沒翻看過的恐怕沒什麽了。”林爺爺和煦一笑,說完,又閉目躺在椅子上,徑自曬太陽。

  我也沒打擾他,眼睛盯著書籍,到處掃視,看有沒有還沒被我看過的書籍,忽然眼睛一亮。

  “《葬書》!這本果然沒看過。”

  《葬書》也叫《青囊中書》,據載考本,晉郭璞所撰,共九卷,遂洞天文五行卜筮之術。

  其門人趙載欲竊《青囊書》,終為火所焚,未勘其妙,故存其一卷於《宋志》流傳,以其為綱要,玄學競相爭豔,歷經諸家,終未可考究,然則,後世皆稱郭璞為祖。

  大致翻看了一遍,本以為找到一些關於昨晚夢境奇事的書籍解惑,將《葬書》翻開,我卻是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記載。

  又在角落翻看了一些奇聞記載,還是沒有找到關於那個奇異夢境的信息記載,我便坐在凳子上直歎息。

  “小夏,為何又開始歎息了,這幾年來,你都會歎氣,比我這個行將朽木的老家夥歎氣的還多。”林爺爺不知何時坐了起來,乾癟的老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看著我笑道,“小家夥,年紀輕輕的嘛,學習又不錯,活得陽光一點,開心一點,要向前看啊,以後可謂前途一片光明。”

  “知道啦,林爺爺,小夏謹記您老的教誨,

我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活潑的。”我點頭答應,其實心情不怎麽好。  沒找到關於詭異夢境的記載,我猶豫要不要將書包裡那張毛紙拿出來請教一下林爺爺?

  最終,我還是忍不住,將書包裡那張讓我感覺可怕的毛紙拿出來,顫顫地遞了過去:“林爺爺,你幫我看看這個,是我的身世,我有些怕。”

  隻是,我將那毛紙遞過去,看到林爺爺臉上的笑容變了,變得無比的陰沉。

  從來沒見他這樣緊張過。

  只見他雙手顫抖著,嘴裡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己巳年,壬申月,庚子日,庚辰時出生,克母克妻克女之命……”

  “林爺爺,我是不是一個不祥之人?克死了父母,如果以後娶妻,是不是會生女兒,還會將她們都克死?”

  雖然我不懂得這些看似荒謬的言論,可林爺爺的神情,以及毛紙上,我的生日在那裡擺著,由不得我不信。

  再說了,我雖然不明白,但在林爺爺陰陽小屋看了許多的古籍,是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科學也解釋不清楚,他們又真實存在,影響著我們的生活。

  “小夏,速去將我的長明燈拿過來,還有那個銅盆。”

  看著林爺爺如此神色,我還是照做了。

  “把你的手指拿刀割開,滴三點血在盆裡。”林爺爺神情肅穆地吩咐道。

  “另外,這本書留給你,每月初七看一遍,其他的時候不可以打開,還有不要讓女子碰到,知道了嗎?”

  只見他從懷裡拿出一本泛黃,很薄的書籍來遞給我,鄭重地交代道。

  滴了三滴血,我諾諾地點頭,將書拿在手裡,聽從他的話,沒有翻看。

  現在已經是月中。

  我瞟了一眼,書沒有名字,差不多十來頁,便將它輕輕放在書包裡。

  “去吧,把門關了。”

  林爺爺看著我將書籍收了起來,交代一聲,便恢復了肅穆的神情,如同道士般盤膝坐下。

  他將盆子端了過去放到自己面前,把長明燈的底端染上我的血,直接點燃起來,又將毛紙放在長明燈上,直接點燃燒了。

  我則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一動也不敢動。

  漸漸地,我發現他那斑白的鬢角流出了一絲汗水,接著,像是在和什麽人爭鬥一樣,滿頭大汗。

  當那毛紙燒完,他睜開眼,像是全身抽幹了力氣一樣,對我笑了笑:“好了,孩子。去吧,我今天累了。”

  “林爺爺,你沒事吧。”我緊張的望著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林爺爺卻是搖頭笑道:“爺爺沒事,就是有些累了,回去吧,記得我說的話。”

  我本想問我身世的事情,只見他罷手道:“離開吧,記得我給你的東西,好好學習。”

  “嗯,林爺爺,那你照顧好自己,我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

  我背著書包站起來,對他招手,就離開了。

  回到家裡,和父親簡單地吃完飯,我便去複習老師留下的功課了。

  到了晚上十點,床頭櫃上古老折舊的電話機報時,我便躺上床很快進入了夢鄉。

  當電話機再次報時的時候,我發現這一夜,沒有再進入那個古怪的夢中。

  嗖地一下從床上跳起來,心情異常好。

  吃完早餐,我便背著書包去了學校。

  放學後,我打算將自己藏在心底三年來,未曾和人說起過的夢境講給林爺爺聽,一蹦一跳地朝他的陰陽小屋行去。

  到了陰陽小屋,林爺爺沒有像以往那般躺在椅子上曬太陽, 我感覺有些奇怪,便輕輕地推開了門。

  隻是,我走了進去,便看到一生也難以忘懷的一幕,林爺爺在木梁上懸掛白綾上吊了。

  轟隆!

  我全身如遭雷擊,天旋地轉,異常的難受,聲音像是卡在喉嚨裡。

  好一會兒,我才喘過氣來,艱難地嘶喊:“林爺爺,你這是怎麽了?別嚇我。”

  我一邊哭著,一邊如同亂竄的蒼蠅,花了好長時間,才將他身子放下。

  隻是他死了,身體冰涼,早已奄奄一息。

  我抱著他哭了半個時辰,將他輕輕放在椅子上躺著,不經意間,我發現他手裡還捏著一張毛紙。

  我輕輕地攤開。

  當看到裡面的內容時,我腦袋變得一片空白,瞬間怔住,如同傻掉一般。

  這不是我的生辰嗎?昨天林爺爺可是當著我的面燒了啊,怎麽還在他手上。

  發生了什麽?

  任我如何想象,我腦海裡始終充斥著那夢境中可怕的幽森雙眼。

  可我又想,那不過是一個夢,三年來,我雖然害怕,卻也沒遇到什麽事情。

  捏著毛紙我顫抖的不行,隻是我發現毛紙上除了昨天的字跡,上面還多了幾行小字,一看是林爺爺的筆跡。

  我抹著眼淚,哽咽著看完了林爺爺寫在毛紙上的那幾排小字。

  “小夏,孩子,林爺爺無能,還是幫不了你,可能這就是宿命吧。當你你看到這張毛紙時,我已然不在人世了,等到夜深人靜時,你把這間小木屋和我一同燒了,一定要燒,還有這張毛紙,哪裡來的放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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