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不滿?承受你樵爺的怒火?單生照覺得樵爺這話聽起來很可笑,所以他哈哈笑了起來。樵爺則冷哼了一聲:“老不死的東西,別以為我是說著玩的,我樵爺的斧頭可不會開玩笑。”
單生照收住了笑聲,懶得跟樵爺繼續廢話,自己只是出於趣味提醒了一句,既然樵爺聽不進去,他就不想繼續糾纏這個話題,進入了正題:“肖霹是被人殺死的。”
樵爺再次冷哼了一聲:“你這不是廢話嗎?肖霹當然是被人殺死的,難不成還是被妖獸殺死的?我想知道的是,他究竟是被什麽武器和武功所殺,究竟是什麽人殺死了他。”
單生照坦然回答:“根據驗屍的結果,肖霹的身上有四道傷口,其中兩道是被劍氣所傷,另外兩道想必是被光刃所傷,殺手傷了肖霹後,隨即又用一道劍氣和一道光刃斬了肖霹的腦袋。”
單生照微微笑了一下:“也就是說,殺手的武器是劍,且是一把能自動釋放光刃的好劍,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如果我沒判斷錯誤的話,殺手應該修煉了黃級極品劍法。”
“黃級極品劍法?”樵爺錯愕了一下,他知道這門劍法,這門劍法雖然厲害,對他而言卻也算不了什麽,畢竟只是一門黃級極品的劍法。
重點在於,樵爺知道一種情況,對單生照道:“據我所知,放眼整個江口郡,好像只有合流城的張家掌握了這門劍法,難不成是合流張家的人來暗殺肖霹的?”
單生照道:“以樵爺你的修為和勢力,區區一個合流張家,又怎會放在你的眼裡?不過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合流張家的背景,別說你只是斧幫樵爺了,哪怕你是郡守大人,面對這背景也會忌憚。”
樵爺不否認這點:“合流張家的張堂靖,乃是出自金陵城張氏家族,早年張堂靖因為愛上一個平凡女子,抗拒家族的聯姻,遭到家族排斥,從而跑到合流城定居。”
“明白就好。”單生照玩味一笑。金陵城作為江南國的國都,自然是龍爭虎鬥之地,勢力錯綜複雜,其中有一股大勢力就是金陵城五大財閥家族。
張氏家族,就是金陵城五大財閥家族中的第二大財閥家族,這個家族的開創者名叫張金文,早年是金陵城武林幫派金玉滿堂的幫主,後來在金玉滿堂的基礎上開創了張氏家族這個財閥家族。
張金文之下,第二代是玉,第三代是滿,第四代是堂,張堂靖就是第四代嫡系血脈,因為愛上一個平凡女子,抗拒家族聯姻跟家族不和,遭到家族排斥,早年跑到江口郡合流城定居。
後來張堂靖跟這個平凡女子生了一個兒子,他就是張笑龍,張堂靖對張笑龍寵愛有加,可歎的是,就在幾個月前,張笑龍單獨闖蕩江湖,輕易被風雲寨的山賊殺了。
樵爺道:“聽說那張堂靖不久前死了兒子,可他兒子的死跟我可沒有半點關系,斧幫跟他也從來沒有半點仇恨,他為何突然要來暗殺我的副幫主肖霹?”
單生照好笑地回應:“我只是說肖霹是被殺死的,可這並不意味著一定是合流張家動的手,沒準有別的人偷學了張家的?”
“是誰?”樵爺急切地問,在他看來,事到如今這件事不僅關乎肖霹的死亡,也可能會牽扯到合流張家,如果當真跟合流張家有關系,那麽即便是他,也會難以招架。
單生照淡淡回應:“抱歉,究竟是誰,我可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只是一個……嗯,小小的仵作罷了,我又怎麽會知道這種事情?你不是已經在追蹤那斷了兩條小腿的肖靂嗎?找到了他就會知道真相了。”
樵爺點頭,他知道今天中午肖霹在斧頭酒樓請弟弟肖靂吃飯,肖霹死在了包廂,肖靂則消失不見,隻留下了兩條斷腿,想來肖靂應該還在江口城裡,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出凶手了。
早在今天下午,樵爺第一次趕到斧頭酒樓查看現場的時候,就已經立刻派出大批斧幫幫眾全城,追蹤肖靂的消息,同時還動用他在郡守府的人脈關系,暫時嚴守江口城的城門。
“好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樵爺賜賞吧?”單生照收起了一直在抽的罌粟煙,對著樵爺伸出了一隻手,樵爺哼了一聲,掏出了一張昌安票號的金票扔給了單生照。
單生照揮手抓住飛來的金票,看了眼金票上的數額,滿意一笑:“不愧是樵爺,是個大方人,這可能是我現在欣賞你的唯一一點了,嗯,這幾天貴幫該有誰被暗殺的話,歡迎繼續找我驗屍。”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樵爺怒喝一聲,這話怎麽聽都像是在詛咒。不料單生照又多說了一句:“當然,如果是你樵爺被暗殺了,那我就沒有驗屍的必要了,因為沒人賜賞了。”
樵爺氣得從背後拔出了一把巨大的斧頭,單生照見狀嘿嘿一笑,趕忙推開了窗戶,直接從三樓的窗口縱身而下,待到樵爺追到窗口朝下面張望,夜幕下的街道上已經消失了單生照的身影。
“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就是一個老鬼,他不應該生活在江口城,而應該去黃泉國,黃泉國那種地方才適合這個老東西。”樵爺恨聲嘀咕了一句,轉身走出了包廂。
樵爺帶著一百多個幫眾離開了斧頭酒樓,朝著附近不遠處的斧幫總舵趕去,本來今夜他打算去小望江樓競價花魁霓霓的,現在他顯然沒有了這份心思。
肖霹的被殺,讓樵爺感到了危機,尤其是他懷疑這件事可能跟合流張家有關。不找到肖靂,不抓到凶手,他的心就放不下,雖然他很討厭單生照這個老頭,卻不否認這個老頭是有些本事的。
樵爺知道,單生照提醒他放手武林,甚至說他有可能被暗殺,應該不是單純在開玩笑,可能是這個老東西已經意識到了什麽。“難不成殺手真的還敢來暗殺我不成?”樵爺心裡琢磨著。
樵爺望了眼圍繞在身邊的一百多個幫眾,其中包括了十個武修,其中又包括了一個洗髓境武修,他就是斧幫第三副幫主歷狂,修為是洗髓初期。
大量的斧幫幫眾都被樵爺派到全城搜尋肖靂的下落了,否則今晚樵爺一定會安排更多幫眾守護在自己身邊,多年前他跟著杜爺廝殺時很勇猛,有股不怕死的精神,然而現在他已經怕死了。
有一些人就是這樣的,當他沒有很多的時候,就敢拚命奪到很多,可當真當他擁有了很多,金錢、權利、美人……享受榮華富貴久了,就會格外害怕失去,也就會失去當初那股不怕死的精神。
夜幕下的街道上,只有樵爺和一百多個斧幫幫眾在流動,樵爺騎著一隻妖丹初期的獨角獸,這是他的坐騎,第三副幫主歷狂騎著一隻通元中期的黑風豹,這是他的坐騎。
這是從斧頭酒樓通往斧幫總舵的街道,是一條商業繁華的街道,平日在這種時候,這條街道還很熱鬧,只是今晚卻顯得很冷清,街道兩旁的商鋪都早早關門了。
原因不言而喻,斧幫第二副幫主、斧頭隊隊長肖霹在斧頭酒樓被暗殺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全城,哪怕不是武林中人的普通百姓,也感到了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壓抑氛圍。
正值冬夜,夜色幽暗,晚風陰寒,街道冷清,氣氛壓抑。這樣的環境,讓樵爺下意識打了個哆嗦,怕死的想著:“必須得趕快回到總舵,在沒有找出凶手之前,這幾日我得加強身邊的防衛力量了。”
剛剛想完,樵爺身後的人群中便傳出一聲慘叫的聲音。騎在獨角獸背上的樵爺迅速回頭,頓時看見一個強壯的身影從一匹通元初期的淡青色獵風馬上滾落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根散發著冷光的箭矢。
一個通元圓滿的武修,就這樣被神不知鬼不覺的一箭射殺了?樵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百多個幫眾望著倒地慘死的武修,則紛紛感到了慌亂。顯然,殺手來了!
街道旁邊的屋頂,屋頂上的偏僻角落裡,正匍匐著三個身影,一個是江君郎,一個是李箭客,一個是何魚,此時,李箭客的手中正攥著一把弓,不是長弓也不是短弓,而是強弓。
江君郎早就見識過李箭客的恐怖箭法,推斷得知當李箭客鼓足力氣和真元動用強弓射出一箭,就能在數十米開外直接射殺一個通元圓滿的武修,而眼下江君郎真正見識到了這一幕。
一個通元圓滿的武修啊,就這樣被幾十米開外的李箭客給一箭射殺。江君郎只是感到欣慰,何魚則感到了驚奇,罕見地拍了拍李箭客的肩膀,誇讚了一句:“你的箭法果然厲害。”
李箭客淡淡一笑,望向江君郎,江君郎下令:“按計劃行事,先幫我阻擋樵爺。”說完江君郎便從屋頂縱身而起,施展和朝街道上的人群飛撲而去,確切的說,是朝歷狂飛撲而去。
本來江君郎此次只打算暗殺肖霹和樵爺,而眼下的局面讓他必須得再殺一人了,這個人就是斧幫第三副幫主歷狂,不然此人可能會破壞他的計劃,甚至威脅到李箭客和何魚的性命。
憑借高超的輕功身法,江君郎迅速衝向了歷狂,樵爺最先反應過來,罵了一聲:“狗賊找死!”抽出了背後一把巨大的斧頭,從獨角獸背上縱身而起,要去阻截江君郎。
就在這時,一根箭矢從屋頂上朝著樵爺飛竄而至,樵爺意識到這根箭矢的厲害,趕忙收住衝向江君郎的勢頭,揮動了一下巨斧,擋下了箭矢,奈何又有兩根箭矢飛射而至,逼得樵爺不得不阻擋。
而趁著樵爺阻擋三根箭矢的工夫,江君郎已經運用輕功身法直接衝到了歷狂面前,歷狂身下的黑風豹感應到了危機,嗷嗷叫了起來,歷狂則趕忙揮動一把大斧,試圖阻截江君郎。
江君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施展出了自己目前的最強攻擊,一邊動用高超的輕功身法,一邊猛地揮動了一下流銀劍,十八道無色劍氣伴著十八道銀色光刃,齊齊竄向了歷狂。
歷狂只是個洗髓初期的武修,而且江君郎的輕功身法很高超,配著輕功身法的攻擊太迅猛,讓歷狂難以招架,歷狂施展只是堪堪擋下了十一道無色劍氣和十一道銀色光刃。
剩下的七道無色劍氣和七道銀色光刃,一窩蜂地劃破了歷狂的身體,一道道血色從歷狂強壯的身體中飛濺而出,待到十四道血色飛濺過後,血色浸染的歷狂便從黑風豹上滾落在地,死不瞑目。
“啊……”樵爺注意到這幕後,氣得大吼了一聲,當即對著江君郎狠狠揮動了一下巨斧,只見一道粗大的斧芒像一陣洶湧的海浪卷向了江君郎,江君郎趕忙利用輕功身法趁機朝斜後方竄出了十多米。
江君郎避開了粗大的斧芒,心裡卻緊張了起來,默默感歎著:“不愧是洗髓圓滿的樵爺,這樣的攻擊真是太可怕了,哪怕我修煉了和這樣的輕功身法,今夜也會有些危險。”
江君郎還看出,樵爺施展的武功也很厲害,想必就是了。江君郎打探過,斧幫修煉的武功主要有三種,分別是、、,三種都是斧法。
是玄級上品武功,整個斧幫只有幫主樵爺一人修煉。是玄級下品武功,整個斧幫只有兩人修煉,那就是肖霹和歷狂。其他斧幫武修修煉的多半都是黃級上品武功。
對於,江君郎已經有些熟悉,肖靂修煉就是這門斧法,江君郎也從肖霹和歷狂身上見識到了,不過如此,但確實霸道,尤其是樵爺這種洗髓圓滿的武修施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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