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馬晃動了一下身體,因為一時間有些不適應這種被人騎著的感覺。
不過,盡管不適應,白鹿馬還是認命了,誰讓自己主動邀請這個家夥來騎自己呢。
白鹿馬長長呵了口氣,仿佛在歎氣。
隨即,白鹿馬踏響了四隻馬蹄,像是一道白色的閃電一樣,迅速地朝著水潭飛踏而去。
“啊!”江君郎下意識叫了一聲,因為白鹿馬的速度太快太猛,讓坐在馬背上的他險些栽了下去,所幸他從小就騎馬,而且騎慣了黑血馬那種好馬,騎馬的技術算挺好的,短暫的劇烈晃動後,江君郎便彎下腰緊緊抱住了白鹿馬的脖子,雙腿也緊緊夾住了白鹿馬的身體。
饒是如此,他的身體還是在劇烈晃動,大腦很是暈眩,幾個呼吸的工夫,就讓他暈得想吐了,不過被他強行忍住了,如果現在嘔吐,就會吐在白鹿馬身上,那後果……他可承擔不起,雖然他跟白鹿馬才接觸不久,卻隱隱覺得這隻白鹿馬哪怕沒有潔癖,也應該挺愛乾淨。
白鹿馬背著江君郎,從水潭的水面飛踏而過,在水面上奔跑了起來,雖說還達不到踏水無痕的程度,卻也相差不多,只見它的四隻馬蹄在水面上急速飛踏而過,每一次踏到水面只是下沉了不到一分米,踏出了一朵朵飛濺的白色水花,如果將這個動作場景給變成慢鏡頭,一定會很唯美。
而因為此時白鹿馬的馬背上坐著一個江君郎,江君郎又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披著一件黑色披風,如果將這個動作場景給變成慢鏡頭,除了唯美,一定還很有武俠風采,只見江君郎的黑色披風,在急速的風中迎風招展,就像是一面黑色的旌旗,而江君郎此刻仿佛成了一個武功高強的俠客。
奈何騎在馬背上的江君郎,眼下卻顧不得而享受這種瀟灑的風采,相反,他顯得很狼狽,因為坐姿很難受,大腦很暈眩,心臟也在劇烈跳動。
也難怪,畢竟這還是江君郎第一次騎著馬類的妖獸,何況是白鹿馬這種速度玄奇的妖獸,如果他第一次騎著白鹿馬就顯得鎮定自若瀟灑自如,那才奇怪了。
白鹿馬像是一道白色的閃電,在水潭水面飛速奔跑,以至於坐在它背上的江君郎,在急遽的速度中,身影也仿佛變成了一道閃電,不過卻是一道黑色的閃電。
很快,這一白一黑交錯在一起的兩道閃電,就穿過了諾大的水潭,來到水潭前面的大山山腳,來到了瀑布的下方,從百余米的山崖上墜落的湍急瀑布,強勢地衝刷著白鹿馬和江君郎的身體,白鹿馬顯然很淡定,江君郎則感到渾身上下傳出一股劇痛,宛如被一棵樹木不斷敲擊著身體一樣。
如果江君郎不是通元中期的武修,而是一個普通人,估計就會被瀑布強勢的衝擊力給重傷了。
江君郎也下意識將白鹿馬抱得更緊了,可謂是使勁了渾身力氣,連真元都全部調動了,因為如果不抱緊,他就會被瀑布給衝刷墜馬了,而一旦墜馬,就會落入水潭中,而他可是清楚記得,水潭裡可是藏著幾十條揚子鱷,他可不想成為這些猙獰的揚子鱷的食物。
白鹿馬“呼”的叫了一聲,這次的呼嘯聲有些嚴肅,像是在發出挑戰。
挑戰什麽?挑戰從百余米高的山崖上墜落的這條湍急的瀑布。
呼嘯了一聲後,白鹿馬帶著江君郎,逆著湍急而下的瀑布,猛地朝著山崖上飛竄而去。
強勢的瀑布不斷劇烈衝刷著白鹿馬的身體,白鹿馬卻在瀑布中逆流而行,且是逆流而上,饒是白鹿馬很強悍,此時的速度也不得不慢了下來,可見,即便是它,以這樣一種方式頂著瀑布逆流而上,也感到了一些吃力,何況它的背上還背著個江君郎,江君郎又緊緊抱著它的身體,有些影響到它的行動自如。
在經過一番努力後,白鹿馬背著江君郎,來到了瀑布的中間位置,也就是五十米高的崖壁上。
突然,白鹿馬穿過了瀑布,江君郎隻覺得眼前一黑,下意識閉了下眼睛,而當他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經置身於一個幽暗的洞穴中。
“水簾洞!”江君郎在心裡驚異地叫了一聲。
是的,水簾洞,原來這條瀑布後面的崖壁中,竟然還藏著一個水簾洞。
江君郎之所以感到驚異,一是覺得這種事情有些離奇,二是因為他情不自禁想到了《西遊記》裡花果山的水簾洞,想到了那隻野猴子第一次當著眾猴兒的面成功進入水簾洞的場景。
進入水簾洞後,白鹿馬用力抖動了一下身體,直接將江君郎從自己的馬背上給扔了下來,可見它對江君郎真是有些不滿了,既不滿於自己被這個家夥給騎了,也不滿於剛才這個家夥一直拚命抱著它, 讓它有些難受,也影響到了它的行動自如,讓它都感到有些吃力了,如果是平日,它單獨來這個水簾洞,可不會像今天這般吃力。
江君郎的身體砸落在陰冷潮濕的地面,雖然有些疼痛,江君郎卻顧不得了,而是率先忍不住“哇”的嘔吐了起來,吐出了一口口的穢物,如果剛才不是他強行忍住,他走就嘔吐了。
騎著白鹿馬,從水潭邊一直來到這個水簾洞,讓他感覺就像是坐了一次火山車、蹦極、自由落地運動等好幾種遊樂項目的綜合體,那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江君郎甚至都有點猶豫,以後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將這隻白鹿馬給馴服為自己的靈獸坐騎了,因為白鹿馬的速度太快,身法太敏捷,加上這家夥不走尋常路,忽而在水潭上飛竄,忽而逆著瀑布自下而上在崖壁上奔走,讓人騎在它背上的時候,滋味真真是不好受。
不過江君郎隨即否定了這個猶豫,覺得白鹿馬越是如此,越是證明了它的玄奇,而且江君郎也知道,自己這次之所以如此狼狽窩囊,既是因為他是第一次騎著白鹿馬,也是因為他的修為太低,等以後他的武道修為高了,騎白鹿馬騎習慣了,也就會適應了。
“哇……”江君郎還在嘔吐著。
白鹿馬玩味地望著嘔吐中的江君郎,既覺得有點惡心,也覺得有些趣味,那眼神仿佛在說:“你丫的,我可不是那麽好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