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箭客對江君郎道:“謝謝。”
這個謝謝自然是謝的救命之恩。
江君郎道:“我也要謝謝你剛才那幾箭。”
此次江君郎出手救李箭客和郭飛旌,本來已經做好了受傷的打算,如果不是剛才李箭客開了幾箭,掩護他逃跑,他確實就已經受傷了。
李箭客道:“我們見過。”
江君郎點頭:“恩仇客棧。”
李箭客點頭。
江君郎問:“你怎麽會在葬馬山遭到追殺?那兩個人很厲害。”
此前李箭客出現在恩仇客棧,今天卻突然出現在葬馬山,有些奇怪,李箭客在葬馬山遭到陸遠和盧苓這兩個高手的追殺,更加奇怪,因為整個臨海城都沒有一個洗髓境界的武修,花勿念是個例外。
李箭客面露尷尬之色,因為他不是個喜歡透露自己秘密的人。
“因為他要報仇。”一旁的郭飛旌忍不住插嘴了,盡管他重傷在身,說話的力氣還是有的。
江君郎望向郭飛旌。
“情況是這樣的……”郭飛旌解說起來。
那日李箭客離開恩仇客棧的時候,郭飛旌出於感激救命之恩,跟著他一起離開。
當時江君郎看見郭飛旌騎著馬追上李箭客,就好奇於這兩人之後究竟會發生一段怎樣的故事。
故事很簡單,郭飛旌追上了李箭客,死纏爛打之下,李箭客無奈讓他做了自己的跟班。
李箭客帶著郭飛旌去了姑蘇城,因為他跟姑蘇城第一大武林幫派古扇山莊有深仇大恨。
當郭飛旌得知李箭客要找古扇山莊報仇後,頓時傻了眼,因為古扇山莊太強大了,他害怕。
不過出於感恩,也出於一份少俠豪情,郭飛旌決定幫李箭客一起報仇。
兩人潛伏在古扇山莊附近,偷偷摸摸殺了十幾個古扇山莊的人,結果被古扇山莊發現。
古扇山莊派出護衛堂堂主陸遠和副堂主盧苓,率領幾個護衛堂護衛,誅殺兩人。
護衛堂是古扇山莊最大的一個堂口,堂主、副堂主、護衛全是武修。
李箭客及時察覺到了危險,帶著郭飛旌逃亡。
陸遠和盧苓帶著幾個護衛追殺,一直從姑蘇城追殺到臨海城葬馬山。
過程中,李箭客憑借高超的箭術,射殺了幾個護衛,只是陸遠和盧苓修為很高,而且比較狡猾,李箭客一直沒能射殺兩人。
來到葬馬山的時候,李箭客受了輕傷,箭囊裡的箭所剩無幾,郭飛旌更是受了重傷,武器長槍都被對方打斷成了兩截。
所幸李箭客和郭飛旌的運氣挺好,危在旦夕之際,恰好遇到了江君郎,被江君郎出手救下。
相比而言,陸遠和盧苓的運氣就太糟糕了,不僅沒能完成這次的誅殺任務,反而一起葬送在葬馬山禁區,悲慘地死在小白鹿馬的馬蹄下。
眼下,當郭飛旌解說完這些,身體不由晃動起來,眼看著就要栽倒在地,被李箭客及時扶住。
李箭客瞪了眼郭飛旌,覺得又可氣又可笑,可氣在於,他不喜歡這家夥隨便透露他的秘密,可笑在於,這家夥都重傷成這種模樣了,竟然還有心思解說。
江君郎心裡默默感歎了一聲:“真是巧了。”
確實巧,薛芙兒剛剛去姑蘇城,現在李箭客和郭飛旌便從姑蘇城來到了葬馬山,還引來了姑蘇城第一大武林幫派古扇山莊的護衛堂的堂主和副堂主。所幸這兩人被小白鹿馬殺了滅口,否則如果這兩人今日跑了,以後就很可能會帶領大批人馬過來報復,那江君郎就會有大麻煩了。
“確實不能隨便做好人,不能隨便救人,鬼知道當你救下一個人的時候,以後會不會招來成百上千個人的報復。”江君郎在心裡叮囑自己一句。
不過今天這人可不是白救的,江君郎可不想做什麽老好人和大俠,他之所以出手救李箭客和郭飛旌,主要是因為這兩個人都可以收服利用。
不過江君郎還是好奇一件事,於是問李箭客:“你跟古扇山莊有什麽仇恨?”
李箭客面露尷尬之色:“抱歉,這是我的秘密。”
江君郎點了點頭,他能理解,他和李箭客現在還沒親到可以得到這種問題的答案的時候。
李箭客也好奇一件事:“剛才那隻白鹿馬為什麽要幫你?”
江君郎淡淡道:“它是我的朋友。”
李箭客驚奇,能跟白鹿馬這種很強大玄奇的妖獸成為朋友,絕對值得驚奇。
李箭客自然也好奇江君郎和白鹿馬這一人一獸怎麽會成為朋友的,不過他沒再問了,因為他不是一個喜歡透露自己秘密的人,同時也不是一個喜歡過問別人秘密的人。
李箭客頓了頓,用肅穆的語氣道:“今天你救了我一命,有機會我會報答。”
江君郎目光炯炯,直接道:“現在你就有機會報答。”
李箭客愣了一下,因為沒想到江君郎會這麽直接,這麽……世俗!
李箭客問:“怎麽報答?”
江君郎道:“我要你追隨我,幫我做事。”
李箭客瞪大了眼睛。
江君郎道:“別這麽看我,你欠我一條命,追隨我報恩,也是應該的,何況你現在已經無處可去,不如留在我這裡,暫時還能有個安身之所。”
李箭客猶豫半晌,歎了口氣:“好,不過我有個條件。”
江君郎微笑:“什麽條件?”
李箭客道:“我想睡一次女人,我第一次睡女人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那也是我唯一一次睡女人,現在我很想再睡一次女人了。”
這次輪到江君郎瞪大眼睛了,他壓根沒想到李箭客這樣的人竟然會提出這樣的條件,不過……這種條件也很正常吧?畢竟李箭客是個男人。
一旁的何魚“哼”了一聲,用鄙夷的目光瞪了眼李箭客,李箭客發現了,卻不以為意,因為他覺得這種事情沒什麽羞愧的,再正常不過了。
江君郎尷尬回應:“女妓如何?”
李箭客道:“漂亮的就可以。”
江君郎點頭。
一旁的何魚再次“哼”了一聲,用鄙夷的目光瞪了眼江君郎,江君郎也發現了,也不以為意,因為他也覺得這種事情沒什麽羞愧的,再正常不過了。
江君郎轉而望向郭飛旌,精光四射:“你呢?願意追隨我嗎?”
郭飛旌道:“既然李大哥要留在你這裡,那我也留下,而且今天你也救了我一命,我也得報恩。”
江君郎欣慰一笑,這一笑落在何魚眼裡卻顯得很狡詐,因為何魚知道,江君郎就是提前料到了這種情況,料到了只要對兩人有救命之恩,兩人就會追隨他,提前“吃”定了兩人。
江君郎問郭飛旌:“你也要睡女人嗎?”
郭飛旌竟然臉紅了,說話結巴起來:“我……我不睡女……女人。”
江君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他很少會笑出聲,會笑得這麽開心。
因為他覺得李箭客和郭飛旌不僅都是有用的人,也都是有趣的人。